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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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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秦子民的命,比银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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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身旁的礼部尚书苏文渊低声道,“陛下真的会来吗?” 苏文渊是淑妃之父,年约五十,面容儒雅,此刻却眉头紧锁。 他虽也希望陛下勤政,但女儿在后宫得宠,他这做父亲的难免心存顾虑。 李斯沉声道:“不来,老臣今日便不起来了。” 兵部尚书王贲冷哼一声:“陛下若真不来,末将陪丞相一起跪!” 王贲是将门之后,祖父王翦、父亲王贲皆是大秦名将。 他年方四十,正值壮年,一身武将常服也掩不住沙场磨砺出的肃杀之气。 他最看不惯陛下怠政。 边境将士浴血奋战,陛下却在深宫享乐,这如何对得起将士? 户部尚书张延年苦笑:“诸位,慎言啊……” 他是管钱的,最清楚国库状况。 陛下虽不理政,但奇怪的是,这半年来国库反倒比先帝时更充盈。 赋税减了,贪官少了,各地商路畅通,就连往年最头疼的漕运损耗都降了三成。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一切? 可这话他不敢说。 工部尚书陆明远,也就是婉妃的父亲,他跪在稍后位置,低着头一言不发。 女儿得宠,他这工部侍郎破格提拔为尚书,本就惹人非议。 这种场合,他最好装聋作哑。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渐高,初夏的阳光已有几分灼热。 不少年老体弱的官员开始摇摇欲坠,汗水浸湿了官袍。 李斯依旧跪得笔直,额上渗出细密汗珠,却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 “陛下驾到——” 宫女清脆的通传声从远处传来。 所有官员精神一振! 李斯猛地抬头,只见金銮殿侧门缓缓打开,两队金甲侍卫鱼贯而出,分列两侧。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迈过高高的门槛,出现在晨光中。 秦牧来了。 他今日未戴冠冕,只简单束发,一身玄色龙袍却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阳光洒在他身上,袍上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他步伐不疾不徐,神色慵懒,甚至……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 可不知为何,当他目光扫过殿前百官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是帝王与生俱来的威严。 李斯率先叩首:“臣等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余名官员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秦牧走到御阶前,居高临下看着跪了满地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起来吧。大热天的跪着,也不怕中暑。” “谢陛下!” 官员们纷纷起身,不少人都踉跄了一下。 属实是跪得太久,腿都麻了。 秦牧转身走进金銮殿,百官紧随其后。 ........ 殿内森严肃穆。 九根盘龙金柱撑起穹顶,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墨玉砖,正北高台之上,龙椅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御案上已摆好了今日的奏折。 厚厚一摞,足有半人高。 秦牧在龙椅上坐下,姿态随意,一手支颐,目光懒洋洋地扫过下方。 百官按品阶分立两侧。 文左武右,紫袍、绯袍、青袍,颜色分明。 李斯站在文官首位,王贲站在武将首位。 两人一个肃穆,一个刚毅,形成鲜明对比。 “说吧。”秦牧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什么要事,非得让朕来不可?” 李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启奏陛下,臣等今日冒死请陛下上朝,实因有三大要事,需陛下圣裁。” “哦?哪三件?” “第一,西凉犯边。” 李斯沉声道,“三日前,西凉汗国大将刘猛率五万铁骑犯我西境,连破三城。镇西将军吕布虽率军迎击,但西凉此次来势汹汹,恐非寻常劫掠。兵部已调集援军,但粮草、军械调配,还需陛下旨意。” 秦牧挑眉:“吕布挡不住?” 王贲出列:“回陛下,吕将军勇冠三军,但西凉此次有五万铁骑,且刘猛用兵诡诈。西境驻军仅八万,分散各城,仓促间难以集结。若战事扩大,恐需从北境或中军调兵。” “北境?”秦牧似笑非笑,“徐龙象的三十万大军,能动吗?” 这话问得微妙。 殿中气氛一凝。 李斯与王贲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徐龙象拥兵三十万镇守北境,这是大秦最强的军事力量,也是……最敏感的存在。 “按理说,北境军当听从兵部调遣。” 王贲斟酌着措辞,“但北境军常年由徐家统领,将士只认徐家旗号。若要调动,需徐将军配合。” “那就让他配合。”秦牧淡淡道,“传朕旨意,命徐龙象分兵五万,驰援西境。粮草由户部调配,十日内必须开拔。” “陛下——”李斯急道,“北境虽暂无战事,但北莽虎视眈眈。若抽调五万精兵,北境防线恐有漏洞。且徐将军他……” “他怎么了?”秦牧抬眼。 李斯深吸一口气:“徐将军昨日方才离京返回北境,此时下旨调兵,恐生怨言。”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 你刚收了人家献的美人,转头就要调人家的兵,不合适吧? 秦牧笑了:“丞相是担心徐龙象抗旨?” “臣不敢!”李斯连忙躬身,“徐将军忠心为国,必不会抗旨。只是……恐寒了将士之心。” “那就看徐龙象怎么选了。”秦牧语气随意,“忠心为国,自然遵旨。若有异心……” 他没说下去,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陛下这话……是在敲打徐家? 李斯心中震动,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年轻帝王。 秦牧依旧那副慵懒模样,可那双深邃眼眸中闪过的冷光,却让李斯这个三朝元老都心惊。 难道……陛下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二件事呢?”秦牧问。 李斯定了定神,继续道: “第二,江南水患。今年梅雨早至,长江水位已超警戒。江宁、扬州、苏州三府堤坝年久失修,恐有溃堤之险。工部已拟定修缮方案,需拨款三百万两,征调民夫五万。” 他看向工部尚书陆明远。 陆明远连忙出列:“启奏陛下,臣已核算过,三百万两是最低预算。若想彻底加固三府堤坝,需五百万两。但……国库恐怕……” 户部尚书张延年苦笑出列: “陛下,国库现存银八百万两,其中四百万两已拨给兵部作为军费,一百万两用于官员俸禄,剩余三百万两需维持朝廷运转。若全数拨给工部,下半年朝廷开支将无以为继。” 秦牧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江南乃鱼米之乡,赋税重地。若真溃堤,损失何止千万?丞相以为如何?” 李斯沉吟:“可先拨两百万两应急,剩余款项,或可向江南富商募捐,或发行国债……” “不必那么麻烦。” 秦牧摆手,“从内帑拨三百万两,补足五百万。江南堤坝必须修,而且要修得坚固,要能扛百年一遇的大水。” 内帑?! 百官哗然! 内帑是皇帝私库,与国库分开。 历代皇帝都将内帑视作私产,从不肯轻易动用。 先帝时国库空虚,百官恳请动用内帑赈灾,先帝也只拨了五十万两。 陛下竟一口气拨三百万两?! 李斯震惊地看着秦牧:“陛下,内帑……” “朕的钱,朕说了算。”秦牧淡淡道,“江南百姓是大秦子民,他们的命,比银子重要。” 这话说得平淡,却重如千钧。 殿中不少官员眼眶发热。 尤其是江南出身的官员,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陛下圣明!”李斯率先跪倒,声音哽咽,“臣代江南百姓,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百官齐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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