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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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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一掌拍碎女帝底牌!现在可以跟朕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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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抬眼,望向那尊十丈高的虚影。 月白色的长袍在陆地神仙的威压下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扬起。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座万古不动的礁石,任凭惊涛骇浪,我自岿然。 “不愧是离阳皇朝的开国皇帝,” 他轻声说,语气真诚,如同鉴赏家品评一幅传世名画,“果然颇具风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虚影威严的面容上,又补充道: “三百年前的陆地神仙,朕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凝重,甚至没有面对强者时应有的谨慎。 只有一种好奇。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足以碾压天象境强者的陆地神仙残魂,而是博物馆里一尊精美的雕塑。 赵清雪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她知道秦牧或许很强。 但她从未想过—— 他敢这样面对陆地神仙。 那可是陆地神仙! 三百年来,整个神州大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即便只是一道精气神凝聚的残魂,即便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那也是货真价实的、曾经开天辟地的、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 可秦牧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 一件有趣的玩物。 赵清雪不再多想。 她抬手,指向秦牧,声音冰冷如敕令: “太祖陛下,诛此狂徒。” 那尊虚影动了。 他垂眸,望向三丈之外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那目光威严、冷漠、不带丝毫情感,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个关节都承载着千钧重量。 他的手掌摊开。 掌心朝下。 对着秦牧。 下一刻—— 虚空塌陷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前奏。 秦牧周身三丈之内,空气骤然凝固,如同被冻结的琥珀。 那无形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无孔不入,无处可逃。 地面开始龟裂,青石板如同脆弱的饼干,被看不见的巨手一片片碾碎,化作齑粉。 那是陆地神仙的“领域”。 在天象境,武者可以“借用”天地之力,引动风雷,呼云唤雨。 而到了陆地神仙境,武者不再“借用”天地之力。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天地。 在他们面前,没有“规则”,只有“意志”。 他们想山崩,山便崩。 他们想海枯,海便枯。 天地万物,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随意捏塑的泥土。 此刻,太祖虚影的意志便是—— 镇压。 将这只蝼蚁,镇压于尘埃之中。 赵清雪死死盯着秦牧,看着那片正在塌陷的空间,看着那即将被碾成肉泥的月白色身影。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几乎停滞。 然后—— 她看见了。 在那足以压塌金铁的、相当于一座山岳重量的恐怖压力之下。 秦牧动了。 他抬起手。 动作比太祖虚影更慢,更随意,仿佛只是伸手拂去衣袖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的手掌轻轻一挥。 没有真气波动。 没有天地共鸣。 甚至没有任何属于武者的气势爆发。 只是轻轻一挥。 然后,那尊三丈高的、威严无匹的、三百年前陆地神仙凝聚的虚影。 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炊烟。 从手指开始。 一寸一寸。 崩解了。 从实体的虚影崩解成半透明的雾气,再从雾气崩解成近乎虚无的光点,最后连光点也湮灭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太祖虚影至死都保持着那俯视蝼蚁的姿态。 威严的面容上,甚至还残留着镇压时的冷漠。 然后,他消失了。 如同从未存在过。 秦牧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眼,看向赵清雪。 月光下,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仿佛刚才不是一击湮灭了三百年前陆地神仙的残魂。 只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随手拍死了一只扰人清梦的飞虫。 “女帝陛下,” 秦牧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歉然,“抱歉,弄坏了你的珍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清雪那张终于失去平静的脸上。 “不过这东西,应该本来也用不了几次了。” “朕替你毁掉它,倒也省得你日后总惦记着,打铁还需自身硬,外物终究是外物,不是吗?” 他的语气真诚得近乎诚恳。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朋友,顺手帮对方处理了一件用不上的旧物。 赵清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望着那曾经伫立着太祖虚影、如今只剩下月光的空气。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 太祖敕令。 离阳皇室三百年来最强大的底牌。 足以在皇朝危亡时刻逆转乾坤的至宝。 就这样…… 没了? 就被对方随手一挥。 如同拂去尘埃。 轻松到近乎随意。 随意到近乎戏谑。 赵清雪缓缓抬眼,再次看向秦牧。 这一次,她的目光中,终于出现了她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情绪。 那是茫然。 是难以置信。 是一向掌控全局、算无遗策的女帝,在面对绝对未知时,无法避免的……动摇。 “你……” 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石摩擦。 只说了一个字,便顿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你是谁?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你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 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涌,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牧静静看着她。 看着这位以女子之身登基、五年肃清八王、威震东洲的离阳女帝。 看着她脸上那从未示人的、罕见的脆弱与茫然。 秦牧笑了笑,然后迈步朝赵清雪走去。 一步。 两步。 三丈的距离,在他脚下缩短为零。 他在赵清雪面前三步处停下。 月光下,两人相距不过一臂。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如雪后梅枝的香气。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与月光交织的气息。 秦牧微微俯身,与赵清雪平视。 赵清雪的嘴角抿成一条极细的线,月光下,那抹淡樱色的唇几乎褪尽了血色。 怒江的咆哮声似乎远去了。 月光如一层薄纱,将山崖与江面都笼进一片朦胧的银白。 赵清雪站在原地,深紫色的凤眸一瞬不瞬地望向面前三步处的男人。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秦牧。 不是隔着十二旒平天冠的珠玉垂旒,不是隔着养心殿偏殿那若有若无的珠帘,不是隔着大婚典仪上满殿的红绸与金烛。 而是这样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鬓角被江风吹乱的、如墨染就的碎发。 近到她能感知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他生得很好。 这是赵清雪第一次纯粹地审视秦牧的长相。 不是大婚典仪上那个高高在上、珠旒遮面的帝王。 不是谈笑间废掉先帝虚影的强者。 只是一个男人。 一个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月白长袍被江风轻轻扬起一角的男人。 剑眉斜飞入鬓,却不显得凌厉,反而因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眸而显得温和。 鼻梁高挺,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清隽的侧影。 赵清雪忽然意识到,她从来看不懂这个人。 她引以为傲的智谋,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孩童在海边堆砌的沙堡,一个浪头便化为乌有。 她视为底牌的太祖敕令,在他随手一挥之下,连尘埃都不曾留下。 她精心布局的棋局,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道边角。 而他,从未落子。 只是在等待。 等待她自投罗网。 赵清雪望着三步之外这个男人,望着他脸上那抹始终未曾褪去的、慵懒而从容的笑意。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这五年来所有的运筹帷幄、所有的步步为营、所有的算无遗策都像是一场笑话。 “怎么样?” 秦牧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耐心,仿佛真的在等一个答复。 “现在可以跟朕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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