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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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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真相大白,牵扯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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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是林川穿越以来最快活的日子。 不仅身体得到了满足,精神上更是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慰藉。 他在外是杀伐果断的“林剥皮”,回到后衙,就是陪儿子骑木马、给妻子剥栗子的普通男人。 这种日子过久了,真的容易让人丧失斗志。 温柔乡是英雄冢,这话一点不假。 直到这一天,王犟回来了。 当时林川正蹲在地上,看着儿子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扑向茹嫣。 王犟风尘仆仆,身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点,他先是对着茹嫣恭敬行礼:“见过主母。” 随后,他看向林川,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大人,有要事禀告。” 林川心头猛地一跳,直觉告诉他,王犟查到了消失已久的赈灾粮! 他摸了摸谦谦的头,将其交给茹嫣,起身时脸上的温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风宪官的冷冽。 “进书房说。” 察院书房,大门紧闭。 “查到了?”林川开门见山。 王犟对着林川重重一拱手,正肃道:“属下奉命自莱州出发,先潜回济南总督仓储,再沿弥河陆路一路追至青州、登州,昼夜不敢停歇,总算在青州地界,刨出了这批赈灾粮的根儿。” 林川抬眼,虚手一指凳子:“坐下说,详细些。” 王犟没坐,挺直了腰杆:“大人,属下先去了济南仓,找到当时负责点验粮食的仓副使,那老小子起初支支吾吾,咬死了说粮食按原路运往了莱州掖县,属下没跟他废话,直接带他去了后巷,动了点按察司的规矩,他这才吐了实情。” 王犟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的纸张,继续道:“七月十九日,那一万二千石赈灾粮出库后,压根没按原定陆路运往莱州府掖县,布政司督粮参政大人亲自批了勘合,改走了济南、青州、弥河水路,理由是“莱州灾情火急,改走弥河水路,以时效救灾”。” 林川冷笑一声。 改路线?这在后世物流里叫中途换单,通常不是为了避税,就是为了洗货。 老朱眼皮子底下,这帮人竟然玩起了这一套! “接着说。” 王犟咽了口唾沫:“随后属下赶去青州府,顺着弥河沿岸一路往下摸,在青州府城郊的一处私渡码头,属下找到了几个老纤夫,据他们说,七月下旬,确实有一支规模庞大的押运队到了这里,可船队靠岸后,并没换成莱州府的官船,反而来了十几艘挂着“青州护卫”旗号的军船。” “军船?”林川眉头一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是。”王犟点头:“那些纤夫记得清楚,因为那是半夜装的货,军船的人出手阔绰,一人赏了一两封口费,勒令他们把嘴闭严实,带队的据说是青州护卫的一位千户,看那架势,像是奉了私令,并非公事。” 王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损的粗麻布头和一枚铁质腰牌,双手呈上。 “这是属下在码头烂泥里翻出来的,粮袋碎片的暗记确实是济南仓的赈字号,至于这腰牌……” 林川接过那枚铁牌。 上面依稀可见“青州护卫”四字,背面则是龙章凤篆的卷草纹,那是大明卫所军队特有的形制。 林川神情严肃:“这么说来,是是布政司的官员,把赈灾粮私自卖给了卫所?” 王犟点头:“有可能,但并非全卖,因为第二天一早,属下听说布政司的运粮船继续向莱州,属下又连夜赶去莱州湾,暗访了莱州码头的老船工,得知七月底那段时间,莱州商会会长范骏带人来将赈灾粮装车运走,说是帮府衙运往灾区。” “原来如此。” 林川猛地一拍桌子,所有的逻辑在这一刻闭环了。 一万两千石赈灾粮从布政司济南仓发出来了,但在路上被分为了两部分。 其中大部分将近上万石,被青州卫的军队在青州弥河码头装船运走了。 只有少部分继续运往莱州府赈灾,被商人范骏接手,不过是做给朝廷看的样品,用来掩人耳目。 这也解释了自己让巡检司查全城的粮行,在范骏的粮行里搜出了带有布政司编号的官粮,而且只有区区几百石。 真相大白了! “老王,你确定是挂着青州护卫旗号的军船?”林川眯起眼,语气慎重。 王犟神情肃穆:“属下私下花钱问了几个老纤夫,他们说的都是这个,对方确实打出了青州护卫的旗号。” “青州护卫……”林川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对方打出的旗号,是藩王的护军! 在大明,每个藩王旗下有“三护卫”,并非三个护卫,而是指的是三个整编卫所。 一个卫五千六百人,三卫合一,便是一万五千余人的精锐私兵! 而在青州府地界,只有一位藩王,齐王朱榑! 齐王的三护卫分别是青州护卫,青州左后卫,青州右后卫,各卫主官为正三品指挥使。 其中青州护卫,职责是王府宿卫、扈从亲王、青州城防。 左右两卫则是协同护卫、又负责屯田、海防巡哨、河道巡查、粮道护卫。 他们打着王府的旗号,光明正大地运粮,码头巡查、沿江哨所谁敢拦?谁敢查? 旁人只当是齐王府例行运粮,难怪此前一直查不到赈灾粮的下落! 林川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冷。 青州护卫负责王府宿卫和亲王扈从,如果军船打着他们的旗号运粮,那这批万石粮食的最终去向,几乎不用猜了。 除了齐王府,谁能一口吞下这么多粮石?谁敢在山东境内动用卫所军船? 难怪钱孟文死到临头还要说“你惹不起他们”。 难怪他宁可被剥皮,也不敢吐出赈灾粮的下向。 原来此事牵扯到布政司的三品大员,还牵扯卫所军队,更牵扯到齐王殿下。 这案子往上捅,捅到布政司只是掉几个脑袋; 但要是捅到齐王府,那特么是触动了朱元璋的逆鳞,是要引起大明皇室震荡的。 齐王朱榑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他是朱元璋的第七子,今年三十二岁,性格暴虐,常年领兵北征。 这位爷在地方上就是个活阎王,辱骂官员、对抗核查,那是家常便饭。 朱元璋的儿子即便再混账,老朱也会护犊子的,顶多只会召回京师,怒骂一顿,然后圈个一年半载面壁思过。 前几年,秦王朱樉在西安封地暴虐无道、僭越礼制、残害军民、多有不法,屡教不改,被朱元璋召回京师禁锢,太子朱标前往陕西调查后,回京为朱樉说情,强调其已知悔改,朱元璋才网开一面,放秦王回封地。 说白了,洪武朝的藩王,当官的能不得罪就不去得罪,能躲就躲,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只是有一点林川拿不准,青州护卫虽说是齐王府直属卫所,但这事真是齐王殿下干的? 按照他的了解,洪武朝的藩王虽然权势通天,但跟地方文官一向不对付,更不可能走得如此近。 钱孟文一个小小知府,怎么会跟齐王搅在一起? 而且此事布政司的督粮参政也参与其中,按理说他的嫌疑最大。 但是钱孟文始终不肯透赈灾粮的下落,说明他是知道赈灾粮让青州卫拿走了,他为什么要掩护青州卫?掩护齐王? 不应该啊! 林川一时间想不明白。 这里面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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