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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归真:我的灵泉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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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月下定情许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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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父母离开后的第三天,月亮格外圆。 深秋的山里,夜风已经很凉了,但月光洒下来,给整个山庄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白。果园的树影在地上拉得长长的,鱼塘水面泛着粼粼的光,远处的山林静默在夜色里,像一幅宁静的水墨画。 林逸站在院中,手里握着一个木盒。盒子是他自己做的,用的是一块老桃木,纹理细腻,带着淡淡的木香。盒子里,躺着一枚桃木簪。 簪子很朴素,没什么复杂的雕花,只在顶端刻了一朵小小的桃花,五个花瓣,简洁雅致。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手指上还留着细小的伤口,是刻刀不小心划的。 他不是个浪漫的人。在城里打工那些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心思,也没余力想这些。后来生病,更觉得这些东西虚。可遇到苏婉清之后,不一样了。 他想给她一个能记住的东西。不是什么金银珠宝,是实实在在的,用这山里的木头,用自己的手,一点点做出来的东西。 “林哥,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温柔。 “等你。”林逸转过身,把木盒往身后藏了藏。 苏婉清看见了,笑着问:“藏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没什么。”林逸难得有点紧张,“走,带你去看个地方。” “这么晚?” “就今晚月亮好。” 两人沿着小路往山上走。路是熟悉的,通往那片老桃树林。桃树是山庄最早种的一批,现在已经有碗口粗了。春天开花时,粉粉白白一片,像云霞落在山间。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夜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我爸妈走的时候,还一直夸你。”苏婉清轻声说,“我妈说,你是个靠得住的人。我爸说,你有股难得的踏实劲。” “叔叔阿姨不嫌弃我就好。” “怎么会嫌弃。”苏婉清停下脚步,看着他,“林逸,你知道吗,我来云雾村之前,其实很迷茫。在城里教书,工作稳定,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每天看着同样的楼,走同样的路,见同样的人,像在一个精致的笼子里。”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来这里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活着。土地是真的,庄稼是真的,果子是真的,人也是真的。我教孩子们认识植物,看他们因为发现一只虫子而惊喜,因为收获一个果实而欢呼,那种感觉……说不出来,但特别好。” 林逸静静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这些。 “还有你。”苏婉清笑了,“你这个人,也是真的。不会说漂亮话,但做的事都踏踏实实。对土地好,对乡亲们好,对我……也好。” 她说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林逸的心跳得有些快。他深吸一口气,从身后拿出那个木盒。 “婉清,这个……给你。” 苏婉清接过盒子,打开。月光下,桃木簪静静躺着,泛着温润的光。 “我自己做的。”林逸的声音有点哑,“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苏婉清拿起簪子,对着月光看。簪身光滑,那朵小小的桃花刻得虽然稚拙,但能看出用了心。她用手指轻轻摸着花瓣,眼睛慢慢红了。 “你……刻了多久?” “没多久,几个晚上。”林逸看着她,“婉清,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没读过多少书,没体面的工作,就是个种地的。但你爸妈说得对,我这人,就一个好处——实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想跟你,实实在在地过一辈子。把这山庄建好,把日子过好,把你想做的事做成。你……愿意吗?”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苏婉清看着他。这个男人,站在月光下,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他不完美,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浪漫的惊喜。但他会在大雨里和她一起扛树,会在深夜里给她留一盏灯,会记得她说过的话,会支持她做的每一个决定。 “林逸,”她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林逸摇头。 “是你对待这片土地的样子。”苏婉清说,“你看那些果树,那些鱼,那些庄稼的眼神,像看自己的孩子。你在这山里挖的每一条渠,种的每一棵树,建的每一栋屋,都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这里变得更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我要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眼里有光,心里有根,手里有活的人。”