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平原上的晨雾淡淡散开,萧晨便已起身,顺着田间小路,继续向西而行。经过昨日的细微校正,整片平原的秩序愈发完美,农田庄稼长势喜人,村落烟火和睦安稳,百姓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真切,平凡的人间烟火,在此刻尽显温暖与美好。
萧晨一路西行,未曾停留,脚步轻缓,身影渐渐远离平原村落,朝着前方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走去。远远望去,大河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河水清澈,波光粼粼,河畔草木葱茏,生机盎然,一座渡口坐落于河畔,船只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是平原西侧重要的交通要道,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行至渡口附近,萧晨停下脚步,静静望着眼前的景象,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了然。
此处天地秩序本身并无偏差,地脉顺畅,水流平稳,无淤塞,无松动,可偏偏因为人气过盛,往来行人繁杂,各色气息交织,形成了一股人气紊流,扰乱了周遭的自然秩序。使得河畔周边,气流紊乱,气息驳杂,虽无大的隐患,却让往来行人容易心生烦躁,船只往来偶有颠簸,甚至偶尔会发生一些小的磕碰意外。
人气,也是天地间的一种气息,众生的心神、情绪、气息交织在一起,便会形成独特的人气场域。若是人气平和,场域便会安稳,与自然秩序相融;若是人气繁杂,情绪躁动,便会形成紊流,扰乱自然秩序,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无数石子投入,泛起层层涟漪,打乱原有节奏。
渡口之处,往来行人形形色色,有赶路的旅人,有经商的商贩,有劳作的船夫,有探亲的百姓,每个人的心境不同,情绪不同,气息不同,喜悦、烦躁、焦急、平和、疲惫等各色情绪交织,汇聚成一股驳杂的人气紊流,充斥在渡口与河畔周边,与自然秩序相互冲撞,进而引发诸多琐碎的不顺。
这并非天地秩序本身的问题,而是众生人气所致,也是萧晨此前极少遇到的情况。他此前所遇,皆是地脉、灵脉、先民印记的秩序问题,而此处,却是众生人气引发的秩序紊乱,更为特殊,也更为微妙。
若是强行以自身秩序之力压制人气紊流,只会让行人的情绪受到强制干预,违背众生自主心神的秩序,反而会引发新的问题,破坏心神与自然的平衡,这并非守序之道,而是强行干预,不可取。
萧晨心中了然,他要做的,不是压制,不是消除,而是疏导,如同疏导水流一般,将驳杂紊乱的人气紊流,缓缓梳理顺畅,让各色人气与自然秩序慢慢相融,互不干扰,各安其位,既不影响众生的自主心神,也能让自然秩序回归平稳,消除渡口的琐碎不顺。
他缓步走入渡口,没有刻意靠近河畔,也没有刻意避开人群,只是如同普通行人一般,站在渡口的角落,静静伫立,周身气息内敛,不与任何人气相冲,不与任何气息交织,保持着自身的平和与稳定。
随后,萧晨缓缓闭上双眼,将自身的平和秩序气息,以自身为中心,缓缓向外扩散,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温和而轻柔,没有压迫感,没有干预力,只是一点点梳理着周遭驳杂的人气紊流。
烦躁的情绪,被慢慢抚平;焦急的气息,被慢慢舒缓;驳杂的心神,被慢慢安定;紊乱的气流,被慢慢理顺。
没有声响,没有异象,渡口依旧热闹,行人依旧往来,船只依旧穿梭,可每个人的心中,都莫名变得平和了许多。原本烦躁的旅人,不再焦躁;原本焦急的商贩,心态放缓;原本疲惫的船夫,精神舒缓,连船只往来的颠簸,都变得平稳,磕碰意外再也没有发生,渡口的氛围,从原先的嘈杂躁动,渐渐变得热闹而平和。
萧晨始终站在角落,一动不动,周身的平和气息,持续扩散,持续疏导,将整个渡口与河畔的人气紊流,彻底梳理顺畅,让各色人气与自然秩序完美相融,互不干扰,各安其位。
往来行人,只觉得心中莫名舒坦,周遭的空气变得清新,心情变得平和,却不知缘由,只当是河畔风凉水便,心境自然变好,纷纷感叹此处渡口祥和,却不知是一个无名过客,在角落之中,无声无息梳理了人气紊流,校正了心神与自然的平衡。
船夫摇着船只,往来河面,船身平稳,水流顺畅,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商贩摆着摊位,叫卖声平和,生意顺遂,不再因烦躁而与顾客争执;旅人坐在渡口等候,心情安稳,不再因等待而焦急,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热闹而不躁动,繁杂而不紊乱。
萧晨缓缓睁开眼,眸中依旧平静无波,他看了一眼已然平和安稳的渡口,没有停留,没有登上船只,也没有与任何人交谈,转身缓缓离开渡口,顺着河畔小路,继续向西而行。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往来行人的视线之中,虚无,无声,无息,如同从未在渡口出现过。
渡口依旧热闹,人气依旧繁杂,可却再也没有了紊乱与躁动,人气与自然相融,秩序平稳,往来行人,皆得心安。
萧晨行走在河畔小路,望着平缓流淌的河水,心中一片澄澈。
守序之道,不仅是守天地自然之序,更是守众生心神之序,天地安稳,心神平和,才是真正的圆满安宁。
河畔风轻,水流潺潺,萧晨的脚步,依旧平稳,依旧向西,前路漫漫,未知的地域,未知的秩序,都在等待着他,而他,始终守着初心,虚无,无声,无息,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