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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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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计难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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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遇刺……府上火起…… 赢说靠坐在车内软垫上,闭着眼,可脑中却一片混乱。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他原本已经开始盘算的棋局里,把所有的布局都搅乱了。 他本想着,通过嫁祸的方式,让赢三父与费忌彻底反目。 可费忌也遇刺了。 世上会有这么巧的是吗? 哪个混蛋早不刺杀晚不刺杀,偏偏选在今日搞刺杀。 赢说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他掀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 唉,月黑风高。 周边根本没有屋舍,更别谈有地地道道的秦国百姓了。 如果不是今夜亲自出宫一趟,亲眼所见,赢说还真的以为,在古代搞刺杀是件很容易的事。 毕竟没有监控,没有指纹识别,没有天网系统——人杀了,往人群里一钻,不就完了? 可实际情况,远非如此。 秦法有言:“凡铜铁之器,皆属国器。民不得私藏、私铸、私用。违者,斩。” 这个时候,秦国已经有了少量铁器,不过成品并不怎么好, 最初赢说觉得这条律法未免太过严苛。 铜铁而已,何必如此? 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呀! 可历代君主不这么认为,更不会想到。 铜铁非他物,乃国之命脉。 因此,只能贵人享用。 民间无铜铁。 百姓所用农具,皆由各地农署统一配发,登记造册,定期检查。 若丢失、损坏,需立即上报。 若是私自熔铸、私藏……那就是谋反大罪。” 秦国虽然已经放开铜制农具的使用,不过所有农具都由农署统一铸造、分配。 每户按田亩数配发,登记在册。 秋收后,农具需交回农署,检查、修补,来年开春再发还。” 若有丢失呢? 按律,丢失农具者,杖二十,酌情论罚。 若是故意损毁、私藏……那便是重罪。 秦法严苛,可现在想来,这哪里只是严苛? 这分明是把所有的“利器”,都牢牢掌控在国家手中。 百姓手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没有刀,怎么刺杀? 用木棒?用石头?别开玩笑了。 这时代的官吏,哪个不是从战场上滚过来的? 赢三父年轻时随先帝征伐北狄,亲手斩过十七个狄人首级。 费忌更不用说,之前还当过领兵大将,现在还有晨练的习惯,一身武艺至今未废。 别看人家现在老了,未来还有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呢! 这样的人,是你拿根木棒就能杀得了的? 雍邑分东西两城,也叫东西两市。 西市,百姓聚居之地。 房屋挨挨挤挤,巷道狭窄,可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明显的分区——民宅是民宅,官署是官署,泾渭分明。 这也是秦法规定的。 秦法户律中有记载:“官民异居,不得混杂。官宅居城东,民宅居城西。违者,迁。” 这叫“防患于未然。官民杂居,易生事端。民知官之起居,官晓民之动向,若有不轨之心,防不胜防。” 现在想来,这规定确实有道理。 刺客要刺杀官员,首先得知道官员住哪儿吧? 可官宅都在城东,有高墙、有护卫、有巡哨。 你一个平民,想混进去?难如登天。 就算你知道了地址,怎么接近? 翻墙? 官宅的墙至少一丈高,墙上还有荆棘。 你爬得上去? 买通下人。 官宅的下人都是家生子,几代人都在这家为奴,你怎么买通? 扮作送货的,修葺的? 可以是可以,但进出都要查验身份,搜查随身物品。 你想带把刀进去? 做梦。 往南去,那是演武场,平日雍邑守军在此操练。 此刻夜深人静,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堆草垛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赢说看着那些草垛,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刺杀之后,怎么逃跑? 现代影视剧里,刺客杀了人,往巷子里一钻,换身衣服,混入人群,就安全了。 可秦国不是这样。 首先,有人居住的地方,附近的树都被砍光了。 不是官府砍的,是百姓自己砍的——要开荒种田,要烧火做饭,要盖房建屋,树是最重要的资源。 一片林子,三五年就能被砍成秃山。 没树,你往哪儿躲? 草丛?秦国重农,能种地的地方都种了地,野草丛生的荒地,要么是盐碱地,要么是官府划定的禁区。 其次,秦法实行“连坐制”。 邻里之间,互相监督。 一家有罪,邻里不举,同罪。 也就是说,你杀了人,想躲到谁家里去?谁敢收留你? 收留你就是死罪,还要连累全家。 最后,雍邑城有宵禁。 戌时三刻,也就是晚上八点左右闭城门,亥时,也就相当于晚上九点开始宵禁。 官道上有巡夜的兵卒,有打更的更夫。 你在宵禁时间出现在街上,只要被看见,抓起来再说。 所以,刺杀一个官员,不是在无人的荒野,不是在混乱的战场,而是在一座有严密管制,有严密布防,有严密连坐的雍邑。 这难度,不亚于在现代社会的军区大院刺杀一位将军。 尊驾终于驶入宫城。 高大的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赢说下了车,站在空旷的宫前广场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在秦国,想搞一次成功的刺杀,需要: 第一,利器。 可利器都在官府手里,你怎么弄到? 第二,情报。 可官民分隔,你怎么知道目标的位置,护卫布置? 第三,人手。 可秦法严苛,连坐酷烈,谁敢为你卖命? 第四,退路。 可宵禁森严,无处藏身,你怎么逃? 这四样,缺一不可。 而能同时具备这四样的,只有一种人——官。 而且是高官。 这也是赢说为何要出动夜卫袭击赢三父了,但凡赢三父有点脑子就能想到,肯定是自己人下的手,而且此人的身份地位还不低。 那么秦国身份地位不低,还能具备以上这些条件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秦国六上卿,也叫六大司。 太宰,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大宗伯,大司寇。 也就他们,能够对上卿的动向一清二楚。 而这里面,嫌疑最好排除了。 大司马,在外掌军,又如何清楚知道赢三父的动向。 大司空,一个负责水利农耕,夜观天象的,没事刺杀赢三父作甚。 你就算让大司空提着剑去赢三父面前,赢三父都觉得是大司空来献宝剑的。 最有可能的,不就是太宰么,而且对赢三父的行程一清二楚,毕竟二人白天刚见过,还吵了一架。 可现在问题是,太宰遇刺。 这不就变相说明赢三父的刺杀跟太宰没关系了么。 那自己的夜卫不就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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