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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婚百年后,魔神杀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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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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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同房结束,要入睡时,石喧都会伸出一只手贴在夫君的心口上。 夫君的心跳有力、稳定、平和,像永远不会出错的日升月落。 贴了将近三年,这还是第一次发现,他的心脏可以跳得这么快。 石喧搓了搓他的心口,再次被祝雨山摁住。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他声线略低,融入寒凉的空气。 石喧的注意力本来还在他的心跳上,听到他的问题后想了一下,点头。 夜色太深,祝雨山看不到她点头,却能感觉到她动了动。 祝雨山:“谁?” 石喧:“先生,还有冬至。” 祝雨山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但他没想到还有娄楷之外的,第二个答案。 “冬至是谁?你的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起过?”祝雨山放缓了声音,透着些许诡异的温情。 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石喧发现自己一个也回答不上来。 她总不能告诉他,冬至是她养在院里、平时帮她种菜耕地的兔子吧。 石喧决定撒谎。 虽然谎话说多了,会影响夫妻感情,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凡人很胆小很脆弱,很容易被吓死。 不可以冒着吓死夫君的风险说真话。 石喧想好了,正要开口说话,祝雨山突然幽幽开口:“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可以吗?”石喧立刻问。 黑暗中,响起祝雨山的一声轻笑。 “当然可以。”他说。 石喧如释重负:“好,那我就不说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祝雨山的呼吸重了一拍。 漫长的沉默过后,祝雨山:“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石喧思考片刻,把两个人的话总结了一下:“说我家世不好,人也不够好,不懂你为什么娶我。” “你是怎么回答的?” 石喧:“我说我贤惠、聪明、懂事、体贴、还很懂人情世故。” 刚说完,旁边的人就笑了。 祝雨山是个很爱笑的人,平日里一个人走在路上,唇角都挂着笑。 但鲜少有笑得这样轻松愉悦的时候。 呼吸紊乱,肩膀轻颤,连胸腔都在颤,震得人掌心痒痒的,蒸腾的体温连石头都可以焐热。 他只笑了几声就停了,但开口说话时,声音里仍带着笑意:“你既然已经有答案了,为什么还来问我?” “他们不认同我的答案。”石喧说。 作为一颗聪明的石头,在察言观色上还是有一定水平的。 祝雨山:“所以你想知道我会怎么回答?” 石喧:“嗯。” 祝雨山不说话了。 石喧等了一会儿,实在抵不过困意,挤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意识消失前一瞬,她似乎听到祝雨山说了句什么,但因为太困没有听清。 不用想,肯定是在夸她贤惠、聪明、懂事、体贴、还很懂人情世故。 她果然是对的。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了,两人才急急忙忙从屋里出来。 以前每次同房之后,两人都会睡得比平时沉,没想到这次没有行房事,还是睡过头了。 可见让他们睡过头的不是房事,而是"睡一起"本身。 石喧一头扎进厨房里,火急火燎地烩了一锅饭,在祝雨山出门前拦住了他。 虽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但祝雨山还是吃了小半碗,临离开时突然想到什么,问她:“要随我一起去学堂吗?” “嗯?”石喧歪头。 祝雨山扫了一眼右侧的寝房。 此刻房门紧闭,娄楷似乎还没醒。 “跟我去学堂吧。”他又重复一遍。 成婚三年,夫君还是第一次邀请她去学堂,但作为一颗懂事的石头…… “不要。” 祝雨山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顿了顿后才问:“为什么?” “不能让先生一个人在家。” 祝雨山以为她是觉得丢下长辈会落人口舌,正要说不用在意这些,就听到石喧补充:“厨房还有半套猪下水。” “嗯?”祝雨山看向她。 石喧:“嗯。” 祝雨山沉吟片刻,道:“他应该不会偷吃。” “他把我煮给你的鸽子吃了。”石喧不认同。 祝雨山没再反驳,而是问:“所以你要留下看着他?” 石喧点了点头,对上祝雨山的视线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不像一个孝顺的儿媳。 对公婆太小气,也是影响夫妻感情的一大原因。 “我是怕他虚不受补。”她默默补了一句。 祝雨山又看了一眼娄楷紧闭的房门,再一次问:“真的不跟我走?” 石喧面露犹豫,又很快坚定:“不去。” 猪下水很重要。 成婚这么久,祝雨山知道她犯起犟来,谁也没办法。 见她坚持,祝雨山不再劝,只是叮嘱:“不必太将他当回事,不必听他胡言乱语,若他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也不必忍着。”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娄楷惨白着一张脸从屋里爬出来,颤巍巍指着他们俩。 “你……你们……给我下毒!”他有气无力地控诉。 石喧:“没有。” 祝雨山:“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我都快……” 一句话没说完,娄楷表情一变,挣扎着跑去了茅厕。 祝雨山收回视线:“我走了。” “好。” 