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够了就别装死。”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顾清雪。
那道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紧接着。
一行行金色字体,在意识深处疯狂刷屏。
【叮!与绝色目标「顾清雪」完成首次「采摘桃花」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大团结【表情】50张、高级工业布票【表情】500尺、特级精细粮配额【表情】1000斤!】
【所有物品已自动存入仙灵空间!】
苏云眸光微闪。
意识随意一扫。
仙灵空间第三层真空仓库里。
五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整整齐齐压在木匣里。
旁边是一大卷盖着红章的高级工业布票。
再往里。
一张特级精细粮配额单,静静躺着。
一千斤。
这不是普通粮票。
是能走公社粮站手续的硬通货。
在这年月。
这东西比钱还硬。
苏云嘴角微勾。
“来得倒是时候。”
他刚还在想。
北坡五百号风口队汉子,吃饭是个无底洞。
劳保服也不能全靠顾清雪拿命去熬。
结果系统反手就把缺口补上了。
大团结能走黑市。
布票能去供销社和县城纺织站折腾。
精细粮配额,更是能光明正大补七队粮仓。
这批东西落下去。
北坡那帮汉子。
就算连干半个月,也不会饿瘫在泥水里。
“倒是比你有用。”
苏云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清雪。
顾清雪睫毛轻颤。
像是被他的声音勾醒。
她缓缓睁开眼。
刚醒来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茫然。
下一秒。
她察觉到自己正蜷在苏云怀里。
整个人被他宽厚的手臂揽着。
身上盖着粗布被子。
炕头烧得滚烫。
而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胸膛上。
顾清雪脸颊瞬间通红。
耳根也跟着烧了起来。
她轻咬下唇。
刚想往后缩。
腰间那只手却稳得像铁箍。
“现在知道害臊了?”
苏云嘴角微扬。
顾清雪琼鼻微皱。
声音细得像蚊子。
“你别说。”
“昨晚不是挺有胆子?”
“苏云……”
她将脸埋进他胸口。
只露出一截红透的耳尖。
“你再说,我真不理你了。”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大手在她肩头拍了拍。
动作不重。
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稳。
“行了。”
“继续睡。”
顾清雪眸子微动。
她立刻抬头。
“衣服还没做完。”
苏云眉头微挑。
“你还想做?”
“还有四百套。”
她声音沙哑,却仍旧倔。
“我答应过你的。”
苏云眸光微冷。
“我也说过,不许一个人死扛。”
顾清雪睫毛轻颤。
“可北坡那些人今天就要下地。”
“他们脚都冻坏了。”
“我睡得着吗?”
“睡不着也得睡。”
苏云指腹按在她肩膀上。
顾清雪疼得轻轻吸气。
“你现在下炕,走不到门口就得跪。”
顾清雪脸颊泛红。
却还不服气。
“我能扶着墙。”
“然后摔进雪窝子里?”
苏云似笑非笑。
“再让我把你从雪里刨出来?”
顾清雪抿着嘴不吭声。
过了几息。
她才小声嘟囔。
“那也不能耽误事。”
“耽误不了。”
苏云拍了拍她的肩。
“劳保服不用你赶了。”
顾清雪一怔。
“你有办法?”
“嗯。”
“什么办法?”
“你睡醒就知道。”
“你又不告诉我。”
顾清雪琼鼻微皱。
眸子里却没有半点怀疑。
她早就习惯了。
这个男人总能从别人想不到的地方,掏出活路。
水是这样。
粮是这样。
枪也是这样。
现在衣服,想来也是这样。
苏云看着她那双满是血痂的小手。
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冷意。
“这两天,不许碰针。”
顾清雪下意识把手往被子里藏。
“已经不疼了。”
苏云一把抓住她手腕。
力道极稳。
“我没跟你商量。”
顾清雪脸颊更红。
却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
苏云松开手。
翻身下炕。
他动作利落地穿好棉衬衣。
又披上那件半旧军大衣。
顾清雪缩在被窝里,眸子微动地看着他。
“你去哪?”
“打麦场。”
“这么早?”
“再晚点,那五百个饿狼就要喝红薯面糊糊上工了。”
顾清雪轻咬下唇。
“你别太凶他们。”
苏云回头看她。
嘴角微勾。
“你倒护上了?”
顾清雪耳根微烫。
“他们穿我做的衣服。”
“就是我管的人。”
苏云被她这话气笑。
“行。”
“顾姑奶奶歇着。”
“我去给你管人。”
顾清雪脸上浮起一抹浅笑。
她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
声音轻得发软。
“苏云。”
“嗯?”
“你早点回来。”
苏云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睡你的。”
木门被轻轻带上。
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
西厢房外,天刚灰亮。
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发硬。
火墙烟囱里冒着淡淡白气。
陈红梅正蹲在灶房门口添柴。
听见动静。
她抬头看了苏云一眼。
眸子微动。
“醒了?”
“嗯。”
“人没事?”
