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凰拉着二狗娘来到花厅,“嫂子,赶紧坐,几个月没见你了,最近生意怎么样?”
秦凰把二狗娘拉到椅子前坐下,随后给她倒了一杯茶,“嫂子,喝茶。”倒完茶,秦凰又把糕点瓜子推到二狗娘的面前。
“三娃娘,别忙活了,我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拿了。”二狗娘说完,低着头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水。
茶水下肚,让她烦躁的心也凉快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向秦凰,“三娃娘,我把日子过的一团糟,我没脸见村里人了。”
秦凰没有接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二狗娘,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二狗娘却不肯说了,她没法张嘴。
看着秦凰只是盯着自己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让你笑话了,其实我早就该来找你的,只是觉得太丢人,抹不开面子。”
“当初满心欢喜的搬到镇上来,以为能维持住这个家,到头来还是保不住。”二狗娘说着眼圈就红了。
“是我太没用了,留不住男人的心。”二狗娘说着,又低下了头。
“嫂子,我一直在等你来,二狗和孩子们说了这件事,我以为你和张大哥已经和好了,没想到还在这吊着。”
“你说什么,二狗和孩子们说了,他是怎么说的?”二狗娘紧张的看着秦凰。
“二狗说家要散了。”秦凰说完,就见二狗娘抬起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没脸见孩子,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管二狗,二狗一定对我很失望,我想好了,这个男人要不要都行,我还有三个孩子,我不能再忽略三个孩子了。”
二狗娘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三娃娘,我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说起,感觉这些事缠在一起乱的理不出头绪来。”
秦凰拿了一个帕子递给二狗娘,“嫂子,别急,慢慢说。”
“三娃娘,你不知道,那带着两个孩子的小寡妇是张大全的表妹,你说老天爷咋非要这么安排呢?”
秦凰吃惊的张着嘴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谁说不是呢?”
“既然大家是亲戚,嫂子为啥还这么痛苦?”
“他们不光是亲戚,从小还定了娃娃亲,逃荒的时候大家失散了,后来大全遇到了我成了家,早把他这个表妹忘到脑后去了。”
“造化弄人,让他们在这又遇上了。大全说,失散后,他的姑姑就没了,只剩他这个表妹一个人到处漂泊,实在活不下去就嫁了人。”
“嫁人后生了两个孩子,小的才五岁,男人就撒手人寰,撇下他们娘三个。”
“没想到他们一直就在玉通镇。”二狗娘哽咽着擦了擦不断流下的泪,“我也不是容不下他们,我就是憋着一口气。张大全什么都不和我说。”
“当初他妹妹的事就是这样,一个多月他不回家,把钱花的差不多了,也不和我提这件事,就是把我当外人。”
“现在这个表妹的事,他又是这样,我要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他要是在乎我,就应该坐下来和我好好说说这件事,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能帮的我一定会帮的。”
她就是气不过,张大全凭什么事事都瞒着自己,明摆着是心里有鬼,怕自己知道。
秦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这是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来了。
“那张大哥,是怎么和你说的?”
“还能怎么和我说,说她姑姑没了,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怎么生活?他不管不行,那是他的亲表妹。”
“你不知道,那寡妇见到我硬气的很,还不是有大全给他撑腰。”二狗娘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坐直了身体。
“三娃娘,我想好了,不想跟他这么耗着了,他死活不合离,那就不离吧,我们各过各的。如今,铺子已经过到长生的名下,秋菊也定了亲,就剩二狗一个了。”
“我做点什么活都能养活二狗,二狗说你要在府城开柳编铺子,你看嫂子行不行,我带着二狗去给你当伙计。”
秦凰眼睛一亮,“嫂子此话当真,我正在物色去府城干活的人,要是你和二狗去,我就不用找别人了。”
“当真当真,三娃娘,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我们家如今连田地都卖了,这两个月我犯愁的就是自己以后要做什么,要怎么养活二狗,这下好了,我不用指着张大全了。”
二狗娘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所有的憋闷,委屈,似乎都一扫而空。
“行,那嫂子,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和二狗就去给赵安帮忙,在铺子里学一段时间,等府城那边的铺子开张,你们两个马上就过去。”
“好好,全听妹子的。”二狗娘乐的嘴都闭不上了。
“三娃娘,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二狗和我说了这件事,我寻思了好几天才来找你,我就怕给你添麻烦。”
“嫂子,你可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你把我从河里捞出来,我早没命了。”
“三娃娘,千万别这么说,那是你自己命大,就这点事,你还没完了。”二狗娘连连摆手。
“那张大哥,他如今是在那头住。”秦凰很是好奇这事,想知道两人到了哪一步。
她知道,这两人以前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这次有没有经历住考验。
“在家住,赶都赶不走,不过还照样去帮那寡妇,我过够了这样的日子,不清不楚的太膈应人,他要还是这么执迷不悟,早晚得被那女人给算计了。”
“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孩子都大了,我不用指望他了,他现在就去和那寡妇搭伙过日子,我才高兴呢?最近越来越觉得要不要这个男人都没什么用?”
“他确实是赚回了一些银子,可也让我们娘几个受了不少的气,我感觉这段时间受的气,让我老了十岁。”
“我巴不得那寡妇,现在就把他算计了去,我好马上跟他和离,我现在是够够的了,这种拎不清的男人,要不要没啥用。”
二狗娘,这会儿比刚来的时候精神多了,可能是工作的事有着落了,也不担心了,对自己和二狗以后的日子也充满了期待。
“不说他了,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和他分房睡了,他爱咋地就咋地吧,明早我和二狗去柳编铺子上工。”
果然,为母则刚,听说有工作能养活自己的儿子,二狗娘立马就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