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棒梗还在抽气，断断续续喊：“救……救我……”
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眼皮半睁半闭，连哭都哭不动了。
“快送医院！急诊！”
警察吼完，立马有人架起他往门外跑。
这身伤，再拖半分钟，命真悬了。
警察一回神，赶紧把瘫在地上、血糊糊的棒梗架起来，撒腿就往医院奔。
再拖下去，人真得凉。
人可不能出事啊。
要是真咽气了，这责任可就大了。
他们也得跟着倒霉。
这场乱子，最后落了个棒梗挨顿狠揍、送医抢救的结局。
救护车一响，棒梗就被拉走了，推进急诊室，医生围着就开始抢。
院子里的人却全僵在那儿，像被点了穴。
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全写着“人没了”三个字，不是人没了，是魂儿被抽走了。
棒梗是逮住了，钱呢？早没影儿了！他把大伙儿的养老本、娶媳妇的钱、看病的钱……全霍霍光了！
这会儿想追？黄花菜都凉透了！
之前还盼着：只要抓到棒梗，钱还能咬回来。
结果呢？竹篮打水，连篮子都碎了！
指望他一个啃老骗钱的，掏几万块还大家？做梦都得醒三回！
“啊！！！”
有人第一个嚎出声，直接蹲地上干哭，眼泪鼻涕糊一脸。
钱没了，往后咋活？半辈子攒的，一晚上清零！
还有啥比这更塌天的事？
李建业缩在人群里，心里直拍大腿：“绝了！太绝了！”
刚才那场面，简直像看戏掉进戏台子，真刀真枪、原汁原味！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带劲的活报剧！
爽！太爽了！
要不是警察及时吼了一嗓子，棒梗早被活活捶成肉酱了！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棒梗这王八蛋，害死我们了！”
“坑了我们全家啊！”
哀嚎一声接一声，跟开了哭丧大会似的。
有人干脆坐地上，拍着大腿嚎，哭得背过气去，活像死了爹妈！
“不能饶他！还有他娘秦淮茹！她装傻充愣？她早知道！现在躲？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辈子？”
立马有人跳出来，指着秦淮茹家的方向开骂。
骂得唾沫横飞，字字带刺。
眨眼工夫，围上来一堆人，跟着一块儿骂，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他们人跑了，房还在院里！砸！给我砸烂它！”
话音还没落地，那人已经冲到秦淮茹家门口，“哐当”一脚踹开大门！
门板飞出去老远。
他一进去就抄起椅子抡，砸柜子、掀桌子、摔碗碟……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其他人一看，哪还按捺得住？呼啦啦全涌进去，见啥砸啥，连墙皮都扒下来两块！
李建业在边上看得眼睛发直。
好家伙，正片刚落幕，加场彩蛋又来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比赶集还热闹！
没几分钟，秦淮茹家就变成废墟：锅碗瓢盆满地滚，窗框歪斜挂半边，衣柜散架，棉被撕成絮，连炕沿都被劈断了！
整个四合院彻底炸了锅。
从来没这么乱过。
鸡飞狗跳、骂声震天、砸东西声、哭喊声、喘粗气声，混成一锅粥！
当然，也有稳坐钓鱼台的。
比如李建业家，还有隔壁两三户。
这事跟他们不沾边，纯粹路过吃瓜，连瓜子壳都不带吐的！
院里人疯得差不多了，快烧穿天灵盖的时候。
棒梗已经被抬进医院手术室，正在生死线上晃荡。
他差点真交代在那儿。
要不是警察拔枪鸣枪示警，压住场面，他早变一具凉尸了。
哪怕开枪镇住了人，身上还是被打得青紫交叠、骨头错位、牙崩两颗，送医时人已经翻白眼、断呼吸、靠心电监护吊命。
医生二话不说，上呼吸机、缝伤口、输血浆、插导管……
忙得脚不沾地。
他确实是骗子，骗了几十号人，但只要还有口气，就得救。
人命关天，没得商量。
万幸，抢救一个多小时后，棒梗心率稳了，血压上来了，眼皮动了。
人，活过来了。
警察松了口气。
最怕的没发生，挺好。
棒梗睁眼第一句话，是哆嗦着求：“别……别送我回院里……我不要回去……他们不是人，是野兽啊！”
对他来说，四合院就是十八层地狱的入口。
院里那些人，全是红了眼的疯子！
旁边警察冷着脸说：“早知今日，当初干嘛骗人？”
棒梗直摇头，泪混着血往下淌：“不该骗……不该骗他们三百块啊……我后悔！肠子都悔成麻花了！”
他现在才明白：骗谁不好，偏骗这群穷急眼的主儿。
惹错人了，比捅马蜂窝还惨！
警察一拍桌子：“悔有啥用？要么退钱，要么等着挨骂、挨打、挨一辈子恨，他们不会放过你。”
“钱……真追不回来了。”
他耷拉着脑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求你们，快把我判了，送监狱吧……别让我回院里。”
坐牢？他乐意！
宁可在牢里啃窝头，也不愿踏进四合院一步，那里不是家，是屠宰场！
警察叹口气：“犯了法，自然依法办，你等判决就是。”
棒梗没搭腔，只是躺在病床上，嘴唇无声翕动，一遍遍念叨：“不去院里……不去院里……”
六个字，反反复复，像着了魔。
旁边俩警察互相看看，摇摇头苦笑：
这孩子，是真吓破胆了。
那一场群殴，够他做十年噩梦。
他们自己回想起来，后脊梁都发凉。
当时那阵势，再多一秒，局面就彻底失控。
太瘆人了。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
还是乌烟瘴气，乱得脚踩不到实处。
秦淮茹家被砸得稀巴烂，墙皮剥落，门框变形，连门槛都被劈成两截。
砸完，那帮人还没消火，一个个喘着粗气，在院子里来回踱，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会儿秦淮茹要是露面，下场绝不会比棒梗强。
幸好小当提前嗅着味儿，拽着她连夜溜了。
没多久，街道办的人就到了。
肯定是有人偷偷打了报告。
家里被砸成这德行，房子快塌一半了，能不上报？
工作人员一进门，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屋里哪儿还有个“家”的样子？
能碎的全碎了，能倒的全倒了，连灶台上的锅都裂成三瓣！
这哪是闹矛盾？这是明目张胆搞破坏！是违法！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