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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绣娘:将军掌心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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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截断的求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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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杏花楼的字条 萧砚辞离府的第二天,秋雨不期而至。 沈清禾坐在西院窗下,看雨打残荷,手里那件天水碧的冬衣已近完工。春桃撑着油伞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浸湿边角的拜帖: “夫人,侯府又送帖子来了。” 沈清禾没接:“老规矩,说我病了,不见。” “这次……没送东西。”春桃将帖子翻开,里头滑出一张素白字条,墨迹被雨水洇开些许,却仍清晰—— “清禾,三日后杏花楼,酉时三刻,不见不散。” 没有落款,但那笔清隽行楷,沈清禾认得。 是顾临渊的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字条边缘,直到墨迹在指腹染开淡淡的青黑。 “夫人,去么?”春桃小心翼翼地问。 沈清禾没答,只将字条凑近灯焰。火舌卷上纸角,迅速蔓延,最终在她指尖化作一小撮灰烬,簌簌落进案上的青瓷笔洗里。 “准备一下,”她看着灰烬在水中化开,声音平静,“三日后,去杏花楼。” 春桃愕然:“夫人真要见侯爷?可将军那边……” “将军那边,”沈清禾抬眼,窗外雨丝如帘,“我自有分寸。” 二、京郊兵变 同一时刻,京郊大营。 萧砚辞一身玄甲立在点将台上,秋雨打湿盔缨,顺着他冷硬的侧脸滑落。台下三千精兵肃立,鸦雀无声。 “三日前,营中粮仓失火,烧毁粮草八百石。”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查,是人为纵火。昨夜,西营三名哨兵被割喉,凶器是制式军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几名将领: “有人,想乱我军心。” 副将周烈出列:“将军,已封锁各营出口,严查出入。只是……粮草被毁,若三日内补给不到,军心必乱。” “粮草我已安排,明日晌午前必到。”萧砚辞按剑,“当务之急,是揪出内鬼——” 话音未落,营门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骑斥候浑身是血冲入校场,滚鞍下马,嘶声喊道: “报——!十里外黑风岭,发现叛军踪迹!约五百人,装备精良,正朝大营方向移动!” 满场哗然。 萧砚辞眯起眼:“叛军?哪里来的叛军?” “看旗号……是、是前朝余孽“黑旗军”!” 黑旗军。 二十年前被萧砚辞父亲萧老将军剿灭的前朝残部,据说早已散入民间,怎会突然集结? “周烈,”萧砚辞冷声下令,“点一千精锐,随我出营剿匪。其余人严守大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将军!”周烈急道,“您旧伤未愈,末将愿代您——” “这是命令。” 萧砚辞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雨中猎猎作响。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京城方向。 清禾。 等我回来。 三、陷阱与断箭 黑风岭地势险峻,山道狭窄,两侧绝壁如削。 萧砚辞带着一千精兵入山,雨越下越大,山道泥泞难行。前行五里,果见前方山谷中有火光——约莫三四百人正在扎营,确系黑旗军装束。 “将军,”周烈压低声音,“不太对劲。黑旗军残部最多百人,且分散各地,怎会突然集结这么多?” 萧砚辞没说话,只死死盯着谷中那面黑色军旗。 旗是旧的,人……却太整齐了。 整齐得不像是蛰伏二十年的残兵败将,倒像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伪装的。 “撤。”他忽然道。 “什么?” “中计了,撤!” 然而已晚。 两侧山崖上,滚石檑木轰然落下!紧接着箭雨如蝗,自高处倾泻而下! “有埋伏——!” “结阵!盾牌手上前!” 精锐毕竟是精锐,虽惊不乱,迅速结成圆阵,盾牌外举,挡住第一波箭雨。但山道狭窄,退路已被滚石堵死。 萧砚辞策马立于阵中,仰头望去。崖上人影幢幢,看身形步伐,分明是行伍出身。 “不是黑旗军。”他声音冰冷,“是穿着黑旗军皮的正规军。” “将军,现在怎么办?” 萧砚辞握紧缰绳,雨水顺着他下颌滴落。 “周烈,你带三百人,从东侧缓坡强攻,撕开一道口子。其余人,随我断后。” “将军不可!您——” “执行军令!” 周烈咬牙,带兵冲向东侧。厮杀声瞬间响起,血混着雨水,将泥地染成暗红。 萧砚辞留在原地,张弓搭箭,一箭一箭射向崖上指挥者。玄铁箭例无虚发,连毙七人,崖上攻势稍缓。 但对方人数太多。 半个时辰后,周烈浑身是血退回:“将军,东侧……攻不上去!他们至少有八百人,我们被包饺子了!” 萧砚辞肩头旧伤在雨中阵阵作痛,他闭了闭眼,从怀中取出那枚沈清禾给的护身符,握了握,又塞回去。 “发求救信。”他沉声道,“八百里加急,送京城兵部,求援。” “是!” 三名斥候携信突围,一人中箭坠马,两人冲出重围,消失在雨夜中。 萧砚辞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心头却涌起不祥的预感。 太顺利了。 对方既然设下此局,会轻易放求救信出去? 四、截信者 求救信送出后一个时辰,雨势渐小。 萧砚辞清点人数,折损已过两百,箭矢将尽,粮草只够撑一日。 “将军,援军……会来么?”一名年轻士兵颤声问,他肩上中了一箭,血浸透半边衣甲。 “会。”萧砚辞替他包扎伤口,动作利落,“信已送出,最迟明日晌午,援军必到。” 他声音沉稳,仿佛笃定。 可心中那点不安,却如毒藤蔓延。 与此同时,京城外五十里,官道旁的密林。 