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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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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打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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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 赢说忽然抬手,止住了赵伍要传令的动作。 赵伍躬身等候。 “君上?” 他试探着问。 “去,去准备一套兵甲。” 赵伍一愣:“兵甲?” “对,”赢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寡人要扮成宫卫,去亲自探探这个白衍。” 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却越想越觉得妙。 若是堂堂国君去审一个醉汉,难免引人注目,也容易让白衍心生戒备——任谁面对一国之君,都会下意识地藏起真性情,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可若是扮作一个普通宫卫呢? 一个醉汉狂生,面对一个“小卒子”,会露出什么真面目? 是真有才学,还是只会哗众取宠? 是怀才不遇,还是眼高手低? 这么一想,反而越想越期待,那种扮猪吃虎的名场面,不是就有部电视剧就有这样的名场面。 康熙帝微服私访,当反派最嚣张的时候,他就来一个“铠甲合体“! 这场面,想想都带劲。 “请君上三思。”赵伍却有些犹豫。 “去准备吧!” 不听不听,三思是不可能三思的。 自从昨夜那句“纵是良驹亦染尘”钻进耳朵,赢说心里就像长了根刺。 那句子太巧,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喜欢装13的人了,原来古人也会这么干。 那你到底是吹牛呢,还是真有才学。 若是前者,这白衍胆子不小。 若是后者,那不就抽卡出金了! 无论哪种,都值得他亲自走这一趟。 当然,很大的原因还是看了廷尉署今日送来的奏疏,令赢说郁闷,就像找些事做。 这扮猪吃老虎的戏码,就很有趣。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套宫卫的甲胄就送来了。 两个内侍抬着个木箱进来,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黑漆皮甲。 青铜护心镜擦得锃亮,肩吞、腹吞上的云纹清晰可见,看来古人还是有些审美观念的,就连皮甲的束带都是新的。 赢说看了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太新了。” 他伸手摸了摸甲片,手感冰凉,边缘锋利,一看就是刚从武库里取出来的新货。 赵伍解释道:“君上,宫卫的甲胄都是按规制配发的,这套是全新的。” “问题就出在这儿。”赢说摇头,“既然是扮,就要扮得像。一个普通宫卫,能穿这么新的甲?你看那些值守宫门的,哪个不是甲胄半旧,边角磨得发亮?” 他这么一说,赵伍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宫卫的甲胄虽然规整,可日晒雨淋、站岗巡逻,怎么可能崭新如初? 这套新甲穿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换旧些的来。”赢说吩咐。 赵伍连忙让人去换。 这次等的时间稍长些。 大约两刻钟后,另一套甲胄送来了——用一个麻布口袋装着,还没打开,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赢说捂着鼻子,让内侍把甲胄摊开在地上。 这一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甲胄确实是旧的,皮甲已经发黑,边缘磨损严重,有些地方的缝线都松了。 青铜护心镜上布满了划痕,肩吞的兽纹都磨平了一半。 最要命的是那股味道——汗味、霉味、还有说不清的腥膻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就没净些的?”赢说后退两步,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 赵伍苦着脸解释:“君上,宫卫的甲胄都是严格管控的,一人一套,穿到实在不能穿了才会更换。更换下来的旧装,会送到百工署重新鞣制修补,修补好了再发下去。” 说白了就是秦国物资紧缺,这些军需都是循环使用的,基本没有堆积的旧货。” 赢说这才明白过来。 秦国以武立国,一切物资都要优先保证军队。 宫卫虽然也算军籍,可毕竟不是前线作战部队,甲胄自然是要用到极致。 新的发下去,旧的修修补补,实在修不了的,才熔了重铸。 这样一套制度,固然节省了资源,可也意味着——想要一套“干净”的旧甲,几乎不可能。 “如此……”赢说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倒不如用新的,然后自己“做旧”。 虽然赢说也想过倒不如让一个宫卫把甲衣换下来,可堂堂国君穿别人穿过的衣服,秦国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虽然赢说倒没有多大心里抗拒,但现在自己是国君。 “去取刮刀、锤、砂石来。” 又是一番折腾。 赢说让人把那套新甲重新铺开,自己拿起刮刀,在皮甲的边缘划了几个口子——不能太整齐,要像自然磨损的。 又用锤子在青铜护心镜上轻轻敲出几道划痕,凹陷,再用砂石打磨掉新甲的光泽。 做这些时,他手法娴熟,看得赵伍和内侍们目瞪口呆。 毕竟谁会把新东西故意整成旧的呀。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套“做旧”完成的甲胄呈现在眼前。 皮甲边缘有了磨损的痕迹,护心镜不再锃亮,肩吞的云纹也黯淡了些。 再撒上一点灰尘,看起来就像穿了小半年的样子。 “这样就像了。”赢说满意地点点头。 他让人伺候着穿上甲胄。 皮甲很沉,压在肩上有些吃力。 青铜护心镜贴着胸口,冰凉冰凉的。 束带要扎紧,否则甲胄就会松垮。 穿戴整齐后,赢说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一身灰黑甲,腰佩长剑,确实像个宫卫。 可再往脸上看—— “脸太白了。”赢说皱眉。 “去,取些炭灰来。” 内侍很快取来一小碟炭灰。 赢说用手指蘸了些,对着镜子,在脸上、脖子上涂抹起来。 不能抹得太均匀,要东一块西一块,像平日站岗时沾上的灰尘。 抹完再看,镜子里的人果然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味道。 这样一看,总算像个普通的宫卫了。 “如何?”赢说转身问赵伍。 赵伍仔细打量,点点头:“像了七八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君上行路,亦非常人。”赵伍直言。 赢说恍然。 是啊,一个站岗的卫士,日复一日立在宫门前,腰背怎么可能挺得笔直? 走路时,又怎么可能像他这样从容不迫? 他试着调整姿态——肩膀微微下沉,背稍驼,走路时脚步放重些,带着点疲惫的拖沓感。 走了几步,再问赵伍:“现在呢?” 赵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像极像极。” 赢说笑了。 这大概就是穿越者的优势——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可前世在影视剧里看过太多,模仿起来并不难。 “走吧。” 他整了整甲胄。 “去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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