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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登科:穿到古代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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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经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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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我们了。” 谢靖宇深吸了一口气,手拿凭证往前走着,在验明正身后,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孟云舟,又看了看谢文庭和林栩。 三个人同样都看着他。 “诸位。” 谢靖宇笑了笑,晃了晃手上考篮,“考完再见了。” 四人互相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汇入身后的长龙。 晨光熹微中,贡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甬道,密密麻麻的号舍,同样也是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战场。 谢靖宇握紧了考篮的提梁,大步朝前走去。 他的号舍距离大门比较远,一旦进了考场,就只能靠自己了。 通过层层查验后,谢靖宇终于踏入贡院大门。 眼前是一条青砖铺就的甬道,两侧是高耸的灰墙,墙上每隔数丈便开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楣上钉着号牌,标记着“天地玄黄”四个字号,每个房间都有具体的数字。 许多和自己一样的考生正在低头小跑,手握号舍牌,鱼贯走入不同的房间。 “丙字七十六号,这边走。” 一个中年官吏核对过谢靖宇的浮票后,面无表情地朝右侧一指。 谢靖宇提起考篮,跟着他走向标有“丙”字的拱门。 门内是一条更为狭窄的巷道,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低矮的小屋,这便是决定无数士子命运的“号舍”。 号舍全都是用砖石砌成,单间大小仅容一人转身,朝巷道的一面完全敞开。 房间内无门无窗,仅以一道及腰的木板作为隔断,内侧挂着一块可活动的号板,白天当作书案,晚上放下就是床铺。 谢靖宇走进号舍,环顾这方寸之地。 这就是未来九天要待的地方。不仅要在这里完成决定前程的文章,还要在这里吃喝拉撒睡。 与其说是考场,不如说是个鸟笼子。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物品。 刚收拾停当,外面巷道里便响起了密集的铜锣声, “各号生员就位。” “不得喧哗,不得交头接耳。” “安静等待考官入场,试题一旦公布,即刻作答。” 气氛骤然绷紧,所有号舍里的举子们都屏息凝神。 谢靖宇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心中思绪翻腾,忽然听到贡院深处传来三声更为洪亮、悠远的钟鸣。 钟声刚刚停歇,就有一阵整齐而沉缓的脚步声自甬道尽头传来。 所有号舍内的举子,包括巷道中巡逻的官吏,都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身体,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支仪仗队,手持虎头牌开道,其后是数名捧着印匣、文书的礼部官员。 再后面,便是今科会试的几位核心考官。 谢靖宇凝神望去。 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穿着深紫色的一品仙鹤补子官服,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谢靖宇虽没见过此人,但猜测定是今科主考官,内阁次辅兼礼部尚书,杨廷鹤杨阁老。 杨阁老左手边稍后半步,是一位面容古板的老者,正是礼部右侍郎崔文璟。 而杨阁老右手边…… 当谢靖宇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时,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瞬间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孙谦。 难道是我今天起猛了? 谢靖宇用力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了三遍,发现没看错。 那个在漱玉斋书坊下,恭敬地跟在赵衍身后的“跟班”,居然穿着三品大员的官服,出现在了主考官的队伍里。 谢靖宇下意识掐了一把大腿,疼,真特么疼! 看来不是在做梦啊。 赵衍公子的跟班,居然是三品大员。 那他岂不是…… 谢靖宇不敢再往下想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迅速调整好情绪。 不能慌,这里是考场,万千瞩目之下。无论赵衍是什么身份,孙谦又为何在此,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考试。 除了杨廷鹤、崔文璟、孙谦,后面还有几位身着三、四品官服的官员,其中便有那位面白微须、眼神灵活的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刘启明。 刘启明一边走,目光却时不时扫过两侧的号舍,当经过某些特定区域时,会稍稍停顿一下。 而这些早就被安排好的世家子弟们,则是纷纷会心一笑,全都露出智珠在握的神情。 其中笑得最欢的人,无疑就是王骏了。 他父亲可是景王死党,早在三天前就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提前拿到了考题。 然后由专人连夜撰写文稿,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等到考题下发,只要按照上面的内容誊抄一遍,考个进士还不是轻松拿捏。 “谢靖宇,你个傻缺居然敢跟小爷过不去,等到会试结束,小爷金榜题名,看你这个落地秀才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他洋洋得意,内心早已盘算着到了放榜之日,必须狠狠借机羞辱这小子一番。 谢靖宇则是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同时排空了所有情绪。 很快,官吏们便开始分发试题了。 按照大齐国惯例,会试分为三场。 第一场靠的是“经论”,说白了就是为圣人之学做注解。 这个比较简单,主要是考研学子们的基本功扎不扎实,有没有读透圣人之学。 拿到试卷后,谢靖宇迫不及待拆开, 第一题:经义。 要求考生注解"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 看似普通的一句话,背后的分量却不轻。 谢靖宇伏案沉思,据说这次的考题是皇帝亲自选定的。 在一个极度重视皇权的庙堂之上,皇帝居然会选择这句话作为考题? 这背后的衍生含义怕是不简单啊。 “直接写皇帝不重要,江山和老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估摸着等不到放榜,人头就先落地了。 “看来最重要的还是拿捏好这个度,怎么把"君权神授"和"民间疾苦"绑定在一起。” 谢靖宇咬着笔头,喃喃自语, “既要把龙屁拍得舒服,也要强调民生的重要性。” 两手都要抓,而且两手都要硬。 这才是考题背后的含义。 “呵呵,小意思,拍马屁谁不会呀,看小爷的!” 谢靖宇很快就进入了学霸模式,短短几个时辰,一片洋洋洒洒的千字经论便跃然纸上。 听着其他舍号中,众多考生抓耳挠腮,不停咬笔杆思索的声音,谢靖宇放下毛笔,神态自若地继续养神, “以文庭的才学,注解这种经义不要太简单,孟兄自然也不在话下。” 唯一让他比较担心的就只有林珝了。 这货虽然在他老子的棍棒关怀下念了不少书,可心思完全不在做学问上,最反感的就是之乎者也,希望不要写出什么离经叛道的荒谬之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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