两名送信的斥候被绊马索撂倒,还未起身,脖颈已被冰凉的刀刃抵住。 “信。”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 斥候咬牙:“什么信?我们是寻常行商——” 刀光一闪,一人咽喉被割开,血喷溅在另一人脸上。 “信。”黑衣人重复。 幸存斥候浑身颤抖,从怀中取出蜡封密信。黑衣人接过,就着火光验看火漆——确是兵部加急印。 他满意点头,挥刀。 第二名斥候倒地。 黑衣人拆开信,快速扫过,冷笑一声:“萧砚辞啊萧砚辞,你也有今天。” 他将信凑近火把,火焰瞬间吞没纸张。灰烬落入泥水,转眼无踪。 “回去复命,”他翻身上马,“就说信已截下,萧砚辞困死黑风岭,插翅难飞。” 马蹄声远去,雨又下起来,渐渐冲刷掉林间血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三日之约 第三日,酉时初,雨停了。 沈清禾乘马车至杏花楼。这是京城最雅的茶楼,临湖而建,秋雨初霁,湖面烟波浩渺。 她今日穿了那件新做的天水碧冬衣,外罩月白披风,发间只簪一根素银簪,清简得与楼中锦衣华服的客人们格格不入。 小二引她上三楼雅间“听雨轩”,推开门,顾临渊已候在窗边。 他今日未穿华服,只一袭雨过天青色常服,玉冠也换了寻常青玉簪,倒像个清雅书生。见沈清禾来,他眼中光亮微闪: “你来了。” “侯爷相邀,岂敢不来。”沈清禾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紫檀茶案,案上茶已沏好,是她爱的庐山云雾。 “尝尝,今年的新茶。”顾临渊为她斟茶,动作优雅,“我知道你戒心重,这茶当着你的面沏,茶叶你也验过,可放心了?” 沈清禾没碰茶杯:“侯爷今日约我,不是只为喝茶吧。” 顾临渊笑了笑,放下茶壶,望向窗外暮色中的湖面: “清禾,萧砚辞离府三日,你可有他的消息?” 沈清禾指尖微蜷:“将军巡防,五日方归。今日才第三日。” “是么?”顾临渊转回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可我得到消息,京郊大营三日前突发兵变,萧砚辞带兵剿匪,被困黑风岭,已……失联两日。” 沈清禾手中茶杯轻轻一晃,茶水溅出几滴,在她手背烫出微红。 “侯爷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不是谣言。”顾临渊从袖中取出一枚沾血的箭镞,放在案上——那是军中制式,箭杆上刻着一个模糊的“萧”字。 “这是我安插在京郊的人,冒死带出来的。”他声音压低,“萧砚辞中了埋伏,发了求救信,但信……被人截了。如今京城无人知他遇险,黑风岭已成死地。” 沈清禾看着那枚箭镞,脑中嗡嗡作响。 她想起萧砚辞离府前夜,那个落在额上的吻,那句“等我回来”。 想起他披上狐裘时,眼中映出的暖光。 想起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从最初的死心,到后来的疏离,到近日那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松动。 “侯爷告诉我这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想让我做什么?” 顾临渊深深看着她: “清禾,如今能救他的,只有你。” “我?” “你是将军夫人,有权调动将军府亲兵。萧砚辞离府前,是否给过你印信或手令?” 沈清禾想起那串库房钥匙。 “有。”她抬眸,“侯爷要我调兵去救?” “是,但不止。”顾临渊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推到她面前——那是永安侯府的调兵令,可调动侯府八百府兵。 “我带府兵与你同去。但清禾,此事凶险,截信之人既然敢对萧砚辞下手,必是朝中高位者。你若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 沈清禾看着那枚玄铁令牌,又看看顾临渊。 “侯爷为何要救他?”她轻声问,“你不是……讨厌他么?” 顾临渊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不甘,也有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 “我是讨厌他。讨厌他娶了你,讨厌他得了你的心,讨厌他……活得比我像个男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但我更讨厌,看你为他流泪。” 沈清禾指尖陷入掌心。 窗外,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杏花楼丝竹声隐隐传来,歌舞升平,仿佛另一个世界。 而五十里外的黑风岭,有人正浴血苦战,生死未卜。 她闭上眼,三息。 再睁眼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 “春桃。” “奴婢在。” “回府,取将军印信,点两百亲兵,一炷香后府门口集结。” “是!” “侯爷。”她看向顾临渊,起身,朝他郑重一福,“此恩,清禾记下了。” 顾临渊扶住她手臂,指尖微颤: “清禾,我要的不是你记恩。” “我要的,”他看着她,眼中光影明灭,“是你平安回来。” 沈清禾抽回手,转身下楼。 月白披风在楼梯转角一闪,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顾临渊立在窗边,看着她上了马车,看着马车驶入长街,看着那点灯火渐行渐远。 他仰头,饮尽杯中已凉的茶。 茶很苦。 苦得他眼眶发热。 “萧砚辞,”他对着窗外夜色,低声说,“这次,我又输给你了。” 不是输给权势,不是输给军功。 是输给那个女子,在听说你遇险时,眼中那一瞬间,来不及掩饰的惊慌与决绝。 那惊慌与决绝,他盼了三年,求了三年。 却终究,不是为他。 ------ 【下章预告】 夜色中,沈清禾与顾临渊率千人轻骑驰援黑风岭。而在山谷绝境,箭尽粮绝的萧砚辞,正带着最后几十名亲兵准备殊死一搏。他不知援军已在路上,更不知带队来救他的,是他那个“相敬如冰”了三年的夫人。绝壁之上,他最后看了一眼京城方向,低声说了句什么,身旁亲兵瞬间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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