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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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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请秦君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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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夫,”昭秋慢悠悠地说道,“你说昭秋胡言,那鄙人倒要问问你——“ “你说秦国以礼相待四方使者,那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夜,鄙人在贵国的邦盟署,遇到了什么?” “在贵国的邦盟署,竟然有人夜间行刺!” 说罢,昭秋当场解衣,露出身上几块淤青,道:“此乃昨夜与刺客搏斗所伤!” 他双手抱拳,再次行了一个召国的插手礼,这一次行礼的幅度比方才大得多,腰弯得很深,几乎与地面平行。 “秦君,”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那一阵寂静,“昭秋奉召国之命出使贵国,是为两国修好而来。 他直起身来,目光直视赢说,眼眶微微泛红。 “可是昨夜,在贵国的邦盟署,竟然有人要取昭秋的性命。”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悲愤: “召国念贵国通好,遣使来贺,如今秦国欲要加害!“ “堂堂邦盟署,竟有刺客!秦国之安,当真难言!” 群臣中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大夫从文官队列中冲了出来,手指着昭秋,喝道:“召使休得放肆!“ “秦国自有法度,若真有刺客,廷尉府自会缉拿归案,岂容你在此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昭秋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一般射向那个年轻御史,“昨夜邦盟署的守卫是谁的人?邦盟署的刺客逃往哪个方向?这些事,要不要鄙人一件一件地说出来?” 年轻大夫被他的目光逼得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昭秋没有再看他。 他重新转向赢说,将双手从袖中伸出,摊开在身前。 “秦君,”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平静得近乎温柔,但那种温柔比愤怒更让人不寒而栗。 “昭秋不求秦国给昭秋一个交代,也不求秦国给召国一个交代。“ “昭秋只求一件事——请秦君主持公道。” 他跪了下去。 一个外国使节,在秦国的国君面前,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头触地,双手摊在头顶两侧,整个身体伏在地上。 “秦君,昭秋这条命,不值什么钱。“ “但召国的体面,值钱。“ “两国的邦交,值钱。“ “秦国的信誉,值钱。” 他抬起头,额头上沾着青石地面的尘土,眼眶里的红色已经变成了湿润的光。 “今日昭秋跪在这里,不是为自己跪的。” 他再次叩首,额头磕在青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请秦君,主持公道。” 山脚下彻底安静了。 风停了,旌旗垂落了,连山道上的松柏都停止了摇曳。 数百人的队伍站在山脚下,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赢说。 冕旒的玉珠垂在他眼前,将他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没有人能猜到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雕塑,像一座山,像一面纹丝不动的旗帜。 他的身后,费忌依然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他的手从袖中抽了出来,垂在身侧,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但他的目光变了——不再是那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目光,而是一种更凝重的、更审慎的、像是在下一盘大棋时的目光。 大司徒府被牵扯进刺杀外国使节的案子,赢三父就算不倒台,也会被剥一层皮。 完美的时机——祭天大典刚刚结束,群臣齐聚,国君在场,万目睽睽。 完美的地点——雍王山脚下,秦国最重要的祭祀场所。 完美的节奏——先堵路,再质问,再解衣示伤,再跪地求告,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完美的措辞——每一句话都踩在礼制允许的边缘线上,既足够激烈到引起轰动,又足够克制到不构成外交冲突。 这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行为。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演出。 “召使之遭遇,秦国愿为补偿。召使,不妨说说。” 群臣中有人抬起头,悄悄看了赢说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补偿。 这个词用得很妙。 不是“交代”,不是“彻查”,不是“严惩凶手”——那些词太重了,重到一旦说出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而“补偿”不一样,补偿是轻的、柔的、有余地的。 补偿意味着这件事可以用钱解决,用物解决,用某种不伤筋动骨的方式解决。 补偿意味着秦国愿意低头,但不是向召国低头,而是向一个“意外”低头。 费忌的目光落在赢说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老练。 在外国使节当众发难、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时刻,没有慌张,没有失态,甚至没有急着撇清关系,而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补偿”,将主动权从昭秋手中夺了回来。 补偿。 你开价,我给不给另说。 但只要你开了价,这件事就从“秦国加害召使”变成了“召使讨价还价”。 这是谈判的基本技巧,但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能用出来,不是技巧问题,是心性问题。 昭秋直起身来,额头上还沾着青石地面的尘土。 他的眼眶依然是红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变了——不再是跪地求告时的悲愤,而是一种更锐利的、更冷静的光,像是一把刚刚从火中抽出的剑,表面的灼热褪去之后,露出了底下真正的锋芒。 他看着赢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个人,确认自己的判断没有出错,确认这场戏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 “秦君爽快。” 昭秋的声音恢复了方才的洪亮,方才的沙哑与哽咽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昭秋便斗胆,直言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尘土,动作从容不迫。 方才是一条被踩进泥里的虫,此刻是一条昂起头来的龙。 “昭秋有两个法子,”他伸出两根手指,“不瞒秦君说,这两个请求,一个轻,一个重。“ “轻的,秦国容易做到;重的,秦国未必愿意。“ “但昭秋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把两个都说出来,请秦君定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回赢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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