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么说,傅渊心里越是觉得涩的厉害。
如果自己之前就早些去调查她的事情,也许她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就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村长竟然是她亲哥哥的安排的眼线。
还有那个人。
傅渊将她往上抱了抱,到了村口,将她抱进副驾驶。
“我送你去医院。”
手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凑近的间,呼吸交缠。
她身上的香气钻进了鼻尖,傅渊喉结滚动,耳朵尖不自觉的红了些。
沈馥宁下意识的低头,脖子一疼。
“嘶”的下意识弓腰,嘴唇轻轻划过傅渊的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顺着耳蜗往里,痒的他的心都痒。
傅渊歘的好像被烫到了直接关上门。
沈馥宁懵圈的望着背对着他的人。
看他严肃的绷着脸,根本不敢动。
他该不会要把她扔下车吧?
傅渊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跳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沈馥宁偷偷瞄了眼他的侧脸,脸黑黑的,绷的紧紧的。
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要赖上他吧?
默默的朝着门边又靠了靠。
傅渊看了她眼。
“你是壁虎?”
“啊?”她懵逼的回头看着傅渊。
傅渊嘴里吐出笑意,“不是壁虎你趴在窗户上干什么?”
沈馥宁脸红,梗着脖子。
“对,我是壁虎,看到蚊子,我给你逮蚊子呢。”
“那你会的挺多的,人会吃蚊子都成稀有品种了。”
“那是。”
也许是开了玩笑车里的氛围没那么紧张了。
沈馥宁歪着头好奇的求问。
“郝同志说你要出任务,你怎么回来了?”
问完就后悔了。
自己这是问的什么问题。
沈馥宁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送给猫叼走算了。
傅渊看着她。
没有回避。
认真的开口。
“你说有人不允许你离开上河村,我去查了。”
沈馥宁诧异了两秒,她还以为他不会在意的。
喉咙顿时好像塞了棉絮。
“你相信我?”
傅渊被她吃惊的样子很正经的开口,“我没说过不相信你。”
“调查过发现的确是有人监视你。”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什么?”
沈馥宁更惊讶了,“除了村长和爱兰婶子还有谁啊?”
傅渊眼神冷了下来。
声音有些冷,“王天的妈。”
“什么?还有她!”
沈馥宁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她。
所以上辈子她被王天侮辱是不是江家的人早就.......知道了。
傅渊见她脸色突然很难看,以为是伤口疼,脚下油门踩的更快了几分。
“马上就到了。”
沈馥宁脑海里全是上辈子的一些事,难怪上辈子她出事,王天妈会那样的大肆抹黑自己。
虽然她猜到村长会通风报信,但是没有猜到王天妈也是。
这一家真的该死。
沈馥宁死死的攥着拳头。
王天的仇不是不报,她记着呢。
总有一天她会报仇的。
而现在她要离开这里。
眼前的这个男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她不知道他走了,自己还能依靠谁。
只要她再有跑路想法,江家一定会派人来弄死她。
可是不走,她就会烂在这里。
“到了,我开门。”
隔着车窗玻璃,沈馥宁看着傅渊那张骨相优越的脸。
门开对上他的眼睛,沈馥宁鬼使神差的不要脸的又问了一句。
“傅团长,我真的不能嫁给你吗?”
傅渊眼眸闪烁。
“沈馥宁,你脖子不疼了?”
这个时候还问他这个问题。
虽然.......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了。
“走了。”
沈馥宁跟在他的身后,心里嘀咕。
这人正直的出家了一样。
六根清净是吧。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丢脸了。
她跟在后面进了医院。
很快就有医生来给她包扎,还帮她把扎进脚底的石子一个个取了出来。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住院观察一晚,吊点消炎的药水,另外她的脚最好不要下地走太多。”
沈馥宁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底板又破了好多。
刚才她都没有察觉到疼,这会感觉到钻心的疼。
傅渊看着她白嫩的两只脚此时绑的好像两个馒头。
“沈馥宁,你跟自己脚有仇?”
“啊?”
“不然你干嘛总是想要废了它。”
沈馥宁:“........”
“我抱你去病房。”
沈馥宁原以为他会捧着自己,没有想到这次直接单手抱住她。
屁股都能感受到他胳膊的有力。
到了病房,小护士没一会就来吊水了。
看着傅渊,笑眯眯的,“军人同志对自己对象可真贴心。”
沈馥宁看傅渊面无表情,“那个他不是我对象。”
“啊?”小护士立刻道歉,“对不起啊,我看他抱着你以为是你对象。”
“不是他,他是人民群众的守护子弟兵同志,帮助我是因为军人的义务。”
说完看着傅渊,满脸写着。
“你看我说的标不标准?”
傅渊扯过枕头,“你该睡觉了。”
小护士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
笑眯眯的捂着嘴,“你先休息,子弟兵同志麻烦你帮忙看着水啊!”
沈馥宁刷的闭上眼睛。
不能看,不能看,看了变成王八蛋。
傅渊瞧着她装模做样的闭眼,摇了摇头,拉过凳子坐在一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困了。
人闭着眼睛竟然睡着了。
夜深人静。
傅渊想起今天冲进去她割喉的那一幕,心里一阵阵的疼。
要是他真的迟去几秒,一切就都晚了。
如果她真的没了。
自己.......会后悔。
这个想法一出来,傅渊隐约眉心鼓了起来。
开始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自己对她.......真的只是军人的责任?
一晚上沈馥宁睡的很沉,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这个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她动了动腿。
脚更疼了。
她把腿搬下床边。
这厕所看来没多远,走过去跟千山万水似的。
脚一落地在钻心的疼。
“嗷嗷嗷——”
沈馥宁只觉得一阵酸爽,撅着个屁股挪着走。
这时,房门被推开。
傅渊瞧着她这幅诡异的造型。
“?”
沈馥宁欲哭无泪,还能更尴尬吗?
她憋不住了,不想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尿憋死的人。
“我要上厕所。”
傅渊噗嗤笑了,走过去将早饭放在桌上。
弯腰将人一把抱起。
沈馥宁尴尬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等会自己走回去。”
“哐”的一声关上门,蹲在茅坑上。
放水。
放完水,就好像脑子里的水也放了,顿时脸红了。
她尿这么大声.......
算了,尿都尿了。
沈馥宁磨蹭着穿好裤子,哆嗦着腿。
打开门,看到他跟守卫一样站在门口。
面子,那是什么。
被人又捧回了床上。
她心如死灰。
想埋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