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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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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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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陈安娜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都是我从家里拿的。我猜我爸妈他们一定不爱吃,一直放着太浪费了,我就都给你拿来了。你没吃过,多吃点!”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两千多公里的路途,搬运这上百斤重的东西,是件再轻松不过的事。 但周卿云看着她那纤细的胳膊、单薄的肩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五天五夜的火车。 暴雪封路。 拥挤的车厢。 漫长的等待。 而她带着这么多东西,一个人,从哈尔滨到上海。 就为了……给他带这些特产? “你……”周卿云的声音有些哑,“你这一路,怎么拿的?” “扛啊!”陈安娜说得理所当然,“幸好我练过,力气大。在火车上,重的大的我就塞床位下面,贵重的我就抱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枕着,吃饭的时候抱着,上厕所的时候……呃,算了,这个不说了。” 她摆摆手,像是要挥去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总之!”她总结道,“我把它们安全送到了!” 说着,她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撑不住了……”她揉着眼睛,声音越来越模糊,“周卿云,你这儿……能让我睡会儿吗?就一会儿……我太困了……”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往地上倒。 周卿云赶紧扶住她。 陈安娜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竟然真的……睡着了。 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 周卿云看着怀里这个累到极点的姑娘,又看了看满客厅的东北特产,心里五味杂陈。 他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 很轻,比他想象中还要轻。 走上楼,推开主卧的门。 楼上还有三间客卧,只是这屋子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客卧床上什么都没准备。 只能先将她安排到主卧睡着了。 床铺是干净的,是昨天周卿云刚换的四件套。 他把陈安娜放在床上,替她脱掉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 床头灯昏黄的光照在她的脸上。 那张混血的面孔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唇微微张着,像个孩子。 周卿云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走下楼。 只留下床上,陈安娜嘴角那道微微扬起的笑容。 客厅里,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特产在灯光下沉默着。 他走过去,拿起一根红肠,拆开油纸。 浓郁的烟熏味扑鼻而来。 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肉质紧实,烟熏味恰到好处,混合着蒜香和胡椒的辛辣,在口腔里炸开。 很好吃。 是他这一世从未尝过的味道。 周卿云慢慢咀嚼着,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浓了。 远处,复旦校园的灯火星星点点。 而他的房子里,多了一个熟睡的姑娘,和一大堆从两千公里外带来的心意。 他忽然觉得,这个正月十六的夜晚,虽然有点意外,但…… 还挺温暖的。 只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尿意又回来了。 而且比刚才更汹涌。 周卿云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冲,“这次真憋不住了!” 解决完人生大事,周卿云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只是随着肚子里的货被清空了,一种空虚感顿时涌了上来。 周卿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中午回来到现在,整整六个多小时,别说吃饭,连口水都没正经喝过。 创作时全神贯注倒不觉得,现在一停下来,那股强烈的饥饿感顿时汹涌而来,胃里空得发慌,简直前胸贴后背。 得赶紧弄点吃的。 他看了眼楼上,陈安娜还在熟睡,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姑娘累成那样,也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还得给这位姑奶奶带一份。”周卿云自言自语,“等人醒了,总不能让人家饿着。” 他拿起外套,匆匆出了门。 三月的上海,傍晚时分天色已经全黑。 庐山村的小路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光晕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远处传来学生们的说笑声,还有自行车铃声。 复旦大学的食堂在主校区东侧,是一栋三层的水泥楼。 周卿云走到食堂门口时,正好六点半。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饭菜味、油烟味和人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楼是大锅饭区。 十几个打饭窗口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三四个还开着。 窗口前的铁盘里,菜已经所剩无几。 白菜炖粉条只剩下汤,红烧豆腐只剩碎渣,唯一的荤菜土豆烧鸡块,也只剩下几块孤零零的土豆。 几个来得晚的学生正端着铝饭盒,一脸无奈地在窗口前徘徊。 “师傅,还有菜吗?” “就这些了,要打赶紧打,马上收摊了!” “这点哪够吃啊……” “嫌少?那你早点来啊!” 周卿云皱了皱眉。 这点菜,他自己一个人将就一下倒也无所谓。 可楼上还有个陈安娜呢! 人家小姑娘两千多公里从哈尔滨背来那么多东西,要是半夜醒了,家里连口热乎的饭菜都没有,那也太失礼了。 他转身就往二楼走。 复旦食堂二楼是去年新开的“小炒部”。 说起来也算是与时俱进。 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学生的消费能力上来了,对饭菜的要求也高了。 学校也就顺应需求,在二楼开了这个小炒窗口。 菜还是那些菜,猪肉、鸡肉、白菜、豆腐、土豆、茄子…… 但做法不一样了。 大锅变小锅,现点现炒,味道自然比一楼的大锅饭好得多。 只是这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楼的大锅饭,一荤一素四五毛钱就能搞定。 但到了二楼,素菜一块,荤菜两块起。 米饭还要另算,五分钱一碗。 这个价格,在1988年的大学生群体里,绝对是“高消费”了。 一般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也就三五十块,吃一顿小炒就得两三块,谁舍得天天吃? 可这的生意还偏偏出奇地好。 周卿云走上二楼时,这里明显比一楼热闹得多。 七八张方桌坐得满满当当,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学生。 男生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或新潮的夹克,女生穿着鲜艳的毛衣或呢子外套,一个个有说有笑,面前摆着两三个小炒菜。 一看就知道,不是家境不错的城里孩子,就是想在异性面前“充门面”的舔狗。 一个个像极了求偶季节开屏的公孔雀,一心只顾着展示羽毛,哪管什么性价比不性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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