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明朝和汪灿交流的间隙,某几个张家人也在进行无声的眼神交流。
張海客和張起灵并排坐在第三排。
两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关注着坐在第二排的沈明朝。
于是,她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两人不经意间瞥到了视频里极其出格的画面。
張起棂微微蹙眉,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大概是在思考是不是古楼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需不需要带人做做仪式。
張海客呼吸一滞,赶紧看向張海盐,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总结下来只有一个意思: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有分寸的勾引?这他*的叫有分寸?!
張海盐一脸坦然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对自己艳舞的欣赏。
他甚至还朝張海客挑了挑眉,无声地炫耀:怎么样?我跳的好吧?是不是魅力十足?
張海客被他这厚颜无耻的模样气笑了,翻了个白眼,伸出两根手指头,对着自己的眼睛比划了一下,假装自戳双目。
意为:兄弟,你这哪是勾引,明明就是辣眼睛!
張海盐满不在乎地冷哼,又用眼神示意張海客看沈明朝。
同时低头拿出手机,疯狂扣字,直接把消息发到了張海客微信上:
[你要是豁不出去,放不下身段色诱,就别耽误我这个优等生进步。]
[你看她现在这个意味深长的样子,指不定心里还在偷偷回味呢,明明就很喜欢]
張海客:[?]
他看着手机消息,额角青筋都快跳起来,猛猛打字:[兄弟,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可要脸否?]
[笑话!你那叫色诱?你那明明是骚扰!再不济也是个精神污染!]
張海盐也不客气地回怼:[羡慕我就说羡慕我,海客,你现在真的很不坦率~]
[噢对了,忘了提醒你了,我这动作可是干娘亲自指导过的,要注意你的措辞噢~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不然你半夜最好睁着一只眼睛睡觉~我怕她半夜去暗杀你~]
張海客:[你搬出張海琪也没有用!我也提醒你,官最大的可在我旁边坐着!]
[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族长肯定也看着了,你跟我唇枪舌战,没什么意思,还是留着力气,想想怎么应对族长吧]
[这位要是认真起来,你双眼都睁着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像是为了印证張海客的话,張海盐忽然觉得自己脖颈一凉。
他猛地抬眼,正撞进一双没有什么情绪的寒眸里。
如果这是在游戏里,他大概解锁了一个史诗级成就——来自族长的死亡凝视。
張海盐舔了舔嘴唇,心里有些慌乱,面上还保持镇定。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踩族长雷区了。
狗改不了吃屎,他改不了本性。
不然也不有“南洋第一贱”之称了。
想来族长忍耐度高,这么多年,也应该习惯了吧。
張海盐露出逢迎的笑容,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几句,下一秒就听见面无表情的小族长,用毫无波澜的声线,轻飘飘地两句话宣判了对他的惩罚。
“古楼那边可能出了点问题。”張起棂定定看着張海盐:“你回去探查一下吧。”
芜湖~
恭喜張海盐成功开启第二关——来自族长的遣返命令。
張海盐只觉得好熟悉。
和多年前那句“你还是回乡去吧”有异曲同工之妙。
很巧合的是,就连他们所要去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
“别呀~族长~”張海盐看着張起棂,张开嘴巴就开始跑火车:
“那地方的凶险咱可是见识过的,时隔这么多年再过去,谁也不确定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俩算新兵蛋子,我算是经历过的老人,经验肯定比他们丰富,差谁不能差了我啊。”
“我能文能武,可男可女,关键时刻脸也可以不要,他们行吗?”
“所以说,族长,不要小看我,我作用很大的!”
噼里啪啦一堆砸下来,听的众人眼睛逐渐失神,但張起棂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人拆台。
“哎,族长,别听他的,咱这趟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就送他去古楼,真这么能干,不能浪费人才啊。”
这声音极其兴奋,就差连夜将人打包上飞机,空投去张家古楼了。
張海盐一巴掌拍張千军肩膀上,怒斥道:“好好开你的车,有你什么事!”
“我用你提醒?”張千军也怒了,手指头指着前方:“你那头跟得了脊椎病一样,扭过去就不回来是吧,睁开眼睛看看,前面是红灯,红灯!!等红灯呢,我还不能说几句话了?”
“能说,谁也没堵着你嘴!”張海盐刚说完,余光瞥见一抹光闪过,又紧急拍了張千军肩膀一下:“现在是绿灯了,嘴巴闭上,专心开你的车去。”
張千军憋着一口气,但终究是没说话。
“等等——”看戏到现在,沈明朝开心之余,忽然发现一个盲点。
張海盐虽然说了一大堆话,但话中的意思并不简单。
那地方?
什么地方?
沈明朝倒吸一口凉气,别看这些人现在人模人样的,她可不会忘他们的本职工作。
她扫了一圈车上的人,试探地问:“所以,你们聚一起是要去……”
话没说完,但其他人心知肚明。
这下,说漏嘴的張海盐,立刻收获了三道死亡视线。
他们不太想让沈明朝知道这些事情。
倒不是说怕人担心。
而是这事情不太干净,老话讲,是有损阴德,他们张家人不在乎这些,外人不一定不介意。
沈明朝现在知道是知道,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这是他们的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