石喧将祝雨山送到院门外,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才回家。 娄楷还在茅厕里,时不时发出一声惨叫,似乎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 “他一晚上跑了三十七次茅厕,一直在拉肚子。” 身后响起慢悠悠的声音,石喧回头,一只瘦兔子靠在兔窝边,懒洋洋地晒太阳。 “为什么拉肚子?”石喧问。 兔子被她问笑了:“你觉得为什么?” 石喧想了想,回答:“水土不服吧。” 兔子:“……” 行。 兔子还想说什么,抬眼看到娄楷从茅厕出来了,便打着哈欠滚进了兔窝深处。 娄楷捂住肚子,双膝软得好几次都险些跪下,勉强走到石喧面前后,刚一伸出手,石喧就往后退了一大步。 速度之快,根本不像石头。 娄楷只是想让她扶自己一把,看到她躲开后,顿时瞪眼:“你躲什么?!” “你没洗手。” 娄楷愈发羞恼:“……我命都快没了,哪有功夫洗手!” 石喧默默看着他,不为所动。 娄楷深吸一口气,强忍火气道:“我不舒服,给我找个大夫来。” “好。” 石喧这次倒是答应得快,只是出门之前,还带上了自己那半套猪下水。 娄楷看到她拎着猪下水出门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气得鼻子都歪了。 “防谁呢!”他又虚又怒,“谁稀罕你那点破东西!” 一刻钟后,石喧将村医带了回来,自己则重新去了一趟厨房,把下水重新藏起来。 村医给娄楷诊了脉,笑道:“只是寻常腹泻,不是什么大事。” 娄楷半死不活地坐在堂屋里,幽幽叹了声气:“是不是大事,谁说得准呢。” 村医一顿,不解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娄楷苦涩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当着村医的面打开了。 布包里是一块泛着血丝的鸽子肉,是他昨晚趁那两口子没注意,偷偷藏起来的。 村医的神情逐渐严肃。 “我以为雨山让我留下,是因为原谅我了,没想到……”娄楷叹了声气,眼底泛起泪光,“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雨山肯消气,我受点折磨也不算什么。” 村医:“哦。” 娄楷:“……哦?” 村医扫了他一眼,从药箱里拿出两包药:“晌午吃一包,晚上吃一包,腹泻就好了。” 说完,拎着药箱就走了。 走了? 就这样走了? 听到祝雨山两口子如此欺师灭祖,他就没什么想说的? 娄楷正无言时,村医又突然折了回来。 “娄先生,这年头家家户户都过得不容易,祝先生和祝家娘子没有父母长辈帮衬,日子更为艰难,有点好东西都拿出来孝敬你了,你实在不该这样小人之心。” 村医指着他的鼻子一通说,娄楷都懵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让我吃这样的东西,也算是孝敬?!” “祝家娘子的厨艺,村里谁人不知,她能煮成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 娄楷:“……” 堂屋里安静一瞬,娄楷才想起反驳:“他们两口子防我像防贼一样,连出去请个大夫,都要将没吃完的猪下水拿走,这也叫孝敬?” “祝家娘子行事是奇怪了些,但哪有那么多心眼,你身为一个长辈,实在不该这样污蔑她!” 娄楷:“……” 村医又对着他一顿教育,直到嘴巴都说干了,才愤愤离去。 娄楷原本打算给祝雨山泼泼脏水,没想到反泼了自己一身,一时间呼哧带喘,背都直不起来了。 “我劝你,这会儿最好是别进去。”刚刚偷听完的冬至,劝阻正朝着堂屋走的石喧。 石头偶尔也是听劝的,闻言脚下一转,就要离开。 晚了,娄楷看见她了。 “那个谁,给我倒杯热茶。”他撑着腰,颐指气使。 石喧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壶。 “这水已经冷了,我要喝热的!”娄楷继续刁难。 石喧闻言,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又往里面放了几片碎茶叶。 “你怎么这么听话?”跟过来的冬至面露不解。 石喧:“他是夫君的先生,我要孝顺他。” 冬至扯了一下唇角,刚想说什么,她就端着茶回堂屋了。 娄楷见她真给自己送了茶来,哽在喉咙里那口气总算是顺了些。 他勉为其难接过杯子:“这还差不……噗!” 一杯茶瞬间打翻,滚烫的开水淋在自己手上大半,娄楷嗷嗷着甩手,动作太大又扯到了腰,肠胃也开始咕噜。 手舞足蹈,大汗淋漓。 堂屋外的兔子衔着一根草嚼嚼嚼,堂屋内的石头默默从兜兜里掏出瓜子。 “为浑么……介么夜!”娄楷嘴里起了几个大泡,话都说不囫囵了。 石喧:“夜水,就是介么夜。” “不要学窝蒋话!” “哦。” 村医又来了,这次带来了烫伤膏。 娄楷哽咽一声,抹眼泪:“窝漾她倒杯夜水,她就这么烫窝!” 村医:“你为什么不自己倒?” 娄楷:“……” 村医:“你只是腹泻,又不是瘫痪,为什么不自己倒?” 娄楷:“……” 村医开完药就走了,石喧默默走进屋里。 娄楷一看到她,就没有好脸色。 石喧也不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一片云飘过,挡住了阳光,堂屋里有些阴沉。 石喧还在看他。 娄楷被盯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里在干浑么?” 石喧一听他说话就想掏瓜子,但刚才嗑瓜子的时候他好像很生气。 作为一颗孝顺的石头,是不可以让长辈生气的。 “侍奉您。”她说。 娄楷皱眉:“浑么意思?” 石喧:“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我。” 娄楷眼珠子一转:“里的意思是,窝漾里干浑么里就干浑么?” 石喧点头。 娄楷不信,但看她不像撒谎,犹犹豫豫地试探:“那里先给窝捶捶肩。” 石喧立刻上前,举着两个拳头认真地捶。 没想到她来真的,娄楷默默坐直了点,开始挑刺:“用点力。” 石喧稍微加重力道。 “再用点力!里没吃饭啊?!”娄楷不耐烦道。 石喧气沉丹田。 咔嚓。 村医第三次来,娄楷在屋里地铺上躺着。 村医给他断裂的肩骨捆好夹板,下一瞬就和他对视了。 “干什么,想说这是祝家娘子给你打断的?”村医面露不屑。 娄楷没说话,默默看向房顶。 眼角落下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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