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去？”
李青烟坐在李琰怀里，龙辇朝着温眠殿的方向而去。
李琰一手拄着额头，一手扶着李青烟。
李青烟脑袋上顶着小鸡崽子。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眼睛都朝向李琰。
小鸡崽子豆豆眼，还没李青烟的瞳仁大。看着呆呆的。
“不去，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李琰敲了一下李青烟的头。顺便又说了一句，“太后也去了。”
李青烟身体坐直，“老妖婆又要干什么？得亏不是你亲娘，现在杀她更没有负担。”
李青烟一边说着一边揉手腕。
小鸡崽子像是听明白一样，"叽叽叽叽"叫了几声。
李琰朝着一人一鸡脑袋上打了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知道一会儿会有什么发生，注意一下。”李琰揪了揪李青烟的头发。
这是李琰最近新研究的发型，不过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好看。李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偏青色的发带，上面绣着一个毛茸茸的小鸡崽。
李青烟一看嘴角一抽，指着脑袋上的鸡崽子，“它好看么？”
小鸡崽子伸长了脑袋和李青烟对视，“叽叽叽……”
李青烟两只小胖手掐住它的脖子拽下来，又看看它的两个翅膀，“好看么？看看这黄色的小毛。”
“叽叽叽叽叽叽……”
李青烟掐住它的嘴巴。
“别吵了，小白见到你就掉羽毛，宴理还以为天天薅小白。”
李琰看了一会儿将小鸡崽子解救出来，“好像你没有拽过小白的羽毛一样。”
那些被李青烟拽下来的羽毛，都被素雪收集起来做成了鸡毛掸子。
要不是小白是乌鸦个头大，旁的鸟早就成了秃毛鸟。
有李琰插话，李青烟才放过小鸡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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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殿内，太上皇和太后坐在主位的左右两边。
玉玲坐在太上皇下首位置，捂着嘴，“姐姐来是做什么？”
“难不成是看我笑话的？”
话落就挤出来两滴眼泪，好不可怜。太后只是瞥了一眼，这种手段在后宫之中很是低端，但是就怕对某些人有效果。
还不等太后说话，太上皇怒而拍桌，“太后无事生非想要干什么？”
太上皇形同疯魔，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和仙风道骨。
这样的人还配做她的丈夫么？
太后眼底闪过厌恶，他们这个年岁，哪里还会追求所谓的爱情，更多的是亲情与陪伴。
可现在眼前的人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太上皇还是别激动的好。”
太后端起茶杯，瞥了一眼玉玲，她对这个女人早就没了所谓的敌意。
年轻时有敌意是因为那时候太上皇是她的丈夫，现在他们是同僚关系，所以没有必要。
玉玲没想到太后会这么冷静，眼神变了又变。
太后直说自己来的目的，“大皇子最近遭遇了不少打击，太上皇……”
“太上皇叫我和父皇来可有什么事？”李青烟大摇大摆走在李琰前面，看了一眼太上皇和太后，太后脸色不好看。
李青烟惊讶地捂嘴，“哎呀！太后也在，是不是要见你的"妹妹"。”
"妹妹"自然指的是玉玲，李青烟这句话好不讽刺。太后见到李青烟，眼底嫌恶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滚。
这张脸让她不自觉想到小时候的李琰，更让太后想起自己的孩子。
太后没说完的话就这么憋了回去。
见到二人来，太上皇拿起一旁的冰瓷盏就扔了出去。
上好冰瓷碎裂时如同冰裂自然而清脆。李青烟早早就被李琰护在身后，听到声音才探出脑袋。
“父皇，我瞧太上皇用的东西越来越不知道珍惜，这么一个茶盏可抵一户四口之家的五年家用，不如减少一些开销算了。”
李青烟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来，还故意让太上皇看见。
太上皇眼神忽然变得空洞，盯着李青烟，“你，你，你……”
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却没有说明白。
李青烟看出不对劲，想要上前的时候。
玉玲连忙扑过去，拍了拍太上皇的胸口，“太上皇别气别气，不值得和他们生气，你可要保重身体，要不然妾身也不活了。”
温声软语，却让人听着反胃。
李青烟拽了拽李琰的袖子，“有点恶心。”
李琰也同样觉得，他的妃嫔从未有这样说话的，不对，好像以前有过，但是被他扔出门了。自此之后再无人敢这么说话。
太上皇眼神从空洞变得有光彩又变得茫然，手拍了拍玉玲的肩膀，“莫怕，朕无事。”
太后面无表情坐在一旁。
也不在乎她作为太后的脸面是否被玉玲踩在。
太上皇指着李琰怒吼道：“孽障，你怎么对太贵妃的？为何这人从勤政殿回来之后就开始做噩梦？你们都对太贵妃做了什么？”
李青烟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想笑，觉得格外可笑。
一个皇帝一个公主是很闲的人么？为了这么点小事将他们二人叫来。
还摆了所谓太上皇的谱？
“做噩梦？那应该去找太医而不是我和父皇。”
李青烟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
却让太上皇暴跳如雷，“你这是什么话？简直不知所谓，李琰。”
他那双眼睛看向李琰，怒吼道：“你是怎么教育的孩子？这孩子让你养得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礼数。”
李琰眼皮微抬，“我的女儿不劳太上皇评判，她如何自有我来养。”
“而且我女儿只有对不懂礼数的人，才会无礼。因为有些人是不配旁人以礼相待。”
“毕竟畜生也看不懂礼节。”
李琰骂人就从没有让李青烟失望过的，她一脸崇拜看着李琰，"这张嘴是我的该多好，能把人活活骂死。听着就爽。"
【宿主……你不用羡慕，真的。】
李青烟在无情道时说的那些话，可以让被骂的人反复死八百次。
只是她自己恐怕忘记不少。
“李琰！！！”太上皇怒吼出声，“你个逆子。”
若是以孝治天下的皇帝，听到这话心里定然会有很多想法，可李琰不是，他没有"孝"这个美德。
“朕是逆子，你也是竖父。没有你的教导，朕又如何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