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0章 徐龙象破防了!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时值亥时,王府深处依旧灯火通明。 镇岳堂内,四壁烛台上的牛油大烛熊熊燃烧,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黑影,让本就肃杀的气氛更添几分凝重。 徐龙象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一身玄黑劲装,腰束玉带,脚踏云纹靴。 他面前的红木雕花长案上,摊开着一封密信。 信纸是特制的薄绢,字迹细如蚊蚋,需要凑近烛火才能看清。 此刻,徐龙象正凝神细读,剑眉微蹙,薄唇紧抿,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信是范离从皇城传来的。 详细汇报了这三日来的进展: 如何“偶遇”御林军统领蒙放的独子蒙毅,如何赠予那柄镶嵌宝石的西域宝刀,如何在不经意间提起三个月前醉仙楼的命案,又如何暗示只要蒙放“配合”,此事便可永远压下…… 范离不愧是鬼谷传人,行事滴水不漏,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蒙毅那小子果然上钩,对范离感恩戴德,拍着胸脯保证会在父亲面前美言。 而蒙放那边,虽然尚未明确表态,但已收下了范离送去的年节礼。 一箱黄金,两箱珠宝,还有三幅前朝名画。 “只要他收了礼,这事就成了七分。” 范离在信末写道,“剩下三分,需要时间慢慢磨。但世子放心,三个月内,属下必让蒙放成为我们的人。” 看到这里,徐龙象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御林军是皇城最后一道防线,若能掌控,大事可成。 他将信纸往前翻,目光落在中间几行字上。 笑容瞬间凝固。 “……三日前,陛下留宿毓秀宫。翌日,内务府厚赏雪才人,绫罗绸缎十二匹,珠宝首饰两匣,珍玩摆件若干。据宫中眼线回报,雪才人承恩后神色憔悴,但应对得体,未露异样。” 寥寥数语,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进徐龙象的心脏。 留宿毓秀宫…… 承恩…… 厚赏…… 每一个字都在他眼前放大、扭曲,化作一幕幕不堪想象的画面。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他从小呵护的女孩,被他亲手送进的深宫里,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承受着本不该属于她的屈辱。 而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清雪……” 徐龙象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楚。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姜清雪的脸。 不是现在这个被迫承欢的雪才人,而是许多年前,那个在听雪轩梅树下,仰着小脸叫他“龙象哥哥”的女孩。 那年她七岁,他十岁。 北境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听雪轩的梅花开了。 他带着新得的短剑去找她,想教她练剑。 推开院门,就看到她穿着月白色小袄,站在梅树下,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雪花落在她掌心,瞬间融化。 她也不恼,只是仰起头,看着漫天飞雪,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那一刻,徐龙象忽然觉得,这北境终年不化的冰雪,都比不上她笑容的纯净。 “龙象哥哥!”她看到他,眼睛一亮,像只小鹿般跑过来,“你来看我了!” 他从怀中掏出短剑:“给你的。以后我教你练剑,等你学会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她接过剑,爱不释手,却又有些担心:“可是爹爹说,女孩子不应该舞刀弄枪……” “那是别人。”徐龙象认真地看着她, “我的清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说三道四,我打断他的腿。” 她噗嗤一声笑了,眼中闪着细碎的光:“那你以后可要保护我。” “一定。”他郑重承诺,“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一辈子…… 徐龙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痛,比这强烈千倍万倍。 他食言了。 不但没有保护她,还亲手将她送进了虎口。 那个承诺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如今却成了伤害她最深的人。 “清雪,对不起……” 徐龙象低声呢喃,声音颤抖, “再等等,等我……等我成功了,我一定接你出来。