“死不了。”
陈红梅撇了撇嘴。
“你这张嘴,哄人是真不行。”
苏云神色淡然。
“她就吃这一套。”
陈红梅一噎。
随即摇了摇头轻笑。
“打麦场那边已经排队了。”
“徐春花熬了一锅红薯面糊糊。”
“风口队那帮人看见锅,眼珠子都绿了。”
苏云大头皮鞋踩过院门口的冰碴。
“红薯面糊糊顶不住。”
陈红梅挑眉。
“你又有主意了?”
苏云眸光微闪。
“有点。”
陈红梅没有追问。
她知道。
苏云不想说的事,问也白问。
打麦场上。
五百多号汉子已经醒了。
有人抱着铁锹。
有人蹲在墙根搓脚。
有人把昨晚发下来的棉服裹得死紧。
锅边。
徐春花拿着大木勺,嗓门炸得像铜锣。
“都排队!”
“谁敢把碗伸两回,老娘把勺子塞他嘴里!”
柱子捧着豁口粗瓷碗,吸了吸冻红的鼻子。
“徐嫂子,能不能稠点?”
徐春花眼睛一瞪。
“还挑?”
“红薯面糊糊还嫌稀?”
柱子嘿嘿一笑。
“不是嫌。”
“就是下了地,肚子空得快。”
旁边风口队汉子也跟着起哄。
“嫂子,给俺多舀一勺。”
“俺昨天挖了一丈沟!”
“放屁,你那一丈有半丈是俺挖的!”
老支书拄着旱烟杆,脸色一沉。
“都闭嘴。”
“吃饭还抢,像什么样子?”
柱子缩了缩脖子。
“支书,俺就说说。”
马胜利拄着拐站在一旁。
老脸也有些发紧。
五百张嘴。
真不是开玩笑。
七队粮仓这几天看着下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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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每拨一下。
老脸就抽一下。
“马队长。”
“再这么吃三天,粗粮账就要见底。”
马胜利咬牙。
“见底也得让人吃。”
孔伯约推了推老花镜。
“俺没说不让吃。”
“可账总不能凭空长粮。”
这话刚落。
一道清冷声音从后方传来。
“账不会凭空长。”
“粮会。”
众人齐刷刷转头。
苏云披着军大衣,大步走进打麦场。
大头皮鞋踩在冻泥上,发出咔嚓声。
柱子眼睛一亮。
“苏大夫!”
老支书也立刻站直。
“苏大夫,今儿怎么安排?”
苏云没有急着答。
他先扫了一眼锅里那稀得能照人影的红薯面糊糊。
又看了看那些冻得发青的手。
眸光微闪。
“就吃这个上工?”
徐春花脸一红。
“苏大夫,粮仓那边……”
孔伯约立刻抱紧账本。
“不是俺抠。”
“是真不能敞开。”
“昨天白面馍已经用了不少。”
“今天再那么吃,七队账面不好看。”
苏云嘴角微勾。
“孔会计。”
“你最喜欢账面好看?”
孔伯约神色一僵。
“俺喜欢账实相符。”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那等会儿你就笑了。”
孔伯约眸子微缩。
“您又弄来东西了?”
马胜利也一愣。
“苏大夫,你昨晚不是在知青大院?”
苏云淡淡瞥他一眼。
“我人在院里。”
“东西不能自已长腿来?”
马胜利被噎住。
柱子挠了挠头。
“啥东西?”
苏云没有解释。
他径直走到打麦场边缘。
那里堆着几垛麦草和旧粮袋。
视线被土墙挡住。
正好是岗哨盲区。
他大手插进军大衣深兜。
意念微动。
粮垛后方。
几口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凭空出现。
麻袋口扎着粗麻绳。
上头还故意蹭了泥灰。
旁边。
几捆厚实耐磨的深蓝工业布,也压在旧草席下。
布面粗糙。
却结实得吓人。
苏云又从空间里取出几叠做旧的布票和粮站配额单。
塞进麻袋缝里。
做戏做全套。
这年代的人不傻。
尤其孔伯约那老狐狸。
没个手续。
他能盯着问到天黑。
苏云转过身。
从深兜里摸出一只铜哨子。
这是之前民兵编组时留下的。
他放在嘴边。
用力一吹。
“哔——!”
尖锐哨音,瞬间刺破七队清晨的宁静。
锅边的汉子们齐刷刷抬头。
民兵岗哨也猛地转身。
陈叔下意识扣住枪带。
马胜利眸子瞪大。
“苏大夫,这是出啥事了?”
苏云站在打麦场中央。
神色清冷。
军大衣下摆被冷风卷起。
他抬手指向粮垛后方。
“都别喝那稀汤了。”
“来几个人。”
“把后头的袋子抬出来。”
柱子第一个丢下碗。
“俺来!”
大壮也扛着枪跑过来。
“俺也来!”
两人绕到粮垛后。
下一秒。
柱子的声音直接劈了。
“娘哎!”
“这里咋有这么多麻袋?”
孔伯约神色一滞。
账本啪嗒一声差点掉地上。
马胜利拐杖一歪。
不可思议地瞪大老眼。
苏云嘴角微扬。
眸光微闪。
“愣着干什么?”
“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