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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保送名额被顶替?我退学你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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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写满字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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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从桌边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纸。 “第一,你、沁落、念苏、李薇——所有我信得过的人,手头新发的补给暂时封存,不要服用,也不要声张。” “第二,我需要其他学员领到的同批次补给样本。不同编号,不同箱次,至少五支。” “第三……”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楚风,“萧教官那边,我现在身份不够,贸然上报可能打草惊蛇。我需要你帮我传话。” 楚风接过那张纸。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有证据表明,新到高级气血补给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恳请萧教官秘密介入。知情人:林轩、楚风、苏沁落。】 没有落款。 没有抬头。 但每个字,都重逾千钧。 楚风将纸张小心叠起,贴身收好。 “今晚之前,萧教官会知道。”他说。 —— 接下来三天,林轩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借。 他以“想研究异兽材料能量转化效率”为名,通过苏沁落从藏武阁借出十七本典籍——《百毒考》《南疆异兽图鉴·毒变篇》《武者经脉损伤案例汇编》《京都药检司三十年毒理卷宗》…… 任何可能与“经脉侵蚀”“慢性毒素”“隐蔽型药剂污染”沾边的书,一本不落。 第二件,收。 秦念苏、李薇以“帮忙测试新兑换的丹药”为名,从各自交好的学员那里借来六支同批次补给药剂。借口都很合理——她们是三品学员,本来不够资格兑换高级补给,想开开眼界。 没人起疑。 第三件,测。 林轩将六支样本与自己的两支并排摆开。 他凝神静气,将手掌覆在药剂管上方,缓慢催动一丝气血渗入玻璃壁——不是吸收药剂,而是用系统做最笨拙、却也最精准的活体检测。 【检测中……】 【样本H-47-03:检测到微量不明侵蚀性能量,浓度0.17%】 【样本H-47-07:检测到微量不明侵蚀性能量,浓度0.21%】 【样本H-47-11:检测到微量不明侵蚀性能量,浓度0.15%】 【样本H-47-15:检测到微量不明侵蚀性能量,浓度0.19%】 …… 八支药剂。 全部检出同一种侵蚀性能量。 浓度虽有浮动,但特征波段完全一致。 林轩缓缓收回手掌。 他的脸,在灯下半明半暗。 第四件,对。 他翻开那十七本典籍,一页一页比对着系统反馈的毒素特征。 能量波动的频率区间…… 对经脉的慢性侵蚀模式…… 初期症状与气血亏虚的高度相似性…… 第二日深夜,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林轩的手指,停在一行蝇头小楷上。 【蚀脉散:地窟腐化能量与七种异兽毒素复配而成,无色无味,溶入气血补给后难以常规手段检出。服之,初如常,旬日后气血偶有凝滞,月余经脉渐蚀,三月根基尽毁。】 【此毒阴损,不在夺命,而在毁道。】 《京都药检司三十年毒理卷宗·绝密附录》第三十七页。 林轩阖上书。 窗外的天,将亮未亮。 —— 第四日傍晚。 萧震的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 萧震坐在主位,独眼沉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楚风站在门侧,身姿笔挺如刀。 林轩坐在萧震对面,左胸伤口因连日劳累隐隐作痛,但他脊背没有弯一毫。 桌上,摆着八支补给药剂样本。 以及一本摊开的《京都药检司三十年毒理卷宗·绝密附录》——这是萧震通过私人关系,以八品宗师权限从军部档案室调取的真本。 萧震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暮色完全沉入南疆的硝烟,久到墙上的战术时钟跳完了一圈。 然后,他伸手拿起其中一支药剂,对着光,轻轻晃了晃。 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管内泛起涟漪。 很美。 美到令人遍体生寒。 “蚀脉散。”萧震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十年前,京都药检司缴获过一批半成品,顺藤摸瓜端掉了一个地窟余孽的制毒窝点。当时的结论是,配方已失传,原料已焚毁,相关人员已处决。” 他顿了顿。 “现在看来,失传是假的。焚毁是假的。处决……恐怕也是假的。” 林轩没有接话。 他知道萧震不需要他接话。 这位八品宗师,此刻需要的不是应答,是消化。 消化一个事实—— 他亲手守护的军校,他倾注心血培养的这批苗子,差一点,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用最阴损的方式,连根毒烂。 又是漫长的沉默。 然后萧震放下药剂管,抬起眼,看向林轩。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补给发放当天。”林轩没有隐瞒,“我的体质……对这类异常能量比较敏感。” 萧震盯着他看了三秒。 没有追问。 “还有谁知道?” “楚风、苏沁落。以及帮我们收集样本的四名学员——她们只知道我在做某种检测,不知道具体内容。” 萧震微微颔首。 这是他能接受的最优答案。 “从现在起,”萧震的声音平稳如刀切铁,“这件事,知情人范围不再扩大。你、楚风、苏沁落,三缄其口。” 他站起身,背对两人,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批补给,我会以“抽检发现疑似微生物污染”为名,全部封存待检。后勤处、药剂库、分发流程,一查到底。” “至于你们,”他没有回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蚀脉散的事,烂在肚子里。该修炼修炼,该出任务出任务。” 林轩抬头。 “萧教官。” 萧震没有应声,但侧过脸。 林轩说:“补给发放之前,已经有学员服用过这批药剂。” 萧震的背影,有一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得能压垮一个人的脊梁,“共十七人。其中四品学员九人,三品八人。已经服用一到三支不等。” 林轩的心脏,像被人攥紧了一瞬。 “他们……” “从今天开始,”萧震终于转过身,独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风浪的老人,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要为身后人撑着天光的平静,“我会以“强化训练后恢复理疗”为名,安排他们分批进入医疗舱做全面检查。蚀脉散初期的经脉轻微损伤,可以用另一种公开的药剂掩盖治疗借口。” “能治吗?”林轩问。 “二期以前,七成概率。”萧震说,“他们中没有人服用超过三支,都还在潜伏初期。” 他顿了顿。 “这一局,你替他们抢回了至少两个月。” 林轩沉默。 两个月。 如果他没有发现,两个月后,这十七名潜力学员将陆续出现“不明原因的气血凝滞”。 如果他没有发现,四个月后,他们将开始困惑——为什么自己的修炼速度越来越慢,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同期的战友。 如果他没有发现,半年后,他们将面对一个残酷的真相: 自己的武道根基,早已烂在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吞下的毒药里。 而他们甚至找不到凶手。 因为凶手根本没有露面。 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千里之外的棋桌前,落了一枚几乎看不见的、名叫“王贵”的棋子。 —— 同一片夜空下。 后勤处宿舍楼,二层,东数第三间。 王贵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已经整整两个小时没有睡着。 补给封存的消息,下午就传遍了后勤处。 微生物污染。 抽检不合格。 全部待检。 他知道自己应该松一口气——这个借口天衣无缝,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可他松不下来。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那三十箱药剂入库时,自己亲手盖下的“验收合格”印章。 也清楚地记得,那个沉默寡言的司机,在离开前看他那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却让王贵在这两天无数次回想起来时,后脊梁一阵阵地发凉。 好像在看一件已经用完了、随时可以扔掉的东西。 —— 京都。 程立新的加密通讯器亮起,他只看了一眼,便将杯中半满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然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给毒医师发送指令:【补给批次暴露,暂停南疆方向一切药剂投放。蚀脉散项目进入静默期。】 第二,给铁锈组织京都联络人发送指令:【核查南疆后勤处近期所有人员动向,尤其是与补给入库相关者。三日内,我要知道萧震是偶然发现,还是……有人提前预警。】 第三,给某个备注名为“周”的加密号码发送一行短讯: 【你儿子说的那个林轩,比情报里写的,麻烦三倍。】 发送完毕。 程立新将通讯器放在桌上,靠进椅背。 落地窗外,京都的夜色璀璨如星河。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握着空酒杯的手指,指节泛白。 —— 医疗舱。 林轩没有回宿舍。 他在苏沁落的搀扶下,慢慢走到窗前。 窗外,南疆的夜一如既往地深沉,远方沦陷区的方向偶尔有异兽的嘶吼,像这座钢铁基地永不沉睡的背景音。 “萧教官说,”苏沁落轻声道,“这次是你救了他们十七个人。” 林轩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蚀脉散只是一颗投石问路的棋子。程立新真正的手段,远比一种毒药更深、更密、更防不胜防。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与那位京都幕后的黑手正面交锋,战场不在擂台,不在任务区。 而在每一支淡金色的药剂里。 在每一双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的眼睛里。 在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足以决定生死的瞬间。 “沁落。”林轩忽然开口。 “嗯?” “明天开始,陪我练掌法。” 苏沁落一怔。 “你的伤……” “不动真力。”林轩转头看她,窗外的夜风从缝隙钻进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只练架式和意念附着。” 他顿了顿。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我而身陷险境。” 苏沁落迎着他的目光。 没有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没有问“你的伤还没好,急什么”。 她只是轻轻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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