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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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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徐龙象的震惊!姜清雪竟然以命救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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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象穿着一身纯黑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眸,此刻却死死锁在姜清雪身上,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铁钉。 他看到了她月白色的身影,看到了她被秦牧握着手,看到了她偶尔侧首望向秦牧的侧脸。 距离有些远,月光下的面容并不十分清晰。 但他看得分明。 姜清雪的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痛苦挣扎,没有强颜欢笑,甚至没有明显的恐惧和抗拒。 她只是安静地走着,微微垂着头,偶尔抬眼看向身侧的男人。 那眼神……在朦胧的月光和摇曳的树影映衬下,竟让徐龙象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里面,似乎有一种……复杂的平静。 甚至眼波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依赖? 不! 不可能! 徐龙象在心中嘶吼,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骨发出咯咯轻响,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撑破紧绷的夜行衣布料。 清雪怎么可能用那种眼神看秦牧?! 她应该是恨他的! 应该是恐惧的! 应该是每时每刻都想逃离的! 就像他此刻心中翻涌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恨意一样! 可为什么……眼前这一幕,竟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月光,花园,并肩的身影,缓慢的步伐…… 唯美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宫廷夜游图。 画中人是帝王与他宠爱的妃嫔,而非掠夺者与被掠者。 这种画面,比昨夜窗纸上那屈辱的交叠影子,更让徐龙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慌。 他忽然想起离阳女帝赵清雪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运。但更多时候,无知……是最深的悲哀。” 徐龙象不敢想下去。 “世子。” 身旁,墨鸦嘶哑低沉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将徐龙象从翻腾的思绪中猛地拉回。 墨鸦同样一身黑衣,几乎贴在假山石壁上,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 他此刻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姜清雪身上。 而是锐利如鹰隼般,反复扫视着秦牧周围十丈内的每一处阴影,每一株花木、每一个可能藏匿护卫的角落。 “这是一个机会。” 墨鸦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吹散, “秦牧孤身携妃夜游,护卫似乎并未贴身跟随,至少明面上看不到龙影卫的影子。此时出手试探,或许能逼出他身边是否真有陆地神仙。” 徐龙象心头一震,霍然转头看向墨鸦。 月色下,墨鸦蒙面巾上方的眼睛,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与冷静并存的诡异光芒。 “你疯了?!” 徐龙象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虽极力压低,仍能听出其中的惊怒, “这里是皇宫腹地!秦牧敢如此,必有倚仗!贸然出手,九死一生!” “正因如此,才是试探的最佳时机。” 墨鸦语速极快,思路清晰得可怕, “世子,您别忘了离阳女帝的第三个条件,必须证明我们有能力对付,或至少探明秦牧身边那个陆地神仙的虚实。此事一日不确定,与离阳的盟约便如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崩塌。”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两道身影,眼神锐利如刀: “您看,秦牧此刻看似毫无防备。若真有陆地神仙在侧,岂会如此托大?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或许……那所谓的陆地神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秦牧用来震慑天下的幌子!” 墨鸦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徐龙象的心扉。 他猛地想起自己之前的推测,想起昨夜潜入的异常顺利,想起秦牧种种行为背后可能存在的虚张声势。 “可是……” 徐龙象眼神剧烈挣扎,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月光下的姜清雪。 她似乎轻轻拢了一下被风吹散的鬓发,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狠狠刺了他一下。 “太冒险了。” 徐龙象的声音干涩,“万一……万一真有,你必死无疑。就算没有,惊动了皇宫守卫,你也难以脱身。” “世子!” 墨鸦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忠诚与急切, “属下这条命,本就是徐家给的。当年若非老王爷相救,属下早已饿死街头。如今能为世子的大业一探究竟,纵死何妨?!”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光芒灼灼: “况且,属下并非毫无把握。您忘了属下的看家本领了么?”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指尖似乎有几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雾缭绕,又瞬间消散, “如影随形,散若墨鸦,这隐匿逃遁之法,属下浸淫数十年,自信即便真是陆地神仙,想要瞬间留下属下,也未必那么容易。只要我能逼得暗处之人出手,或确认无人出手,便立刻远遁。 届时,无论结果如何,对世子,对北境,都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徐龙象沉默了。 墨鸦的隐匿和逃遁功夫,他是知道的。 那是墨鸦压箱底的绝技,源自一门极其偏门诡异的古老传承,据说练到极致,真的能化身阴影,瞬息远遁。 也正是凭借此技,墨鸦才能成为北境最神秘、也最令人忌惮的暗子之一。 离阳的条件,虚实的疑惑,盟约的稳固,北境的未来……无数重压瞬间袭来。 而远处,秦牧似乎微微俯身,对姜清雪说了句什么。 