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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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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各想各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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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垒主动跳出来争主祀之位,表面上看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实际上是有赢三父在后头撑腰。 这个念头让费忌的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威垒和赢三父真的联手,一个掌刑狱,有审查百官之权;一个掌民政,有调配资源之能。 两人联手,要找出他费忌的破绽,甚至罗织罪名,并非不可能。 难怪赢三父今天带伤也要入宫。 他不是急着来见国君,他是急着来确认计划是否顺利,来配合演戏!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费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主位上的赢说。 他要确认一件事。 “敢问君上,” “大司寇可知晓此事?” 他问的是“大司寇可知晓”,而不是“君上是否已告知大司寇”。 这微妙的措辞差异,体现了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是国君主动提出让威垒做主祀,还是威垒自己要求的? 赢说心中暗笑。 鱼儿上钩了。 他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大司寇与寡人今日已谈过年朝一事,却是不快。” 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 他没有说“寡人与大司寇”,而是说“大司寇与寡人”。 名次的先后顺序,在官场语言中有着特殊的含义。 “大司寇与寡人”,意味着是大司寇主动来找国君谈,是威垒采取了主动。 “谈过年朝一事”,没有具体谈什么,但结合上言,自然让人联想到主祀之位。 “却是不快”,这四个字更是点睛之笔。 为什么不快?是因为国君拒绝了他的要求?还是因为谈得不顺利? 费忌的白须颤得更厉害了。 果然!果然是威垒主动提出的!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威垒不傻。 他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必然有所依仗。 那他的依仗就是赢三父。 费忌再次看向赢三父。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不再有审视,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和敌意。 好你个赢三父,这是已经与威垒结盟了,准备对老夫出手了。 而赢三父此时所想的是。 威垒好大的胆子,这是故意给费忌这老匹夫上眼药,二人莫非是分道了,既然这样的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反正不爽的是费忌,也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恰在此时,费忌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就差在说——你个老东西也有今天! 几乎是同一时间。 赢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强忍着笑意,端起面前的小樽,轻抿一口蜜水。 甜,真甜。 这可太好喝了,心情也是美美的。 赢三父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看法,当即谏言道。 “太宰受惊,确实需要修养,大司寇为主祀,倒也未尝不可。”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建议。 但落在费忌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果然!果然是你! 费忌的白须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睛死死盯着赢三父,射出两道几乎要噬人的寒光。 好你个赢三父! 果然是你在背后搞鬼! 果然是你和威垒结盟了! 不然怎么解释? 威垒原本虽然不是他费忌的心腹,但也算走得近。 可现在呢?威垒突然跳出来要争主祀,而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竟然是费忌的死对头赢三父! 这能说明什么?还能说明什么?! 威垒肯定已经倒向赢三父那边了。 这两个人,竟然走到一块了! 费忌的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测被彻底证实了。 所有的疑点、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威垒今天敢主动找国君要求做主祀? 那是赢三父在背后撑腰,在为他铺路! 威垒与赢三父联手,还真能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一招不慎,足以将他费忌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费忌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不能失态,不能在国君面前失态,更不能在赢三父面前失态。 愤怒会让理智失守,而理智,是他活到今天、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最重要的依仗。 费忌缓缓转过头,不再看赢三父那张让他恶心的脸,而是面向国君,微微欠身。 “大司徒言过了。” “为秦国计,老夫岂能懈怠。” 这句话说得极有分量。“为秦国计”——这是大义,是公心。 意思是,我费忌做事,从来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是为了国家社稷。 “岂能懈怠”——这是表态,是决心。 意思是,我虽然受了伤,但为了国家,这点小事伤算什么? 我还能干,我还要继续干!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这个主祀之位,我不同意让。 说完这句话,费忌微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扫向赢三父。 他想看看,这个老狐狸会如何应对。 赢三父岂会怕了,顶上,必须顶上。 既然你费忌这么紧张,那我就再加一把火。 “太宰莫是舍不得。” 这句话说得极不客气,几乎等同于当面嘲讽了。 “舍不得”三个字,直接将费忌的反对定性为对权力的贪恋,对个人地位的迷恋。 潜台词是:你费忌反对威垒做主祀,不是“为秦国计”,而是舍不得这个出风头、露脸的机会。你这是私心作祟。 话音落下,大殿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主位上的赢说,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端起樽杯,战术喝水,用宽大的袍袖遮住了上扬的嘴角。 精彩,太精彩了。 这两个老狐狸,又要开始交锋了。 而且,他们的交锋完全按照赢说预设的剧本在进行。 赢三父以为威垒和费忌是敌人,所以要帮威垒;费忌以为威垒和赢三父是盟友,所以更要反对威垒。 这误会越来越深,戏也越来越好看了。 至于费忌与赢三父会不会去找威垒问个明白,那绝对不可能,就算威垒实话实话,那费忌与赢三父会信吗。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的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费忌与赢三父肯定会派人打探,廷尉署里也肯定有他们的人,只需要探探威垒的口风,今日入宫是不是与君上谈到年朝就够了。 至于威垒,正所谓人在廷尉署,祸从人心来。 费忌已经笃定了,威垒绝对有小心思,而赢三父,就是威垒的盟友。 至于威垒为什么要投靠赢三父,费忌也肯定能想出理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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