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申跟着教导主任离去，不少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教导主任是学校的实权高层、二号人物，除了偶尔在学校门口检查校风，其实和普通学生并不怎么打交道。
杨申也只知道名字，这位大佬叫梁深。
今日难得认真打量。
主任年近五十，已经有了明显的地中海，修习武道虽然能变高变大，但似乎确实管不了秃顶。
穿着一身平平无奇的深色行政夹克，老干部味儿很浓，但身形很是健硕挺拔，这也是大部分武道修习者的标配。
除了个别走特殊路线的，若是一身中老年肥肉，境界早就倒退了。
杨申跟着主任朝教学楼上层去，最后进入了六楼的一座办公室。
里面并不大，大概二十来个平方，除了常见的厚重办公桌和书柜，最吸睛的就是一块巨大的书法牌匾：
“武以载道”
梁主任从柜子里拿出两瓶“源气森林”，放在杨申面前：“刚好前几天有个毕业生返校看我带的，应该是你们喜欢喝的东西...小杨，刘元奎老师上午和我反馈，你掌握了"拳意"”？
杨申点点头：“是的主任，需要我演练一番么？”
梁主任摆摆手：“那倒是不用，我相信刘老师的眼光，况且我这办公室这么小，怎么演练。”
夭寿了，教导主任居然和颜悦色...
杨申见这位今天这么好说话，主动道：“其实我想更进一步了解...拳意意味着什么？”
梁深笑了笑：“拳意、剑意、棍意或者其他，其实都可以称为"武道意志"，这部分和"武技"一样，是大学课程，对高中生已经不能说超纲了，是相当遥远，当然了，即便是大学，也只有一部分人能掌握。”
“一般而言，"武道意志"需要长久的苦练、对自身技巧的融汇...以及亿点点运气。”
说着，梁主任拿起“源气森林”，在杨申面前晃了晃。
而后右手屈指，嘭的弹了一下。
塑料瓶的瓶口直接飞了出去。
不是拧开的，而是像玻璃一样断开了...
瓶口连带根本没拧动的盖子，精准的落在了垃圾桶里，和开香槟一样，断口平整到好似尺子量出来的一样...堪称违反物理常识。
无声无息的漏了一手...似乎在暗示这也和“拳意”有关？
梁主任擦了擦手上的饮料，淡淡道：
“对于你来说，武道境界太过低微，拳意能帮到你的不多，最多只是让你的实战，发挥出超越自身境界的水平，但这也够了，实战是大科目，150分。”
杨申点点头：“已经很高兴了。”
48分的提升...许多高三生一学年也提升不了这么多。
毕竟稳扎稳打，哪有开挂快！
“等你以后有机会达到先天以上的武道境界，比如成为研究生、乃至博士生，"武道意志"的意义才会越来越重要，刘老师让我指导你的拳意，但我本人不建议你现阶段花费太多精力。”
“确保实战分和特殊加分到手，而后专注于提升境界本身才是最高效的方法，毕竟钱要花在钢刃上，你提升这么快，应该没少花钱吧，家里压力应该很大，贷款太多，可能会债务循环崩塌，要小心。”
杨申：...
梁主任自然有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他认为杨申应该是在“以贷养武”，说不定是十几张信用卡循环使用的那种。
一个贫困家庭，出了一个“天赋不错”的孩子，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这也是他没有太在意杨申这个学生的原因。
没有得到“拳意”的指导，但梁主任也算说的很诚恳了。
甚至还叮嘱杨申不要去借杂七杂八的网贷，他有熟悉的朋友，校园贷利率可以低至18%。
吓得杨申拿起源气森林就跑...
