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楚时晖觉得,有一个人,能听他分享一下心情挺好的。他有时候确实有很多情绪没有人可以分享。
时间就在楚时晖和李弦姝两人你来我往的书信中流逝了。楚云恒他们为楚墨辰的守孝期也满了。
他们在这里住了三年,林嫣然和乐安等人也想念沧明了。
楚时晖和楚时福都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见未婚妻了,这些人里面,要论谁最不想回去,那就要数楚云恒了。
母亲、夫人、孩子都在身边,他还不用去上值,一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至于以前的混世魔王楚时稳,也被收拾乖了。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也没有大哥跟他抢母亲,他随时想去母亲院子蹭饭就去,还能时常陪着母亲到处逛,这日子要多好就有多好。
但大家都想回去,楚云恒的意见就显的不那么重要了。
林嫣然和乐安一行人很快就收拾启程了,一路上走的也顺畅,只用了二十几天,就到沧明的地界了。
本来楚云轩算着日子,特意告好了假,准备出城迎接的,结果他收拾的齐整,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南边下暴雨,有个地方的河梯被冲垮了。
皇上就派人赶紧把楚云轩给招了回去。
所以就只有韦以泽一人带着随从等在城外。
等林嫣然等人的马车到了,他也没有让林嫣然和乐安下马车,他直接翻身就上了林嫣然的马车,进去就要行礼。
林嫣然伸手扶着韦以泽,“坐着,坐着,跟祖母讲究这些干什么?”
韦以泽顺着祖母牵着他的手,就坐在了祖母的身边,笑着替父亲解释:
“本来父亲都提前告假了,但朝中临时有大事,父亲又被召回去了,所以就剩下孙儿来接您了。
祖母看见孙儿高兴不?”
“能看见我们泽儿,祖母当然高兴,不过你好像黑了一些,瘦了一些。”林嫣然看着身子骨越发单薄的孩子,心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林嫣然在心里吐槽,楚云轩那个只知道忙和教东西的家伙,究竟懂不懂养儿子,谁把儿子养的瘦骨嶙峋的。
韦以泽闻言立马举起手,做了一个有肌肉的动作,“祖母别担心,孙子这是锻炼的多了,肉变紧实了。
倒是祖母好像胖了一些,没有我父亲的唠叨,祖母在老宅的日子,是不是过的舒心多了。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韦以泽一脸的促狭和好奇。
林嫣然伸手拍了韦以泽这个促狭的家伙,义正严词的回道:“你乱说什么呢?你祖母我是那种人吗?我肯定是大夫说不能吃的,那是坚决不吃的。”
韦以泽一脸的不信,嘴上全是附和,“您是祖母,当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嫣然伸手揪着韦以泽的耳朵,“哦?你现在胆子变大了,敢当面嘀咕我了。”
韦以泽赶紧求饶,“祖母,祖母,孙儿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真的,您最好了······”
林嫣然听韦以泽好话说了一箩筐,她才放开揪着韦以泽这个浑小子耳朵的手,“你去后面的马车看看你母亲,她也想你了。”
韦以泽对着林嫣然拱了拱手,“那孙儿等会再来陪您说话。”
“不用着急过来,等回府了再慢慢一起说话也不迟。”林嫣然觉得比起她,肯定是乐安更想儿子一些,就让韦以泽多陪陪乐安吧!
韦以泽笑着应了一声,马车一停,他就利索的跳下马车了。
林嫣然看着孙子急急忙忙往后面马车去的背影,她也满脸都是笑。孩子不管多大,都是想念母亲的。
乐安确实想儿子,韦以泽一上马车,乐安目光就看了过去,“黑了,瘦了。”
韦以泽笑着行礼,打趣道,“刚才祖母也这么说,不过您跟祖母一样,长胖了。”
乐安刚升起的那点母爱瞬间消失无踪,还伸手拍了韦以泽一下,语气十分的嫌弃,“你真是连你父亲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学到。”
韦以泽回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父亲那是哄夫人的,我又不需要哄夫人。”
乐安闻言,眼里的嫌弃更甚了,这儿子就是没有闺女贴心。每次昭昭跟她说话,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这个儿子跟她说话,她恨不得随手掏出一根棍子,给他几棍子。
韦以泽迎着自家母亲大人的目光,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杀气,他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母亲,儿子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能相信吗?”
乐安回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我相信。”
韦以泽假装没有看见自家母亲咬牙切齿的脸色,笑嘻嘻的坐在乐安旁边,贴心的帮母亲把马车的窗帘挽起来,“您别生气,等会看三弟您就高兴了?”
“为什么?”
乐安这句话,把韦以泽都说愣住了:“什么为什么?您看见儿子高兴,这还有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为什么啊?”
乐安听着韦以泽嘴中一长串的为什么,狐疑的看着儿子,“你不会是不讨喜,被你祖母嫌弃了,才来我这里找存在感的吧?”
韦以泽闻言激动的在马车上直接就站了起来,然后头撞在马车顶上,疼的他"啊"的一声。
然后韦以泽用控诉的目光看着乐安,“母亲······”
乐安伸手给韦以泽揉了揉,“你这孩子,我就问了一句,你激动什么?”
韦以泽······敢情说来说去还是他的错呗!
他自己捂着头,不服气的嘀咕,“哼,等会我不给您指谁是三弟。”
“哦,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认得到。”乐安觉得这个可威胁不到她。
然后母子二人就这样谁也不出声的看着窗外,很快就到了马车过城门的时候,乐安睁大了严谨看着旁边守城的小兵些。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直到她的马车都进城了,她硬是没有认出来哪个是她儿子。
最终乐安还是忍不住询问旁边的儿子,“刚才哪个是你弟弟?”
韦以泽得意的看向乐安,“刚才您不是说,您自己的儿子,您认识的吗?”
然后韦以泽的脑袋就又被乐安打了一下,“你说不说?”
“这会说了,您也想不起是哪个了。等三弟轮休的时候,儿子带您去见他。”韦以泽一副您错过了最佳询问时间的样子,引的乐安又想揍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