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双牌一鸣,迷阵之内,瞬间变天。
原本灰蒙蒙的雾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细针,扎入每个人的经脉之中,修为疯狂溃散,气海如同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三方势力的高手们,再也顾不得自相残杀,所有人脸上都写满恐惧,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却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那是什么声音!”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消失!”
“阵法在收缩,我们被包围了!”
惨叫、惊呼、哭喊,乱成一团。
刚才还嚣张跋扈、自信满满的高手们,此刻如同待宰羔羊,瑟瑟发抖,毫无还手之力。
刀疤脸握着那枚邪异令牌,手臂剧烈颤抖,脸上血色尽褪。他清晰地感觉到,令牌上的邪力,在双牌的镇世之威面前,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动弹,如同老鼠见了猫。
他终于明白,他们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九湾镇的秘密,根本不是他们能触碰的。
镇魂双牌,也根本不是他们能夺取的。
那个藏在暗处的守秘人,更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退……快退!”刀疤脸嘶声嘶吼,“撤出镇子!快!”
可已经晚了。
萧晨站在窗边,眼神冰冷,指尖轻轻一弹。
无息杀阵,全开。
这一刻,不再是困,不再是迷,而是杀。
小镇的地面、墙壁、屋顶、树木,所有角落,都涌出无数细如发丝的无息丝线。这些丝线没有光芒,没有气息,却锋利到极致,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可怕。
噗嗤——噗嗤——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极其轻微的割裂声。
离刀疤脸最近的几名高手,身体瞬间僵住,然后在众人惊恐目光中,无声无息碎裂开来,连血液都来不及溅出,便被无息之力彻底蒸发。
干净,利落,残忍。
“啊——!”
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可不管往哪个方向逃,都会撞上无息丝线,瞬间被切成碎片。
有人疯狂催动修为,爆发全部力量想要硬冲,可力量刚一离体,就被无息之力吞噬,连半点浪花都翻不起来,下一秒便被丝线缠绕,生机断绝。
有人跪地求饶,哭喊着发誓再也不敢来犯,祈求饶命。
可萧晨没有半分动容。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小镇、对家人、对历代守序人不负责任。这些人明知九湾镇有秘,依旧心怀不轨,明知门开则大祸临头,依旧贪图邪力,他们死不足惜。
无息丝线如同狂风暴雨,在阵中疯狂穿梭。没有怜悯,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一个又一个高手,接连倒下。
惨叫声越来越少,挣扎越来越弱。
刀疤脸看着手下一个个惨死,看着曾经的同盟化为飞灰,心底彻底崩溃。他知道,今天谁也走不了,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他疯狂将全身修为灌入那枚邪异令牌,想要做最后一搏。
“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开门!给我开!”
他嘶吼着,将令牌狠狠砸向地面。
令牌黑光暴涨,一股邪恶、混乱、空洞的气息,冲天而起,直奔九湾河眼方向。
他要强行引爆令牌,引动河眼底下的门,同归于尽。
萧晨眼神一冷。
“不自量力。”
他抬手,凌空一按。
嗡——
镇魂双牌再次轰鸣。
这一次,不再是初鸣,而是镇杀之威。
一道无形却无比厚重的力量,从天而降,狠狠压在那枚邪异令牌之上。
咔嚓——
清脆碎裂声响起。
那枚连聚气境高手都忌惮三分的邪异令牌,在双牌之威面前,如同玻璃一般瞬间碎裂,化为飞灰,连一丝一毫邪力都没有剩下。
刀疤脸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大山砸中,重重砸在地上,骨骼寸断,气海彻底破碎。
他没死透,躺在地上大口咳血,眼神里充满绝望与不甘。
他终于看到了。
在雾气缝隙之中,一道年轻身影,静静站在不远处屋檐下。
一身普通布衣,神色平静,眼神淡漠,看上去就像镇上最寻常的青年。
可就是这个人,凭一己之力,布下惊天杀局,让他们二十多位高手,全军覆没。
“你……到底是……谁……”刀疤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问道。
萧晨没有回答。
无息丝线轻轻一绕。
刀疤脸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最后一个入侵者,毙命。
整个迷阵之内,再无一个活口。
萧晨缓缓收回手,无息之力轻轻一卷,将所有尸体、血迹、兵器、气息,全部彻底抹去。地面恢复干净,空气恢复清新,雾气渐渐散去,巷弄恢复原样。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杀局,从来没有发生过。
天地之间,再次恢复寂静。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微凉。
念暖的灵体轻轻舒展开:“都解决了,无一生还,痕迹也全部清理干净,不会有人发现。”
萧晨站在屋檐下,望着安静的小镇,眼神复杂。他不是嗜杀之人。可他是守秘人。
守秘人之路,本就沾满鲜血,布满尸骨。
想要守护光明,自己就必须站在黑暗里。
想要岁月静好,就必须有人负重前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波动,转身回到屋内。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亮九湾镇。
老街的早餐店,再次升起袅袅炊烟。
街坊们陆续起床,开门,打招呼,说笑,一派安稳祥和。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刚过去的那一夜,小镇经历了一场何等恐怖的入侵,更没有人知道,有一个青年,以一己之力,斩杀二十多位高手,守住了他们的一切。
萧晨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下。
他很清楚,这一战虽然赢了,却并没有结束。死在这里的,只是三方势力的先锋主力。他们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人物,更强的力量。
百年劫期,才刚刚开始。
河眼底下的残魂,还在示警。
那道门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九湾镇上空。
萧晨放下茶杯,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沉静、无坚不摧。
来多少,他杀多少。
闯多少,他灭多少。
只要他还在,九湾镇就不会倒。
无息不散,守序不灭。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战斗,也已经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