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比如贞洁,比如……那颗曾经毫无保留信任他的心。 “世子。”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将徐龙象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但神情已恢复冷峻。 司空玄站在长案前三步处,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此刻正关切地看着他。 “何事?”徐龙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司空玄双手奉上一封青色封面的请柬:“青岚剑宗派人送来的。” 徐龙象接过请柬。 封面以青色锦缎为底,绣着一柄出鞘长剑,剑身有云纹缭绕。 正是青岚剑宗的标志“青岚云剑”。 翻开内页,铁画银钩的字迹映入眼帘: “谨启镇北王世子徐将军: 吾宗宗主萧天南,闭关参悟天道三十载,至今未出。宗门不可一日无主,经七大长老共议,定于七月初七,于青岚山天剑峰举行新宗主即位大典。 特邀将军莅临观礼,共襄盛举。 青岚剑宗敬上” 徐龙象看完,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青岚剑宗…… 这个名号在大秦武林,乃至整个神州,都重若千钧。 他年少时,曾随父亲徐骁上青岚山求剑。 那时他才十二岁,刚刚踏入武道门槛。 父亲带他去拜见时任宗主的萧天南,希望他能拜入剑宗门下。 萧天南亲自试了他的根骨,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此子天赋异禀,是练剑的奇才。但杀气太重,剑心不纯,与我宗道法不合。” 最终,萧天南没有收他为徒,但派了宗门内以“杀伐果断”闻名的三长老“血剑”厉无痕,指点他三个月。 那三个月,是徐龙象剑道奠基的关键时期。 厉无痕教他的不是青岚剑宗正统的“云水剑法”,而是一套名为“破军七杀”的剑诀。 剑诀只有七式,但招招致命,剑出必见血。 “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之术。” 厉无痕当时说,“那些讲什么剑心通明、人剑合一的,都是骗人的。剑,就是要杀人。杀得越多,剑就越利。” 这番话,深深烙印在徐龙象心中。 三个月后,他下山时,剑法已小成。 临别前,厉无痕送他一柄剑,剑名“破军”,正是如今他随身佩戴的那柄。 “此剑随我三十年,饮血无数。” 厉无痕说,“现在传给你。希望你用此剑,杀出一片天地。” 徐龙象做到了。 十年征战,“破军剑”下亡魂无数,他也从籍籍无名的王府世子,成长为名震九州的“小北境王”。 而青岚剑宗,这些年也一直与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 尤其是三长老厉无痕,暗中为他提供了不少助力。 包括安插在朝中的几位官员,以及军中的一些将领,都是厉无痕牵线搭桥。 如今,青岚剑宗要选新宗主了。 徐龙象放下请柬,看向司空玄:“剑宗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空玄显然早有准备,沉声答道:“据我们安插在剑宗的眼线回报,目前宗门内部分为两派。” “以大长老"青云剑"莫问天为首的一派,主张维持现状,继续等待老宗主萧天南出关。莫问天是萧天南的大弟子,跟随师尊六十年,忠心耿耿,认为萧天南一定能突破陆地神仙境,重掌宗门。” “而以二长老"流云剑"柳随风为首的另一派,则认为国不可一日无君,宗不可一日无主。萧天南闭关三十年音讯全无,恐怕已凶多吉少。他们主张尽快推举新宗主,稳定宗门。” 徐龙象手指在请柬上轻轻敲击:“这两派,谁更可能胜出?” “目前看来,柳随风一派占上风。” 司空玄分析道,“三十年太久了,很多年轻弟子甚至没见过老宗主。人心思变,柳随风又善于笼络人心,这些年暗中拉拢了不少执事和真传弟子。” “更重要的是,”司空玄顿了顿,“柳随风与朝中某些势力走得很近。据说,他暗中接受了某位王爷的资助,具体是哪位,还在查。” 徐龙象眼中精光一闪。 与朝中势力勾结? 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厉长老呢?”他问,“他支持哪一派?” “三长老厉无痕态度暧昧。”司空玄摇头, “他既没有公开支持莫问天,也没有倒向柳随风。但根据眼线观察,厉长老似乎……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 徐龙象陷入沉思。 厉无痕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现实的人。 他不会为了所谓的“忠诚”而押错宝,一定会选择最有利的一方。 那么,他在等什么? 等一个变数? 还是……等一个足以改变局势的人? 徐龙象忽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司空玄:“大秦皇帝那边,有什么动静?”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