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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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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徐爱卿,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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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辰时的阳光,透过皇城高耸的朱红宫墙,在青石板宫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徐龙象今日未着蟒袍,换了一身更为简洁的玄黑色常服,锦缎面料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衣襟袖口以银线绣着简约的云纹。 司空玄跟在他身后三步处,一身灰袍,手持拂尘,神情肃穆。 二十名北境亲卫留在宫门外,只有他们二人持着秦牧昨日赐下的通行令牌,在禁军的引领下,缓步踏入宫门。 宫道两侧,禁军肃立如林。 玄甲红袍,刀枪映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徐龙象步履沉稳,目不斜视,仿佛对周围森严的戒备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始终望向皇宫深处华清宫的方向。 昨夜墨鸦带回的情报,此刻在他心中反复回响: “秦牧身边并无陆地神仙……青岚山上的隔空御物定是障眼法……昨夜他惊慌失措,若非姜姑娘挡刀,我或能当场……” 每想一次,徐龙象眼中的光芒就亮一分。 昨夜看到清雪为秦牧挡刀时的那份心痛与绝望,此刻已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那一定是清雪的权宜之计,是为了获取秦牧信任的不得已之举。 只要秦牧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强大,只要那个所谓的“陆地神仙”并不存在…… 那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徐龙象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握紧,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握住破军剑柄时的冰冷触感。 华清宫位于后宫东侧,比起毓秀宫的清幽,这里更显富丽堂皇。 朱漆宫门厚重,铜钉锃亮,门前两座石狮威严矗立,檐角飞翘,悬挂的铜铃在晨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徐龙象在宫门前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脸上恢复平静无波。 然后,他抬手,轻轻叩响了宫门上的铜环。 “咚、咚。” 叩门声在清晨的宫阙间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宫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开门的是一名年约三十、面容清秀的宫女,见到徐龙象,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行礼: “奴婢参见徐世子。” 徐龙象微微颔首:“本世子前来拜见华妃娘娘,烦请通传。” 宫女迟疑一瞬,低声道:“世子请稍候,容奴婢禀报娘娘。” 她转身快步走入宫内。 徐龙象站在宫门外,目光扫过华清宫的庭院。 院中植着几株高大的银杏,此时正值秋日,满树金黄,落叶如蝶,在晨光中缓缓飘落,铺满了青石地面。 景致很美,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 片刻后,宫女返回,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世子,娘娘请您进去。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陛下也在里面。” 徐龙象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秦牧也在? 这么早?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他迈步踏入宫门。 司空玄跟在他身后,两人在宫女的引领下,穿过庭院,走向正殿。 华清宫正殿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内陈设华丽而不失雅致,紫檀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前朝瓷器,墙上挂着山水古画,处处透着精心布置的痕迹。 徐凤华端坐在正殿左侧的紫檀木圈椅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稍显素雅的藕荷色宫装,未戴繁复的头饰,长发绾成端庄的凌云髻,仅插一支碧玉簪,耳坠也是简单的珍珠。 即便衣着简素,但她端坐的姿态、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依旧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的脸色比昨日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并未安眠。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依旧清澈锐利,此刻正平静地看着走进殿内的徐龙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在主位上坐着的,正是秦牧。 他今日也未穿正式的龙袍,只着一身月白色广袖常服,衣襟袖口用银线绣着流动的云纹,在晨光映照下若隐若现。 长发未冠,松松地用一根乌木簪绾着,几缕碎发散落额前,为他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意的气质。 他一手支颐,斜靠在紫檀木椅上,另一手随意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姿态闲适。 看到徐龙象走进来,秦牧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爱卿来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近乎随意。 徐龙象的脚步在殿门口微微一顿,快步走到殿中,在距离秦牧十步处停下,然后跪地行礼: “臣徐龙象,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他的动作标准,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秦牧笑了笑,抬手虚扶: “平身。爱卿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外人,随意些就好。” “谢陛下。” 徐龙象直起身,又转向徐凤华,同样躬身行礼: “臣参见华妃娘娘。” 他的目光在徐凤华脸上停留了一瞬。 姐弟二人四目相对。 那一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徐凤华看着弟弟,看着他眼中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看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心中涌起一阵尖锐的痛楚。 她能想象昨夜徐龙象经历了怎样的煎熬,能想象他知道清雪为秦牧挡刀时是怎样的心情,更能想象他现在心中翻涌着怎样的恨意与决绝。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龙象不必多礼,坐吧。” 徐龙象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姿态端正,双手置于膝上,目光低垂,落在秦牧脚下的地毯边缘。 司空玄则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垂手而立,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窗外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宫人清扫庭院的声响。 秦牧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目光在徐龙象身上扫过,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爱卿今日来得倒早。” 他缓缓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徐龙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秦牧: “回陛下,臣此次入京,是为观礼。如今大典已毕,臣也该返回北境了。特来向陛下和华妃娘娘辞行。”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既表达了离开的意图,又不失恭敬。 秦牧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这就要走了?不再多留几日?皇城秋色正好,爱卿不妨多看看。” 他的语气很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客套挽留。 徐龙象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 “陛下美意,臣心领了。只是北境边关,战事未平。西凉虽退,但北莽虎视眈眈,臣身为北境将军,不能离开太久。” 秦牧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 那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徐龙象强迫自己与秦牧对视,眼神平静无波,只有袖中悄然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许久,秦牧才缓缓点头: “爱卿心系边关,忠君爱国,朕心甚慰。” 他顿了顿,补充道: “既然如此,朕就不强留了。北境安危,确实离不开爱卿坐镇。” 徐龙象心中微微一松,正要开口谢恩。 秦牧却话锋一转: “不过,在离开之前,爱卿可还有什么未尽之事?或是……想见的人?” 这话问得意味深长。 徐龙象面不改色,声音平稳地回答: “臣此次入京,能亲眼见证陛下大婚盛典,能见到姐姐安好,已是心满意足。别无他求。” 他说得很诚恳,将一个“忠臣孝子”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秦牧笑了笑。 “爱卿倒是知足。”他缓缓道,“不过朕倒是觉得,既然来了一趟,有些该见的,还是见见为好。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徐凤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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