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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夜夜入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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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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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就来了呀。”知瑶嘻嘻一笑,解下蓑衣,递给一旁的双喜,“二姐姐在干什么呢?” “看棋谱。”寄瑶如实回答。 她不太相信堂妹的说辞,她们同在女学,几乎天天见面,有什么可想的? 肯定是有要事,才会入夜后冒雨而至。 偏生三姑娘好像真的只是想念姐姐了一样,也不再提来意,几步行至寄瑶身边,拿起棋谱翻了翻,又悻悻放下:“有点难,也难为你能看进去。” 寄瑶笑笑,她知道这个堂妹活泼好动,平时一见字多就嚷着头疼,更别说看棋谱了。 谁知三妹妹竟还主动提出要陪她对弈。 “真的?”寄瑶有点不信。 三姑娘下巴轻抬:“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二姐姐,实话告诉你吧,我最近棋艺大涨。只怕在你之上呢。” “行,那我们试试。”寄瑶取出棋具。 可惜,三姑娘的棋艺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突飞猛进,反而不一会儿就连输三局。 她不服输:“再来!” 寄瑶不想让堂妹输得太难看,就悄悄让棋。这种事情不好做得太明显,她干脆佯装大意,输了两局。 “二姐姐是不是让我?”三姑娘问。 寄瑶摇头:“没有,是我大意了。而且三妹妹出其不意……” 三姑娘眼珠子一转,慢吞吞道:“二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习惯?” “什么习惯?”寄瑶好奇。 “你说谎的时候,眼睛眨得特别快。” 寄瑶顿时呆住。 有吗?她还真没留意。 却见三妹妹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逗你的。” 寄瑶:“……” 天色渐晚,姐妹俩笑闹一会儿,三姑娘才吞吞吐吐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二姐姐,其实我来找你,是,是怕你生我的气。” “嗯?”寄瑶讶然,正在收拢棋子的动作稍稍停顿,“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几天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不快。 三姑娘很不好意思:“因为亲事啦。我是妹妹,先你定了亲也就算了,那温家又……” ——长幼有序,她却先定亲。不知道外边人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觉得是二姐姐不好才被略过?这会不会影响二姐姐以后的亲事? 而且温家的事虽说和她无关,可归根结底,是温家父母重视她而轻视二姐姐。都是一样的姐妹,这般区别对待,她怕二姐姐心里不痛快。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把事情说开。 一则自己心里好受些,二则也不想因为外人而影响自家姐妹的感情。 “我没有生你的气。”寄瑶认真道,“你又没做错事。” “真不生我气?” “真的。”寄瑶想了想,又道,“婚事是长辈定的,自有他们的考量。至于温家,是他们不好,不是咱们不好。我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成什么人了?” 而且她心里很清楚,生气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事情。再说,即便生气,也不该是对着三妹。 见姐姐神色诚恳,三姑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抱住她的肩头:“我就知道,二姐姐和我最好了。” 寄瑶笑了笑,心想,这话倒也不假。相较其他姐妹,两人因为年纪相仿,确实走得更近一些。 知瑶拉住堂姐的手撒娇:“太晚了,我今晚不回去了,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外边雨还在下,寄瑶也有意让堂妹留宿,当即点一点头,吩咐双喜另抱一床被褥,又取出自己干净的寝衣。 姐妹俩从前没有同寝过,如今难得睡在一起,都有些兴奋。 尤其是三姑娘知瑶,她解决了一桩心事,心情甚好,躺在床上,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俱是一些小女孩的心思。 她一时抱怨母亲偏心,一时说起学堂的夫子严厉…… 寄瑶安静听着,心里隐隐有些羡慕。她也不多话,只偶尔应和一两声。 不知不觉中,寄瑶倦意渐浓,慢慢睡去。 身侧睡了一个人,她格外老实,今晚直接放弃控梦,只安心入睡。 三姑娘知瑶却因为新换了个地方,有点睡不着。借着夜色,她偏头看向身旁的堂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二姐姐美丽娴雅,身姿窈窕,是家里六姐妹中最好看的。性格也好,温柔安静,不争不抢。姐妹们平时但凡有所求,都会尽力相帮。 