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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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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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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转。 转眼已是1940年初春。 两年了。 从1938年离开南京,到如今踏上这片依旧战火纷飞的土地,王默已经记不清自己走过多少地方,杀过多少鬼子。 他的足迹遍布华北、华中、华东,从太行山到沂蒙山,从黄河岸边到长江之畔,哪里有鬼子,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有时候是一个人,一杆枪,默默潜伏在日军据点的外围,等到夜深人静时悄然摸进去,天亮时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一面被血染红的膏药旗。 有时候是帮助那些穿灰色军装的队伍,在他们发起进攻前,先一步清除掉日军的机枪手和指挥官。 等鬼子乱成一团时,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人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去。 两年。 死在他手里的鬼子,已经超过了五万。 这个数字,是他自己都懒得细算的。 五万和两万,在他眼里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一群该杀的人。 只是杀得多了,手法越来越熟练,效率越来越高,杀完之后的心理波动也越来越少。 他甚至能一边开枪,一边想着晚上吃什么。 —— 砰——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栖息在林间的飞鸟。 王默放下枪,看着远处那支刚刚被截杀的日军小队。 十来个人,歪歪扭扭地倒在路边,有的趴在车上,有的滚落在草丛里,有的保持着逃跑的姿势扑倒在地。 他们来的时候是去附近村子里搜刮粮食的,现在安静地躺在这里,看上去非常不安详。 他从隐蔽处走出来,脚步不紧不慢,像饭后散步。 走到尸体堆旁边,心念一动。 【自动拾取(红)】发动。 那些鬼子身上的枪支、弹药、干粮、水壶、还有几封没来得及寄出的家信,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件件飞向王默,消失在他身前的虚空中。 不是他贪心。 是这年头物资太珍贵了。 粮食能给那些穿灰军装的人,马匹可以给他们当运输工具,枪支弹药更是紧缺货。 至于那些鬼子的家信——烧掉,或者随手丢掉,谁在乎他们写给谁。 收拾完战场,王默没有急着离开。 他站在原地,望向鬼子来时的方向。 那是东边,山脚下有个不大不小的镇子,驻扎着一个中队的鬼子。 这些人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去附近村子里“征粮”。 一般,王默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 干一票,换一个地方。 打游击的精髓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敌人永远摸不清你的行踪。 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来找过他。 最早是重庆那边的人,穿着挺括的军装,说话客客气气,递上名帖,说校长久仰大名。 希望他能加入军统,专门负责敌后刺杀任务。 待遇优厚,军衔不低,还有专门的联络员和后勤保障。 王默拒绝了。 后来是那些穿灰色军装的人。 他们来得更直接,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军装,脚上是露了脚趾的布鞋,脸上带着常年吃不饱饭的菜色。 可他们的眼睛是亮的,看他的眼神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朴实的感激和尊重。 他们也希望他加入。 不是军统那种“加入”,而是希望他能成为他们的一员,一起打鬼子,一起建设一个新世界。 王默还是拒绝了。 不是不信任他们,是不习惯被约束。 “我不愿意被约束。” 他对那个来找他的中年人说,声音平静,没有解释的意思。 “而且,我不是一个会留俘虏的人。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有我的打法,凑不到一块去。” 那个中年人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那,王同志,我们不勉强你。” 他说。 “但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们。只要是打鬼子的事,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王默看着他那双真挚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从那以后,他和那些穿灰色军装的人,就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关系。 他不加入他们,但会主动找他们。 每次找到他们,都会留下一批物资。 枪支、弹药、粮食、药品、银元——什么都有。 都是从鬼子那里缴获的,他一个人用不完,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他们。 而那些人也从不追问他的来历,不问他为什么有这么多物资,不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 只是默默收下,然后告诉他,哪个地方鬼子多,哪个地方的汉奸最可恨,哪个地方的百姓最需要帮助。 就像现在。 —— 王默走了一个多时辰,翻过两座山头,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营地。 那是八路军的一个临时驻地,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外加几个茅草搭的窝棚。 营地不大,只有几十个人,正在操练。 看见王默从树林里走出来,几个站岗的士兵先是紧张地端起枪,等看清他的脸,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 “王同志!是王同志!” 有人跑进去报信,很快,一个三十来岁、面容清瘦的军人迎了出来。 他是这支队伍的政委,姓周,王默和他打过几次交道。 “王同志,你可算来了!” 周政委笑着迎上来,握住王默的手。 “上次你送的那些子弹,帮了我们大忙。要不是那些子弹,上个月那场仗还真不好打。” 王默点点头,没有多寒暄。 “这次弄了点东西。” 他说,然后心念一动,开始往外掏。 一箱箱子弹从虚空中出现,堆在地上。 然后是步枪,十几支三八大盖,几支歪把子机枪,还有两具掷弹筒和一箱炮弹。 接着是粮食,大米、白面、罐头,堆成一座小山。 最后是几捆缴获的日军军装和一些药品。 周政委的眼睛越睁越大,旁边的战士们也都围了过来,看着那堆小山一样的物资,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这么多?!” 周政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王默摇摇头: “不多。装不下了,清一清库存。” 他说的“空间”,周政委听不懂,但也不追问。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已经习惯了王默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反正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这个人,是真心帮他们的。 “这些东西,你们看着分。” 王默说。 “枪和子弹给能打的,粮食给最需要的,药品……你们有卫生员吧?让他们看着用。” 周政委连连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他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却觉得说什么都太轻了。 王默没有多待。 把物资卸完,他就要走了。 “王同志。” 周政委追出来,喊住他。 “你……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我们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 王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平静。 可周政委却从那平静里读出了很多东西——孤独、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很深的东西。 “不了。” 王默说。 “我还有事。” 他转身,走进树林,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周政委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的战士小声问: “政委,王同志为啥不跟咱们一起干啊?他那么厉害,要是加入咱们……” “你不懂。” 周政委轻声说。 “有些人,生来就不是能待在队伍里的人。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顿了顿,看着那堆小山一样的物资,声音低了下去: “但只要他心里有这片土地,有这里的百姓,他是不是咱们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 树林深处,王默走得很快。 他知道周政委在看着他,也知道那些战士在议论他。可他不在乎。 这两年,他见过太多人,也拒绝过太多邀请。 有人不理解,有人惋惜,有人背地里说他孤僻、不合群。 可那又怎样?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不需要人理解,也不需要人记得。 只要那些穿灰色军装的人,能用他给的子弹多打死几个鬼子,能用他给的粮食多撑过几天艰难的日子,就够了。 天色渐暗。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得模糊,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 王默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明天,他要去另一个地方。 那里,还有鬼子在等着他。 他的战争,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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