姜清雪轻轻点了点头,那姿态,竟透着一种……顺从? 这幅画面,最终成了压垮徐龙象心中最后一根稻草。 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不甘与破釜沉舟的戾气,猛地冲上头顶。 他死死盯着秦牧的背影,眼中血丝弥漫。 “好。” 徐龙象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却带着一种冰封的决断。 “你……小心。一击即走,绝不可恋战。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保命为上!” 他终究还是补上了最后一句。 墨鸦眼中精光爆射,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的气息仿佛瞬间融入了身下的假山阴影之中。 明明人还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存在”的诡异感觉。 下一刻,他身形微晃,如同被风吹散的墨迹,悄无声息地自假山顶滑落,融入下方更浓重的黑暗里。 然后朝着秦牧和姜清雪所在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潜行而去。 徐龙象依旧伏在假山顶,目光死死追随着墨鸦那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剑“破军”上,剑柄冰凉,却压不住他掌心渗出的冷汗。 清雪…… 龙象哥哥……可能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了。 为了将来,为了能真正救你出来。 月光凄冷,静静洒在御花园中。 散步的两人,潜行的黑影,以及远处假山上那双充满煎熬与决绝的眼睛。 ........ 御花园的夜,寂静得有些诡异。 月光如水银般泻在青石小径上,秦牧牵着姜清雪的手,步履不疾不徐。 他仿佛全然沉浸在这秋夜的静谧之中,玄色寝衣的袖口被夜风微微拂动,侧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惬意。 姜清雪的心跳却无法平静。 秦牧的平和与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如同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心头拉扯。 她不敢深想,只能机械地跟着,目光偶尔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又迅速垂下。 就在这时—— 异变骤生! 小径旁一丛茂密的,已经开始衰败的秋菊阴影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掠了出来! 那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更像是一团凝聚的黑暗突然获得了生命,脱离阴影,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锋芒! 是墨鸦! 他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从蒙面巾上方露出的眼睛,在出手的刹那爆发出淬毒般的寒光! 手中并无兵刃,仅凭一双肉掌,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秦牧毫无防备的后心!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功力,毫无保留,更无试探之意。 他要的,就是雷霆一击! 逼出秦牧真实的反应!逼出那可能隐藏在暗处的陆地神仙! 姜清雪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 她甚至没看清那黑影是如何出现的,只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扎向她的背脊! 而首当其冲的,正是走在她身前的秦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就在墨鸦的指尖即将触及秦牧玄色寝衣的刹那—— 秦牧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刺客——!!!” 一声充满了惊慌,甚至带着一丝破音的呼喊,猛地从秦牧口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御花园中显得格外刺耳,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慵懒与掌控感,只剩下一个骤然遇袭者最本能的惊惧! 与此同时,他像是被吓傻了一般,身体猛地一僵,竟下意识地就要向旁边踉跄躲闪。 动作仓皇,全无章法,仿佛一个从未习武的普通人遇到了致命的危险。 墨鸦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这怎么可能?! 秦牧竟是这种反应?! 但电光石火之间,他凌厉无匹的一击已经收势不及! 眼看那带着淡黑气劲的指尖,就要先撕碎秦牧仓皇后仰时露出的空门,余波更是可能扫中踉跄前倾的姜清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另一件让所有人,包括墨鸦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姜清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是空白的。 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却在此刻骤然爆发! 或许是因为秦牧那句“别怕,有朕在”在潜意识里留下了印记。 或许是因为这两个月来,她早已习惯了在秦牧面前扮演那个恭顺、依赖、甚至愿意为他挡灾的宠妃角色。 又或许,仅仅是一种在极端恐惧下,对秦牧的扭曲依赖和条件反射般的表现。 总之,在墨鸦指尖距离秦牧心口仅有三寸,杀气已然割裂秦牧衣襟的刹那—— “陛下小心!!!”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从姜清雪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竟然猛地挣脱了秦牧因为“惊慌”而略显松脱的手。 然后非但没有趁机躲开,反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牧和那道恐怖黑影之间撞了过去! 月白色的寝衣在夜风中绽开,如同骤然惊起的脆弱白蝶,义无反顾地扑向那片致命的黑暗。 她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在秦牧身前! 这个动作,突兀到近乎荒谬! 假山顶上,徐龙象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 他瞪大了眼睛,几乎要将眼眶瞪裂!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他不是震惊于秦牧的表现,而是震惊姜清雪那完全不合常理的举动! 他看到了什么?! 清雪……清雪竟然在主动为秦牧挡刀?! 她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那个夺走她,侮辱她,毁了她一切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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