返回

貔貅奶团驾到!全京城跪着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18章 上眼药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她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当啷——” 一声脆响。 林文远手里的那块碎银,掉落在地,发出的声响刺耳又突兀。 他那张因羞辱而涨红的脸,此刻一片煞白。 这位向来以温润示人的读书人,疯了一样冲过来,蹲在女儿面前,看着她身上的伤,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一股滔天的怒火与无边的自责,瞬间将林铮吞噬。 林铮身上的杀气再也无法压制,轰然爆发。 “咔嚓!” 他身旁的木桌一角,竟被他生生捏下一块木屑。 他死死盯着妹妹身上的伤,那双眼睛里,是淬了血的冰。 呦呦像是被家人的反应吓到了,小身子缩了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调,继续说着。 “他们说,要打我,才肯跟我玩。” 一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文远和苏婉的心上。 呦呦的小手,又指向自己的嘴巴。 “慧姐姐说,我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爹爹娘亲还有哥哥才会喜欢我。” “她说……我这样……大家才会觉得我乖,才会愿意和我玩。” 轰! 林文远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活泼可爱的女儿会变成一个沉默的、怯懦的影子。 原来不是什么心病。 是长达数年的,来自至亲之人的,恶毒的、持续的伤害与精神虐待! “我以前……都让他们打的。” 呦呦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哭腔,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在呜咽。 “可是今天……真的太疼了……” “我不想再挨打了……所以……我就带他们去找马蜂窝了。” 她的话颠三倒四,却清晰地勾勒出一个让人心碎的真相。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逼到用捅马蜂窝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何其可悲。 何其残忍。 “我把马蜂窝解决了……他们就不打我了,还说……说喜欢我了。” “然后,他们才告诉我……” 呦呦抬起头,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父母。 “他们说,是慧姐姐给他们糖,他们才欺负我的。” “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院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苏婉再也忍不住,将呦呦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这一次,不是喜悦的泪,不是委屈的泪,是淬着无边恨意的、滚烫的血泪。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那个一脸天真,喊着“呦呦妹妹”的女孩。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样对待她的女儿! 她的心,被撕开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痛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恶童!!”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林文远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土墙上。 “砰!” 拳头与土墙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鲜血顺着他的指节蜿蜒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身体的痛,如何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想起了三年前,妻子被毁容,摊子被砸烂。 他想起了三年前,儿子被人打断腿,前程尽毁。 他想起了自己屡试不第,穷困潦倒。 他想起刚才林文德一家人那施舍的嘴脸,想起林慧那个孩子刻薄的嘲讽。 林慧这孩子如果没人教,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可林文远又想起这些年弟弟确实帮了他不少。 可呦呦被虐打这事,到底还是让他所珍视的兄弟亲情,在这一刻有所动摇。 “我去问问他们要个说法。” 一道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林铮站了出来。 他一米九的身躯,在昏暗的天色下,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面无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足以将人溺毙的、纯粹的杀意。 他抬起脚,就要朝院外走去。 “哥哥!” 呦呦尖叫一声,从苏婉怀里挣脱,冲过去死死抱住了林铮的大腿。 “哥哥,不要去!” “呦呦不要哥哥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他,小脸紧紧贴着他粗糙的裤腿,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林铮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小小一团,那满眼的杀意,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被无尽的心疼所取代。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布满薄茧的大手,想要去摸摸妹妹的头,却又怕自己手上的粗糙会弄疼她。 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呦呦看着哥哥眼中的挣扎与痛苦,知道自己今晚的目的达到了。 家人对那一家吸血虫最后的一点亲情幻觉,已经被她亲手敲出裂痕了。 这就够了。 “哥哥,呦呦有办法。” 她踮起脚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林铮耳边轻轻说。 “他们欠我们的,呦呦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地,吐出来。” 小女孩的声音软糯,说出的话,却带着属于上古神兽的、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狠戾。 林铮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与此同时,县城官署。 林文德一扫在兄长面前的拮据与为难,满面春风,步履轻快。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处偏厅。 厅内熏着上好的檀香,几名同样身着举人服饰的才子正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 林文德一进去,便有人笑着起身招呼。 “文德兄来了!” “快来,我等正说到北境蛮人屡屡犯边之事,圣上为此忧心忡忡,不知文德兄可有高见?” 林文德故作谦逊地摆了摆手,在主位坐下,自有小吏奉上香茗。 他呷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北境之患,非一日之寒。强攻乃下策,上策者,当以商贸羁縻之,以文化渗透之。” 他将林文远策论中最核心的观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抛了出来。 “以盐铁、茶绸,换其牛马,使其民对我朝生依赖之心。再开边境学堂,授其礼义廉耻,不出三代,其民便只知我大启,而不知其先祖。”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文德兄高见啊!”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