不过杨申突然有些好奇教导主任的境界，同为“拳意拥有者”，不知道系统中主任会不会有什么特别。
于是出门前，将今日唯一一次“命格查看”机会，用在了主任身上。
“梁深：练气五层。”
“命格：无偏无倚。”
“无偏无倚：性格刚硬，私情淡薄。”
练气五层？这是他见过最高的境界了！
他记得校门口的“信息展示牌”里，梁深的境界是“先天后期”
教导主任作为学校的主要领导，自然是会信息公示的，上面有明确的学历和武道境界，这也是一所学校师资力量的重要彰显。
同样是先天，初期的刘元奎系统内不过练气三层，后期的主任则是练气五层...看来“修仙-武道”的境界转换，要复杂一些。
他的样本还太少，但猜测至少不是“整数换算”这么简单，可能别的先天后期还不如主任，毕竟这是一位有“拳意”的大佬。
且拳意能留在教室后黑板一个多月不散。
刚才那一手弹瓶盖，也有种“武道意志”影响“物质”的感觉。
虽然是信息化时代了，但高中生所能窥见和理解的世界还是太片面了。
高中生搞不懂大学的课程，倒也很正常，但杨申坚定了上大学的心。
一定要上个好大学！
至于主任的命格“无偏无倚”...说不上好坏，只能说中立吧。
毕竟还给他推荐贷款来着...抽屉里随时放着贷款协议，拿出来的姿势透露出一股熟练，杨申拒绝的时候梁主任表情还很失望。
杨申估计学校里不少“三好学生”都是梁主任的客户。
这也给杨申提了个醒，命格这东西还是要看实际机遇，看到好的命格，不能轻易相信一个人。
比如看到“忠心耿耿”，以为是心腹，结果人家是卧底呢？
对原老板忠心耿耿，卧底十年不变心的那种。
那不完犊子了？
今日只剩下一节数学课，比较轻松，杨申就当是换换脑子。
放学后，徐竹照例去健身房补习，杨申则老老实实回家。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杨申微微驻足，最终还是停下，准备买两根巧克力。
给杨沫和杨漫的，小姑娘喜欢吃这种东西。
以后不去奶茶店打工了，而且修炼放在了晚上，多余时间他想多关注一下两个妹妹。
开始修仙后，前路虽然称不上坦途，但也颇有希望，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提升实力固然没错，但杨申也不想几个月后回头看，自己两个妹妹因为这段最彷徨的时光，变成了自闭症。
杨沫和杨漫的话越来越少了，而他和婶婶此前都没有更多精力去关注这件事。
也许很多贫穷的家庭中，孩子的性格问题都并非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无力”。
小卖部前，杨申在一堆巧克力中翻找着妹妹们喜欢的口味，老板则翘着二郎腿，看着老旧的电视放新闻。
“近日，江淮市出现多起伤人事件，受害者均是没有武道修为者....温馨提醒，没有武道修为的民众，深夜出门应避免独行...”
杨申喊老板来买单，对方半天才反应过来，嘴上报着价格，眼睛却还是看着屏幕。
杨申也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好奇道：“江淮市？我怎么没听说过？出现很多起了么？”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啧啧两声：“你是看新闻还是看报纸啊？手机估计都用来追星聊天了，没听说很正常，况且那是江淮市的事儿，咱们这儿又没有。”
也对...金水区名义上也是十几年前才被划入江淮市，但实际上进城要两个小时，纯属被踢出去的郊区中郊区。
老板报了个价24，杨申拿出手机想扫码付款，结果老头说他没有二维码。
杨申一边掏口袋，一边倒：“大爷你要跟上时代啊，现在谁不是扫码支付，少有人带现金。”
除了我这样的穷逼。
大爷嗤笑了一声：“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什么二维码，也不过是前几年从"异域"中带回来的技术，指不定过两年又会带回来些别的，到时候二维码都不用了，比如直接刷个脸，我搞那套东西干什么，麻烦的要死。”
得，也有道理。
苍蓝星在武道以外的领域，自身研发能力并不强，科技大部分都依靠异域探索，有些东西淘汰的确实快。
或者说，本土“武道以外”的技术创新环境不好，很可能你费尽心思研究个啥，转头就有人从“异域”里带回来了，投入多少都是血亏。
即便没那么凑巧，看你发明的东西有价值，异域探索者也可能主动去找替代品，法律层面上还会优先保护后者的“探索成果”，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去卷武道科技了，其他东西...
能白拿谁会去研究。
付了钱，杨申随口道：“这案件好几起了？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抓不到么？”
老板摇摇头：
“抓到了啊，但抓到现行的又怎样？还是会冒出来的，专家给这些人定了个性，叫什么：武道精神病，就是练武练坏了脑子。”
“这些家伙专找没有武道修为的普通人，搞得现在许多人怨气很大。”
看电视上说的，都是和杨申差不多年纪，这个阶段的基本都是“武高生”，即便是其中天才，最多也就是徐竹这样的水平。
炎华国是武道主义社会，而江淮市是全国最繁华的都市，其实这种水平翻不出太大的浪，路边随便某个遛弯大爷，就可能是退休了的武道高手。
但麻烦的点就在于，这些人好似没什么规律，还专挑普通人...没有关联性，完全随机。
这就很恶心了。
老头啧啧两声：“还是年轻人压力太大了”
杨申不置可否。
压力太大？那能有我大么？！
我不但没疯，还觉醒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