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烟也没有想到自己变成陨鲛尾巴还会那么胖。
不过半个时辰她就累了，漂浮在海上喘气，“爷爷不是说陨鲛可以游很久么？”
她尾巴上是粉白色鳞片，驯风说她尾巴会随着年纪增长颜色变化，直到最后成年变成金色。
每年都可以换颜色，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李青烟深吸一口气继续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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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风呼呼吹动披风。
李琰就是能感觉到李青烟就在海中，可无法确定在哪个方向，只能站在海边等待。
宴序连忙给他穿上披风，“陛下海边冷。”
“无事，我要等小崽子回来。”李琰好不容易有李青烟消息，肯定要等着。
当月亮升起，海面渐渐平静。
李琰就那么站在海边，看着远方。
像宴序第一次出征，李琰在大营内等他回来一样。不确定是否能赢。
就像现在不确定李青烟是否受苦。
海面忽然有一尾鱼跃起，月光下水粉色鳞片格外显眼。
跃起、落水，再跃起、落水。如此反复。
纵使没看清楚，李琰就是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他扔下一切往大海里跑，海水没过他的脚面，然后是小腿、大腿，最后是肩膀。
李琰稳稳接住落下的李青烟。
掐着她的腋下将人举起，粉白色鱼尾巴拍打水面，溅起来一片水花。
“好胖的鱼，烤了能吃好几顿。”李琰脸上带着笑的。
李青烟甩动尾巴，“李琰！！！你太坏了！！！”
宴序站在他们身后。
月光下照亮三个人的身影，可他们身后还是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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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是被李琰用披风裹着回去的。
她要等一会儿才能变回去。
三个人回去都要泡热水澡。
李青烟抱着翠屏脖子，“不行不行，我现在还没变回去，不能下热水，会熟的。”
李琰别逗笑，从翠屏怀里接过李青烟，然后放进水里，给她洗澡的水没有那么热。
李青烟抱着胳膊，看着自己的鱼尾巴。
“驯风尾巴又长又漂亮，就我的尾巴短粗。”她叹口气，“游都快要游不动了。”
李琰披着披风坐在一旁喝茶，“知道自己胖，也算是有点觉悟。没在一群人夸赞中迷失。”
这通风凉话说得，李青烟摇摇头，“口是心非的爹，你明明也觉得我胖得可爱健壮。”
李琰被她的话笑得咳嗽好几声，“是是是，朕口是心非。”
“抓你的东西怎么处理了？”
李青烟躲在水中吐泡泡，“打了一顿，然后让海里那帮东西送到我爷爷那。他处理肯定比我好，而且我这么良善，见不得杀人。”
李琰嘴角一抽，他的小崽子不大点时候就敢杀人，现在说自己良善？
“虚伪的鱼，从我崽子身上下去。”李琰拿起一张符纸伸进水中贴到李青烟脑袋上。
李青烟小爪子胡乱挠挠，符纸被她随手扔出去，恰好扔到刚推门进来送衣服的宴序脑袋上。而且正中眉心，宴序定在那里。
“抓住个男妖精。”李青烟微微挑眉。
“那你说是个好看的还是不好看的？”李琰很认真和李青烟讨论起来。
“那还用说么？我选的妖精，万里挑一。”李青烟拍拍胸脯，那个骄傲。
宴序摘下头上湿哒哒的符纸，然后将衣服放在桌子上，又拿起浴巾把李青烟从上到下裹住，“小殿下衣服拿来了，可以变回去。”
李青烟甩甩头眼睛变回琥珀色，胖乎乎的鱼尾巴变成了腿。
宴序将人放到屏风后，又将衣服递过去，才坐回到李琰身边。
悄无声息抓住李琰手腕，输送内力。
李青烟换衣服，“李琰你们今日出去有没有什么发现？这边也有梁锦的商队么？”
李琰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是疼的。今夜进入海水中，太多寒气侵蚀，李琰咬着牙坚持着。
“没，没有发现。”李琰咳嗽声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这边只通海商，陆路不怎么走。但梁家自从上一辈开始就不再走海。”
李琰另一只手握住宴序胳膊，脸色越发惨白。听到李青烟出来，连忙将头埋进宴序怀里。
李青烟见状僵住，捂住眼睛，“哎呀，你们干什么？我还是孩子。”
一边说一边往外跑。出门的时候还顺手关了门。
“光天化日……”李青烟连忙挥挥手，“不对，夜半三更，居然如此，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边说边往卧室走。
等到李青烟脚步声走远，李琰才敢抬起头，松口气，“你的名声要毁了。小崽子怕不是以为你是祸国妖妃？”
“这名声其实也不错。”宴序扶住李琰从怀里拿出颗药丸喂到他嘴里，“休息会儿，咱们再回去。”
李琰点点头，靠在宴序肩膀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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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等李琰回来，打了好多哈欠，“人怎么还不回来？”
等着等着人就睡着，蜷缩成个团，还裹着被子，就露出张脸。
李琰是由着宴序扶回来的，他估计李青烟差不多睡着才敢回来。
看着床上蜷缩着的小人，李琰手指碰了一下她的脸。
睡梦中感受到冷意，李青烟下意识往回缩。李琰坐在床边，“怕冷了？”语气里带着笑意。
下一秒李青烟就像个粘人精一样躺在他的腿上。
宴序给李琰脱了鞋子，又给他盖上被，才离开房间。
李琰隔着被子搂着李青烟，“小狗崽子，今天过得开心么？”
“朕和你讲，以后会遇到很多麻烦，但是海里有驯风护着你，以后遇到麻烦跳进海里，你也是回家了。”
“朕若有一日死了，会让人将朕烧了变成灰洒进海里。你到哪里朕就在哪里。”
李琰贴着李青烟的额头，“乖乖睡觉，小狗崽子。”
宴序靠着门站了许久，他耳力很好清晰听到里面李琰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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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在马车上醒过来的，一睁眼马车里就只有她一个。
李青烟掀开帘子，看着骑马的几个人。
“小殿下，您醒来了？”正同微微微一笑，“睡得可好？”
李青烟自然睡得好，可是他们怎么都在外面骑马，没人在马车里？
正同微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陛下与臣都是被您打出来的。”
李青烟满脸震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