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宁没敢出声,这本来也不是啥光彩的事。
“这个时候倒是成小哑巴了。”
傅渊轻哼了声,“刚才有没有受伤?”
“没有。”
沈馥宁干巴着嗓子,“你不是走了吗?”
傅渊见她支吾,笑了出来。
“沈馥宁,你不谢谢我救你,还怪我?”
“没有,才没有!”她埋着头,翁着声,“你赶紧送我去公安局。”
还不如把她关起来呢!
傅渊无奈,“先去服务社休息一下,公安局等会去。”
沈馥宁跟着他一路到了军人服务社,有些局促。
只听到傅渊与前面的服务人员沟通。
“帮她拿身衣服,还有些吃的,谢谢。”
傅渊将钥匙递到她的手上,“你先换身衣服吃点东西,晚一些我带你去公安局交代事情。我就在这里,有事你下来喊我。”
沈馥宁瞧着身上擦破的衣服,进了房间。
她的运气真的是很差。
想离开就这么难吗?
有些气馁的往凳子上一坐,特别的烦躁。
趴在桌子上,头埋在个胳膊里无声的流泪。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
“同志,这是傅同志让我送上来的。”
沈馥宁接过衣服和药膏,“谢谢。”
心里怪怪的。
明知道自己应该感谢他的,可是就是看到他有些说不出来情绪。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
换好衣服,她照了照镜子。
拿出药膏,涂在被抓的瘀紫的手腕上。
凉凉的药膏让烧灼的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冲着镜子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没关系,至少现在还好好的。
她起身打开门走到楼下。
看着只站在那里变是风景的傅渊眼睛闪了闪。
“傅团长。”
傅渊看着她,“不用休息?”
“早死早超生。”
傅渊被她气笑了,“你有这个觉悟还用假身份?”
沈馥宁脸鼓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傅渊下颚紧绷,双眸闪过冷光。
想到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脑子有一秒的空白。
“那位同志说沈同志被人算计了,可能会在平安镇下车,被人贩子拐走。”
他当即把手头上的事情交给另一个人,紧赶慢赶的开车。
好在是赶上了。
要是来迟一点,人被带走了,想找到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傅渊起身,“那个陈家明给我打的电话。”
陈家明?
沈馥宁呆滞了半秒。
她还怀疑陈家明和人贩子一伙的,没有想到竟然是他报警的。
“他说老光头发现了他帮你,所以策划了这件事。”
第一次差点被骗的那个男的?
“那他人呢?”
傅渊冷眼上挑,“关心?”
“我,我就是之前怀疑他和人贩子同伙的,没想到是他报警的。”
“呵,脑子还不算太笨什么人都信。”
“他黑市买卖假身份被抓起来了。”
沈馥宁嘴里的话吞吞吐吐的最后又咽了回去。
“那我会坐牢吗?”
傅渊被有些害怕的样子逗乐了,嘴角上扬。
“你说呢?”
“要坐牢啊?”沈馥宁想着自己要坐牢坐多久。
傅渊垂眸对上她愁容满面的掰着手指算的样子,摇了摇头。
“行了,沈同志,走,送你坐牢去了。”
“啊?”
看着傅渊严肃的样子,又低下头,“好。”
到了公安局门口,脚下却跟被胶水黏住了一样。
手拽着他的衣摆。
“害怕了?”
“嗯。”沈馥宁低着头支吾。
都要坐牢了,她害怕一下应该的吧。
傅渊忽的笑了,手拍了下她的脑袋。
“走了。”
沈馥宁跟着进去,踱着步子就好像裹了小脚一样。
没一会,之前在车站抓人的公安笑嘻嘻的走了出来。
“傅团长,怎么不带着这位同志多休息一会。”
“她着急。”
她怎么会着急?
有犯罪的着急自己找警察的嘛?
她明明是没办法。
沈馥宁不情愿的上前,伸出两只胳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男公安一愣,疑惑的望着傅渊。
“啥意思啊?”
傅渊噗嗤笑了出来,“她想告诉你那个犯人给她手都抓紫了。”
“这,这样啊,是伤的挺重的,这位同志,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惩的。”
沈馥宁抬头看着傅渊清晰的下颌线,已经上扬的嘴角。
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
傅渊低头眼神凌厉了几分。
“陈家明主动承认是他让你出去办事的,你这个事情不算主观购买假身份,公安从轻发落的了。”
沈馥宁心情复杂。
“那他会不会有事?”
傅渊眉眼冷淡,“他不会有事,他家里有人可以帮他。”
沈馥宁心里这才轻松了些,就是承了这么大的人情。
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我给你这边处理过了,等会会有人来送你会上河村。”
“我已经和村长那边说了你是我带出来办事的。”
事情发展的太快,沈馥宁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回去吗?”
傅渊眼神静静地看着她。
“沈馥宁,这种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着他冷漠的声音,她心里一点点升上来的感情,啪叽一下摔得粉碎。
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嗯。”
傅渊眸色沉沉的,“好了,人估计到了,我送你出去。”
站在门口。
傅渊突然开口,“沈馥宁,你用假身份想去哪里?”
沈馥宁转头对上傅渊探究的眸光。
“村里不安全,我不想留在那里。”
“王天还在牢里关着没有人会放他,所以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让你生活在一个成天被监视,被人辱骂的环境里,你会觉得开心吗?
况且,她妈妈的仇还没有报。
如果一辈子现在上河村,那她重生回来的意义在哪里?
沈馥宁低着头看着地面。
“傅团长,我要是说我想离开上河村,但是有人不允许,你会帮我吗?”
傅渊皱眉,眼神聚在她的身上。
“滴滴——”
看着到了面前的吉普车。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开门跳了下来。
“老傅!”
说着视线在沈馥宁脸上徘徊,“这就是嫂子?”
傅渊冷淡,“别胡说,这位沈同志跟我没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沈馥宁心里重复着几句话,果然他担心自己缠着他。
“哦,这样啊?”郝征程狐狸笑的看着傅渊。
“那这位漂亮的女同志,我送你回上河村?”
沈馥宁尴尬的神色被他的笑容融化了几分。
“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我叫郝征程。”
好真诚?
这名字好记。
“郝同志麻烦你了。”
郝征程瞧着沈馥宁的笑,国色天香这个词直接具象化了。
眉尾挑了一下,看着傅渊。
“老傅,那我送人走了啊。”
看着沈馥宁上了车别过头不理他,傅渊脸色更差了。
郝征程透过窗户看着他,似笑非笑,“那我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