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出交叠的影子。 林逸从她手里拿过簪子,轻轻插在她的发间。桃木的颜色很深,衬得她的头发更黑,月光下,那朵小小的桃花像真的在盛开。 “婉清,”他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我林逸这辈子,绝不负你。” 苏婉清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傻子,说这些做什么。”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 林逸愣住,然后,用力抱住了她。 月光静静照着,山林静静看着。远处的山庄灯火温暖,近处的桃林静谧安详。风很轻,带着深秋的凉意,但相拥的两个人,很暖。 许久,苏婉清轻声说:“我们回去吧,夜里凉。” “好。” 两人往回走,手牵着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慢慢移动。 走到半路,林逸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苏婉清问。 林逸没说话,只是侧耳倾听。风里有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什么东西踩在枯叶上。 “你听。”他压低声音。 苏婉清也仔细听。除了风声,虫鸣,还有一种……很轻微的脚步声。从后山方向传来,正在慢慢接近。 林逸把苏婉清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月光下,山林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忽然,一道黑影从树林里窜出来。 是黑子。 它嘴里叼着什么东西,跑到林逸脚边,放下,然后摇着尾巴。那是一只被咬死的野兔,脖子上有齿痕,血已经凝固了。 “黑子,你吓死我了。”苏婉清松了口气,“半夜跑出去打猎?” 林逸却蹲下身,仔细看那只野兔。野兔的腿上有伤,不是黑子咬的,是旧伤,像是被什么夹子夹过。而且,这不是山庄范围内的兔子——山庄的野兔,因为生态环境好,毛色光亮,这只却瘦巴巴的,毛色暗淡。 “黑子,你在哪抓的?”林逸问。 黑子扭头看向后山方向,低低叫了一声。 “你今晚别乱跑。”林逸摸了摸它的头,“回去睡觉。” 黑子蹭了蹭他的手,转身跑回院子。 林逸拎起那只野兔,对苏婉清说:“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听话,回去。”林逸语气坚决,“把门锁好,我不回来别开门。” 苏婉清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不是小事,点点头:“你小心点。” 林逸把她送回院子,看着她锁好门,才转身往后山走。 月光很亮,能看清路。他走得很轻,很慢,耳朵竖着,捕捉一切细微的声响。 走到后山那片树林时,他停下脚步。这里是上次发现脚印的地方,也是黑子刚才叼着野兔跑出来的方向。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林逸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地面。 有新脚印。 不是工人的胶鞋,也不是游客的运动鞋。是那种专业的户外靴,鞋底花纹很特殊,和上次发现的一样。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脚印。 有三组。 一组脚印深,体重不轻。一组脚印浅,走得很轻。还有一组,脚印有拖拽的痕迹,像是受了伤,或者扛着重物。 三组脚印,从不同方向汇合到这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分开,消失在三个不同的方向。 林逸的心沉了下去。 他顺着其中一组脚印走了一段。脚印在山林间穿行,绕过了所有监控探头,避开了护村队的巡逻路线,最终消失在一处陡坡下——那里是山庄围墙的一个死角,监控拍不到,巡逻也很少走到。 对方对山庄的地形和安防布置,了如指掌。 林逸站在陡坡边,看着下面的黑暗。夜风吹过,带来深山的凉意。远处,山庄的灯火温暖明亮,像夜海里的灯塔。 而这片黑暗里,藏着多少双眼睛? 他拿出手机,给雷战发了条信息:“后山,三组新脚印,对方摸清了我们的布防。明天调整巡逻路线,加装监控。” 很快,雷战回复:“收到。另外,我战友从北京传回消息——周少豪和那个生物学家,已经离开北京,目的地不明。但他们的航班信息显示,下一站是省城。” 省城。 离云雾村,只有三个小时车程。 林逸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已经偏西,但依然很亮,清辉洒满山林。 他想起刚才月下那个轻轻的吻,想起苏婉清发间的桃木簪,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要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眼里有光,心里有根,手里有活的人。” 光不能灭,根不能断,活,更要好好干下去。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个家,守住他在乎的一切。 转身往回走时,他又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的陡坡。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阴影正在蔓延。 而他知道,有些事,躲不过,只能迎上去。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山林深处,传来夜鸟的一声啼叫,凄清,悠长,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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