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宁手攥着剪刀胡乱的挥着。
“沈馥宁。”
听着熟悉的男人声音,手顿在了空中。
她抬头望着那张熟悉的脸。
声音颤抖着,“傅团长?”
“是我。”
傅渊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皱着眉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哇——”
沈馥宁嚎啕大哭,整个人扑进了傅渊的怀里。
“呜呜呜呜——”
恐惧,捂住,一下午被吓过度,沈馥宁满腔满腹都是委屈。
揪着傅渊的衬衫也不管不顾。
哭的稀里哗啦的。
傅渊皱眉看着身前的女人,鼻涕眼泪全都擦在他的衣服上。
“再这么哭下去,龙王爷都不用降雨了。”
沈馥宁听着傅渊调侃的话。
“噗嗤”的笑了出来。
狼狈的松开他的衣服。
月光下姑娘的眼睛弯弯的,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长长的睫毛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好像甜酒一般。
傅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知道害怕还一个人赶夜路?”
沈馥宁吸了吸鼻子,翁着声音,软乎乎的问,“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傅渊轻咳声,“村长的爱人去你家找你没有找到,担心你出事就来找我了。”
沈馥宁脚在地上划拉出一道印子,“所以还是来找我的。”
傅渊绷着唇角。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哦。”
傅渊有几分不自然,“回去吧。”
沈馥宁委屈的有些可怜点着头。
刚走了两步。
傅渊回头看着她。
沈馥宁不自然的收了一下脚。
“受伤了?”
“走太多路了,脚磨破了。”
傅渊听她小猫似的声音。
转身走到她的旁边。
双手一捧。
将她端端正正的捧了起来。
沈馥宁觉得他好像在给佛祖上供。
捧得很标准,很诚心。
不带一丁点的个人感情。
就好像一个无情的机器。
让人不敢生出一丁点的玷污的心思。
月色朦胧,沈馥宁被他这样捧着回了家。
看着已经整修完好的家,沈馥宁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谢谢你,傅团长。”
傅渊嗯了声。
低头看着她的脚。
“家里有药吗?”
沈馥宁指了指桌奁上方。
“有消毒的药水。”
她来乡下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三天两头的受伤,家里最多的就是药水。
傅渊打开桌奁的抽屉,挑出药水和消毒的棉球。
径直走到了床边。
拉过长板凳抬起她的腿担在板凳上。
“上个药吧。”
沈馥宁翁着声,拉起自己的裤管,纤细白嫩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
脱掉鞋袜,脚裸到足尖都泛着莹白的光泽,小巧圆润的脚趾整齐粉嫩。
等她转过角度,脚底白嫩的皮肤都起了血泡,连着好几个。
见她直接上药,还是涂一下就抖一下糊弄的涂了涂,顿时皱了眉头。
“你这样涂没有用。”
“啊?”
“有针吗?”
“就在刚才那里面。”
傅渊拿出针,用火柴撩了下。
“脚给我。”
沈馥宁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将脚往后缩。
傅渊直接握住她的小腿,手掌心传来的细腻让他有些微愣。
“别动!”
傅渊按住她的脚,用针挑破那些很大的水泡。
手轻轻一按,用纸吸掉。
“唔——好痛。”
沈馥宁疼的喊,可是看着傅渊的脸又不敢喊太大声,不然好丢人。
只能咬着自己的衣服。
等到傅渊把左脚的水泡处理完,抬头就看到她泪汪汪的眼睛。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是封建社会虐待人的公公。”
沈馥宁看着他冷硬的侧脸。
“有点像。”
傅渊拿起她的右脚,“那麻烦你让我继续虐待一下。”
昏暗的油灯下沈馥宁看着傅渊认真的样子。
“傅团长,你真的不会娶我吗?”
傅渊手中的动作怔愣了两秒,沉默着,“你不用因为害怕就着急找人嫁了。”
“女同志的婚姻是很重要的,冲动之后容易做错了选择,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沈馥宁听着傅渊冷沉醇厚的声音低着头,糯糯的有些失望“所以你不会娶我是吗?”
傅渊涂完药起身,眼神严肃,“我过段时间结束了任务就要回去了,沈同志,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强大起来。”
“今天也是最后一次我单独跟你相处,以后如果你有别的需要我会让其他同事帮你的。”
沈馥宁望着傅渊带上门,低头眼睛红了。
如果能有办法,她又何必如此的不要脸不断地接二连三的问。
她不是不要脸的。
看来傅渊是真的不想娶她。
沈馥宁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
看来还是要自己再想想办法。
接连几天,沈馥宁走在村子里都异常的安静,村里人嘀嘀咕咕的但是也不会当着她面说。
这样的情况,沈馥宁猜测肯定是村长敲打过了。
不过,村长应该也是看着傅渊的面子。
她不想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趁着傅渊给自己带来的庇护还有用,赶紧的找到方法区解决身份的问题。
今天是她第四次来镇上了。
前两天她遇到了个人说是可以帮她搞到假身份的路子。
她今天就是来找那个人的。
两个人约了在供销社附近的路口见面的。
沈馥宁左看右看人还没有来。
在等了超过十分钟以后,一个中年男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点事,你钱带来了没有?”
“带了,东西呢?”
沈馥宁接过男人手里的东西。
“你放心,我办事一向都是靠谱的,钱给我。”
沈馥宁拿出那张身份证明,看了一眼觉得是没有什么问题,刚准备掏钱。
突然被一只手挡住了方向。
“老光头,你这是骗人骗到我家人头上了?”
这不是那天救自己的小伙子?
中年男人看到他脸色变了,“什么骗人,胡说啥呢。”
“不骗人?那我们一起去公安局看看呗,我刚从里面出来。”
“去去去,晦气,不买就算了。”
中年男人拽回自己的东西,瞪了眼他,赶紧跑了。
沈馥宁知道自己被骗了。
要不是他,自己最后一点钱都被人骗走了。
“唉,大白鹅,你这么好骗啊?”
大白鹅?
是喊她吗?
“果然是大白鹅。”
“那男的就是个骗子,那个章是假的,你要是敢用,明天就去蹲篱笆庄子吧。”
沈馥宁后背泛起一层冷汗,“谢谢你,那天你后来怎么样?”
“能怎么样?被抓起来了呗,不过还好,小爷机灵,蹲几天就完事了。”
“倒是你,两次都差点出事,你到底想干啥啊?”
“就你这样的十个都不够人骗的。”
沈馥宁满脸尴尬,“我没想干什么,那天的事谢谢你。”
“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沈馥宁咬了一下唇,“你想要多少钱?”
男人愣住了,哈哈的笑了出来。
“大白鹅,你还真的是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