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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室友是金丝雀?我翘她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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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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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天,周穗穗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 德国深秋的傍晚来得早,才五点多,天色已经沉了。 院子里那棵老橡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打着旋,像舍不得走。 陈泊序从来没问过她想不想结婚,她也没提,两个人就这么过着,日子一天一天地往前推,孩子从襁褓里长成少年,家里多了一个人的痕迹,又多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直到三个月前,他们带着孩子去了德国,她没多想,以为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想看看孩子。 来了之后,外公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在她和陈泊序之间停了一瞬:“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她当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了陈泊序一眼,他坐在外公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并不意外。 “下个月。”他说。 周穗穗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外公“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场地我来安排,你外婆生前说过,要是在这边办。” 婚礼定在陈泊序外公外婆那边的一座古堡里。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从彩绘玻璃窗斜照进来,落在地毯上,把整座石砌大厅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来宾不多,全是陈泊序那边亲近的人,徐少难得露面,没带王敏儿,也没带苏薇,程放站在窗边,穿了一身深色西装,隔着几排座位,周穗穗注意到他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 听说他也结婚了。 陈衍穿着小小的西装,站在入口处,一脸不情愿。他已经十三岁了,挺拔得像个少年,五官长开了,眉眼凌厉,笑起来又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妈,这礼服太紧了。” 周穗穗弯腰帮他理了理领结,“你爸让人按你的尺寸量的,紧说明你最近又长高了。” 陈衍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很像陈泊序,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里显得很淡,但里面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亮光:“你今天很好看,妈妈。” 周穗穗的手顿了一下,她直起身,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一点的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今天也很帅,比你爸帅。” 陈衍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她更像,眼睛弯弯的,嘴角往上翘,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毫不设防的明亮。 周穗穗走到入口的时候,音乐刚好换了。 不是婚礼进行曲,是一首很老的歌,周穗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觉得很温柔。 她看见陈泊序站在尽头。 四十六岁了,他的鬓角有了几根不易察觉的白发,但整个人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肩膀的线条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像一座不动声色的山。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领口的弧度剪裁利落,她隔着长廊看着他,恍惚间像是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 但现在她穿着白纱,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她爸爸站在她旁边,手臂微微曲起,她挽着他的胳膊,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爸,”她压低声音,“你别紧张。” “我没紧张。”她爸爸的声音有点紧,“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周穗穗偏头看了他一眼,她爸爸的头发全白了,眼角多了几道很深的褶痕,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光。 她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陈泊序站在那里,正看着她,隔着长廊,隔着十几年的光阴,隔着那些争吵、冷战、和好、再争吵、再和好的日子。 然后她听见她爸爸说:“去吧。” 她松开手,往前迈了一步。 陈泊序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修长,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在阳光下泛着一点冷光,她把手放进去,他的手指收拢,包住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重量。 他没有说你今天很美,也没有说我等你很久了。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手这么凉。” 周穗穗偏头看着他:“你手心很烫。” 他没接话,但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像是要把那点温度渡过去,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握得很稳。 婚礼誓词是周穗穗自己选的,不是什么缠绵悱恻的长篇大论,她站在陈泊序面前,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这十几年,我和他一起经历了挺多事,好的坏的都有,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以后希望我们继续…..” 她说了很多,台下的观众有的感动到哭了。 陈泊序看着她,那目光很深,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嗯。” 就一个字。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笑声和掌声。 陈衍站在旁边,低头,小声补了一句:“我爸结婚誓词就一个字?” 刘薇薇在不远处听见了,笑得更欢了:“知足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陈衍站在旁边,陈衍把戒指盒递过来,她接过去的时候,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妈,外公刚才在门口哭了。” 