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是被热醒的,仿佛置身于狭小的火炉中,手脚都被束缚住。
她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柯重屿。
腰上搭着柯重屿的手。
腿上压着柯重屿的腿。
脖子下面也是柯重屿的手。
难怪昨晚在梦里怎么跑都跑不起来,跟鬼压床似的。
姜莱轻轻推一下他,喊:“柯重屿。”
柯重屿模模糊糊嗯一声。
“起床了。”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已经是上午九点。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
“柯重屿,九点了。”
“嗯。”柯重屿缓缓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没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分慵懒,还多了个赖床的习惯。
见姜莱要起床,大手一揽又把人摁进自己怀里,抱紧了说:“再睡会。”
简直和平常冷静稳重的模样判若两人。
姜莱好笑地看着他。
柯重屿亲了亲她的发间,突然理解了柯重樱爱睡懒觉这一点,确实心里很爽。
“我睡不着了。”姜莱窝在他的怀里没有动弹,脑海中忍不住回忆起昨晚的一幕又一幕,忽地伸手去摸了摸脖子,上边别又留下印子。
柯重屿半睁着眼睛说:“没留,谁都知道你是我的。”
包括昨晚跟踪过来的沈荀和谢永思。
姜莱抬眸看向他。
柯重屿:“谁也都知道我是你的。”
姜莱伸手摸摸他的脸,摸到下巴的时候柯重屿把下巴挪开,告诉她:“扎手,等我去刮一下。”
为了让姜莱摸着自己的下巴不扎手,他才起床,上半身裸着,劲瘦的腰,薄肌,宽肩,黑色的半高领穿上,韵味更足了。
姜莱慌忙收回视线,转身时忽然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柯重屿迅速看向她。
衬衫已经穿好,姜莱看着他摇头:“没有。”
柯重屿似信非信。
他绕到床的另一边,弯腰抱起姜莱,让她坐在床边,说:“等我一下。”
姜莱看着他走出卧室,在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什么东西折回来,单膝蹲在她面前。
男人的掌心拿着一管药膏。
“腿我看看?”
姜莱双手搭在膝盖上,听到柯重屿的请求后双腿并得更拢了,脸蛋微微发热,不知道有没有红。
尴尬。
柯重屿:“昨晚怎么不见这么自觉?”
姜莱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睛微微瞪了下:“你收敛点行不行?”
柯重屿一笑:“行。”
他认真地看着姜莱,姜莱这才松开手,也在柯重屿的眼神请求下缓缓分开一点腿。
她的外衣挂在衣帽架上,贴身的衣服昨晚已经洗了正晒着,这会穿的是随手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内搭吊带裙。
柯重屿又用眼神示意她把裙摆往上提,姜莱缓缓提起,拢在大腿上面,终于露出发红的大腿内侧。
磨红的。
幸亏没多久就润了才没有破皮。
柯重屿依然皱眉,在抹药膏之前低头亲了一下。
姜莱哪见过这阵仗,还是大白天,顿时吓了一跳,腿差点夹住柯重屿的头,慌慌忙忙伸手把他推开。
“柯重屿,你收敛点!”
这回她的脸肉眼可见变红。
柯重屿:“没事,没人看见。”
他挤出白色的膏药,用手指轻轻抹在发红的地方,冰冰凉凉的,确实降去姜莱身上的燥热。
姜莱是渐渐冷静了,柯重屿变燥了。
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柯重屿轻咳一声:“做过禽兽再做回人是很难的。”
姜莱都不敢听他说话,忙不迭转移话题:“药什么时候买的?”
柯重屿:“早上去药店买的。”
顺道赶走两只蚊子。
涂完药,姜莱立马就要放下裙摆,柯重屿让她再等等,免得把药弄没了。
姜莱安静坐在床边,有些出神,因为柯重屿昨晚这么一闹腾,她的注意力都不在昨天发生的那些事上了。
当然,她昨晚主动回吻乐重屿并默认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其实也是想借生理刺激去覆盖某些难受。
这哪是覆盖。
柯重屿都把她的那点难受挤走了。
姜莱回过神来,望着柯重屿进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胡子已经刮好了,拉过她的手去摸摸。
“刺不刺?”
姜莱摇头:“不刺了。”
柯重屿看向她的腿间,白色的膏药已经融化进去,他弯腰把人抱起来:“可以去洗漱了。”
姜莱被打横抱起,愣了下:“我可以走。”
柯重屿:“一走碰到又疼。”
他抱着姜莱来到卫生间,洗手台面前有块毛茸茸的地毯,姜莱光脚踩上去,柯重屿叮嘱:“腿分开一点,别再磨到。”
姜莱斜他一眼。
怪谁?
柯重屿轻笑:“怪我。”
两人对着镜子在那刷牙。
姜莱洗脸的时候头发总往下掉,昨天做的造型早就在床上散开了。
她四周看了下,这里没发圈。
“要什么?”
“扎头发的。”姜莱看着他说,“头发总掉,不好洗脸,没有头绳,笔和筷子也可以。”
柯重屿拿了只干净的筷子进来,他看着姜莱拿着筷子插进头发就这么转了几下,头发就盘起来了。
脸上的妆昨晚没来得及卸,得亏不浓,现在用洗面奶洗洗就干净了。
柯重屿一直在旁边看着他。
姜莱疑惑:“怎么了?”
柯重屿:“看你。”
姜莱收回目光看向镜子,镜子里的柯重屿依然在看她。
“有什么看的?”
柯重屿:“我看少了?”
姜莱:“没有。”
柯重屿见她洗完,又把人抱回床边坐着,看向她的行李箱说:“今天穿什么?”
姜莱:“裤子,宽松的。”
柯重屿蹲在她行李箱面前:“能翻吧?”
姜莱无语:“你手都伸进去了。”
这瞬间柯重屿真的觉得姜莱和他近了很多,扬了扬唇,给她找出宽松舒适的米白色裤子,又找来一件高领毛衣,他之前见姜莱这么穿过。
整套递给姜莱以后,他转身出卧室。
姜莱换完衣服出来,柯重屿正在把送来的早餐摆好,招呼着姜莱过来坐,刚在他面前坐下,他便忍不住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亲。
又觉得亲一下不够,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转头抬下巴,亲在唇上。
姜莱:“……”
“柯重屿,你……”
“收敛不了。”柯重屿未卜先知地回答,昨晚得寸进尺成功以后,姜莱只要往他旁边一靠,他就满脑子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