可惜父母缘分着实浅了一些。但愿二姐姐将来在婚事上,不要比她和大姐姐差太多。 …… 常守安是宫里的老人了。 先帝在时,他就在御前伺候。后来又伺候当今皇帝,十余年间虽无甚功劳,但也无大差错。 这日,太皇太后令人将常守安叫到了寿康宫,照例关切询问皇帝近况。 ——三年前,一场宫变之后,皇帝的生母王太后被送到行宫静养。如今在皇宫里,除了皇帝,就只剩太皇太后白氏这一个正经的主子。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平时不大管事,唯一还挂心的就是皇帝了。 “回太皇太后,陛下一切都好。”想到皇帝近来的异常,鬼使神差的,常守安又补充一句,“只是,可能近来火气稍大一些。” 闻言,太皇太后皱了眉:“火气大,就让御膳房多做一些清火的膳食。唔,太医院那边也让他们煎一些降火的汤药。肯定是朝廷事情多,让他烦心。” 常守安忙道:“不是这种火……” “嗯?那是什么?” 常守安犹豫了一下,咬一咬牙,硬着头皮道:“是,是陛下后宫空虚。” 论理这话不该他说。但他作为皇帝身边近侍,深受主子信任,想着不管是为龙体,还是为皇嗣,都不能装作不知道。 偏生又不敢直接向皇帝建议,如今太皇太后问起,索性委婉禀告。 太皇太后一惊,静默了一会儿:“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常守安施礼退下。 太皇太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是先帝嫡母,并非皇帝的亲祖母,两人只占了一个祖孙的名头。当初景王摄政时,她凭借自己在后宫的影响,暗地里护了秦渊两次。 后来秦渊大权在握,对她十分礼遇。太皇太后也聪明,对朝中大事从不插手,只安心荣养,时不时地再表达一下对皇帝的关心。 祖孙相处倒还算得上融洽。 现在这情况,太皇太后觉得,她大概需要做点什么。 …… 是夜。 秦渊一回到紫宸宫,就发现了异常。——内殿里多出了几个人和一些脂粉气息。 见陛下驾到,四个年轻宫女连忙上前,齐齐施礼:“奴婢参见陛下。” 这四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虽风格各异,却有两个共同点,一是姿容甚好,二是衣饰妖娆。 秦渊却拧了眉:“谁派你们来的?” 年轻的天子积威甚重,他一开口,四个宫女立刻跪伏于地:“启禀陛下,奴婢们是奉太皇太后之命前来侍奉……” “太皇太后?”秦渊哂笑,太皇太后久不管事,突然心血来潮连个招呼都不打,往他这儿塞人? 而且还是这种打扮,什么用意显而易见。 他在梦里被迫和女人纠缠,现实中还要被一下子塞四个女人? 秦渊眸色转冷:“常守安呢?” 此刻,常守安正在教干儿子怎样沏出皇帝爱喝的茶,听见动静,快速趋步近前:“陛下……” “怎么回事?”秦渊面容沉静,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常守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皇帝身边多年,知道这绝不是高兴的样子。 常守安不敢撒谎,当下缩着脑袋,如同鹌鹑一般,老老实实回答:“回陛下,是老奴今日在寿康宫,提到陛下近来有些火大,暗自猜测或许是因为后宫空虚。太皇太后心疼陛下,就……”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锐利,落在他脸上:“朕竟不知道,这宫里谁才是你的主子。” 这话说得颇重,常守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老奴知错,老奴绝无此意!老奴是看陛下近来……” “这些人,从哪来的,送回哪儿去。至于你……”秦渊打断常守安的话,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以后不用在御前伺候了,去太皇太后身边当差吧。” 常守安一惊:“陛下!老奴知错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太皇太后固然地位尊崇,可那寿康宫几乎就是个养老的所在,在那里当差,哪能跟在御前比? 但他深知皇帝做了决定后,无人能改,只能勉强自我安慰:陛下只是将他调往别处,说不定以后还能有回来的机会。 常守安心中满是懊悔,暗恨自己一时糊涂,擅自做主。他不敢在这个关头继续争辩,只得先领着那四个宫女前往寿康宫复命。 此时,太皇太后还未就寝。 刚卸了首饰,突然听到这消息,太皇太后疑心自己听错了,愣怔了好一会儿:“全退回来了?” “是的。” “一个都没留?” 太皇太后不信,那四个宫女可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她虽然年纪大了,可眼光一直不差。那常守安不是说皇帝…… 宫人回答:“是的,一个都没留。而且连常公公也给打发到寿康宫来了。” 太皇太后静默良久,才道:“知道了,好生安置她们,给常公公也先安排个住处。” 老太太心下明了:皇帝对她送美人这一举动很不满。 不过没打没杀,仅仅把人给退回来,说明还是给她留了些体面的。 只是太皇太后实在是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皇帝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怎么会拒绝美人?就算暂时不收用,摆在那里也好看啊。 若说是有隐疾,可听常公公话里的意思,分明又不是。 太皇太后想不通,重重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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