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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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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时间差不多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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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其他人被唐明夷的惊呼吸引,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警惕和疑惑的表情。 唐明夷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着眼睛,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在拼命维持和猎鹰的联系,试图从那濒临中断的共享视野中获取更多的信息。 可那只猎鹰已经完了。 忍头发出的暗器太快,太准,太狠。 那只跟了她三年的猎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天上直直坠落下来,像一块被射中的破布。 但就在视野中断前的最后一瞬,唐明夷看见了。 那个独自一人的家伙。 那个穿着灰扑扑衣服、戴着一顶旧帽子、走路像逛自家后花园的家伙。 他正朝着鬼子的营地方向走过去。 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就像去吃顿便饭。 唐明夷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发白。 她把最后看到的画面说了出来。 山洞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有人叹了口气。 “唉——” 是董昌。他靠在洞壁上,脸上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无奈。 “又是一个送死的。” 许新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是啊,刚才那十几个,现在又来一个独行侠。这些人是真不知道鬼子有枪,还是觉得自己能刀枪不入?”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差不多。 惋惜,无奈,还有一点点烦躁。 行动在即,目标刚刚出现,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这时候突然冒出这么多“义士”,一个个冲上去送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打草惊蛇,让那些忍者更加警惕。 万一惊动了忍头,让他躲起来或者转移,他们这几天的辛苦就白费了。 “大老爷。” 有人开口,看向山洞深处的唐家仁。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唐家仁沉默了片刻。 “来不及了。” 他说。 “他已经过去了。”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 惋惜?还是敬佩? 不知道。 但那一闪而过的东西,很快就消失不见,重新被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取代。 —— 唐门众人不知道的是,那个他们眼中“又一个送死的”人,此刻正站在鬼子营地附近的一处高地上,俯瞰着下方的杀戮场。 王默。 他来了。 —— 营地里,战斗已经结束。 那十几个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几个鬼子正在清理现场,把尸体拖到一边,搜刮他们身上的东西,然后准备挖坑埋掉。 没人会给他们立碑。 没人会记住他们的名字。 他们只是这片土地上又一批为了打鬼子而死的无名之人。 王默站在高处,看着那些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认不出那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冲进营地送死。 但他知道,他们和他一样,都是中国人。他们也恨鬼子,也想杀鬼子,只是—— 他们选错了方式。 没事。 他会替他们报仇。 王默收回目光,开始观察营地的布局。 一个大队的鬼子。大约一千人左右。营帐排列整齐,岗哨分布明确,轻重武器的位置也一目了然。 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应该是指挥部。帐篷周围戒备森严,站着一圈卫兵,还有两个机枪位。 至于那些忍者—— 王默微微眯起眼睛。 【真实之眼】在他的意识里铺开,像无形的触手,探向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找到了。 营地东侧的那片树林里,藏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和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真实之眼】,光凭肉眼根本发现不了。 那些人,应该就是比壑山忍众。 他们也在观察营地,观察那些鬼子,观察——他。 王默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正穿过树林,落在自己身上。 他没有在意。 被发现了就发现了。反正他也没打算藏。 —— 他开始往下走。 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定。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在丈量这片即将变成战场的大地。 营地门口的鬼子还在清理尸体,说说笑笑,用日语讨论着刚才那场“有趣的战斗”。 有人说那些支那人真是愚蠢,拿着冷兵器就敢冲机枪,和满洲那边的抗联一样不知死活。有人笑着附和,说再多来点才好,省得他们无聊。 忽然,一个鬼子抬起头,看见了从山坡上走下来的王默。 “八嘎!” 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端起枪。 “什么人!” 其他几个鬼子也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人。 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戴着一顶旧帽子,一步一步往下走。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所有人都能看见一件事—— 那个人身上,正在升腾起一层白色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纯净白色。 那光芒从那个人体内涌出,像雾气一样缭绕在他周围,然后开始向他的全身蔓延。 头发,变成了白色。 皮肤,变成了白色。 整个人,从头到脚,变成了一种近乎半透明的、莹润如玉的纯白。 仙气飘飘。 又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八嘎!什么人!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 几个鬼子大喊,枪口对准了那个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 可那个人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砰!” 有人开枪了。 子弹呼啸而出,直直射向那个白色身影的胸口。 然后,他们看见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一幕—— 子弹穿过了那个人的身体。 不是射偏了,不是打中了什么别的东西,是直接穿过去了。 像穿过一团雾,像穿过一道光,像穿过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可那个人明明就在那里! 他还在走。 那颗子弹打穿的胸口处,白色的真炁翻涌,眨眼之间,那个碗口大的伤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重新变得莹润光滑,仿佛从未受过伤。 “砰砰砰砰——” 更多的枪响了。 几个鬼子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那个白色的身影。胸口,腹部,头部,四肢——每一颗子弹都命中了,每一颗子弹都穿了过去,每一颗子弹留下的伤口,都在下一瞬间被翻涌的白色真炁修复如初。 那个人还在走。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怪物!” “鬼!他是鬼!” 几个鬼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有人开始往营地里跑,有人腿软得站都站不住,有人疯狂地扣动扳机,直到弹仓打空还在机械地扣着。 枪声惊动了营地里的其他人。 帐篷里冲出更多的鬼子,有人端枪,有人架炮,有人吹哨子大喊“敌袭”。 整个营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乱成一团。 可那个人,依旧在走。 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就像走在自家后院的石板路上。 —— 王默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那几具“清理尸体”的鬼子已经全部倒下了。 不是他杀的。 是他身上的杀气太重,那几个鬼子近距离感受那股如同实质的杀意,直接吓疯了。 有人开枪打死了同伴,有人举枪对准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有人瘫在地上抽搐着,嘴里不停念叨“鬼、鬼、鬼”。 王默从他们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上。 然后,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鬼子。 一个大队。一千多人。 够他杀一阵子了。 他停下脚步。 双手微微一翻—— 两把毛瑟手枪出现在他手里。 二十响的盒子炮,德国造,弹容量大,射速快,是他最喜欢用的近战武器之一。 枪身冰凉,枪管微微泛着蓝光,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冷酷。 王默抬起枪口,对着那些越聚越多的鬼子,忽然开口了。 他用的是日语。 字正腔圆,流利得像是在东京长大的。 “准备好了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鬼子的耳朵里。 “时间差不多喽——”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他们听不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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