陈泊序接过那枚戒指,握住她的手指,慢慢地推了上去。那戒指滑过指节,卡在指根,尺寸刚好。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看着她:“你爸没哭。”他说,“他在笑。” 周穗穗偏头看向另一侧,她爸爸正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她妈妈也在旁边,两个人紧紧地挨着,她爸爸正用手背快速擦了一下眼角。 她收回视线,看着陈泊序:“你跟他说什么了?” 陈泊序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里显得很浅,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一些她看不太清的东西。 他说:“我跟他说,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 周穗穗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程静笙没有来,陈建业也没有来。 周穗穗不在意,陈泊序也不在意。 陈衍站在旁边,挺直背脊,耳朵尖微微发烫,他没想到自己也一起哭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偷偷吸了一下鼻子,假装是在看远处的风景。。 陈泊序低下头,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清。 周穗穗偏头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他不说了。 她伸手,拉过他的领带,把他往下拽了拽:“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他任由她拽着,低头看着她,嘴角那点弧度很淡,但周穗穗看见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我爱你。” 她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仪式结束之后,宾客开始拍照。陈衍站在他外公旁边,手里拿着那本族谱,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风有点凉,她刚要转身,肩上落下一件外套,她偏头看了一眼,陈泊序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酒,指尖还有一点凉意。 “你爸没来。” “嗯。” “程姨也没来。” “嗯。” 她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不会。” 她偏头看着他:“真的?” 他看着她,伸手把她耳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周穗穗看着他,心里那些关于不被接纳的旧伤,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愈合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怀里,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环过她的背,收得很紧。 “陈泊序。” “嗯。” “其实结婚挺好的。” “嗯。” “我们回去之后——” “再办一次。” 周穗穗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国内,再办一次。” “你爸——” “来不来是他的事。”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你值一个婚礼。” 周穗穗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红了,她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话这么多。”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在她发顶碰了一下:“可能吧。” 陈衍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幕,摸了摸鼻子,转身走远一点。 老吴正在和吴恙聊着,看见他进来:“你爸你妈呢?” “在花园里。”陈衍坐下,“粘着呢,我就先进来了。” 老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抽,没说什么,他都已经习惯了。 宾客散去的时候,天色开始暗下来。 周穗穗坐在化妆间里卸妆,刘薇薇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周穗穗把耳环摘下来,放回盒子里,“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都没来。” 刘薇薇知道她说的是谁,她没接话。 “对了,”周穗穗站起来,理了理裙摆,“陈衍说婚礼后要跟他爸去瑞士滑雪,想叫你女儿一起。” “你不去?” “我后天有拍摄。” 刘薇薇看着她,看了两秒:“你真的是……” “什么?” “也没什么。”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走了,他们回了庄园,陈衍被外公带去了主楼。 周穗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草坪。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他已经从后面贴上来,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在她小腹上停了一下,下巴搁在她肩上。 “想什么。” “在想今天早上的你。”她靠在身后的胸膛上。 他没接话,但她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让她心安的重量。 她偏过头,他低着头,她正好在他耳侧很近的地方。 “你紧张了。”她说。 “没有。” “你当时手指有点僵。” “……是你手凉。”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来,面朝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显得很深,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陈泊序,”她叫他的全名,声音很轻,嘴角弯着,“我们结婚了。”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他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 “你是我的了。”他的声音不高,像是隔了很久才找到这句话。 周穗穗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出了声。 “你以前也说过的。”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回答,只是扣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滑了半寸,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她太熟悉的、让她后背发麻的从容:“你猜。” 讨厌!她才不猜呢,他总有一天会告诉她的。 “明天几点走?”她问。 “八点。” “陈衍期待很久了,他说他想滑雪好久了。” 他偏头看着她:“你真的不去?” “我后天有事,走不开。” “比我们重要?” “工作上的。”她偏头看着他,“你儿子十三岁了,你多带带他,我想让他跟你多待会。”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搭在栏杆上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得很紧。 “老公。” “嗯。” “外公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没照顾好你妈,所以现在想照顾好你。” 他没接话,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那力道很轻,像是一种回应。 远处传来陈衍的声音:“爸!妈!你们看!” 两人同时偏头,看见陈衍站在的窗台边,手里举着一盏小灯,在昏暗的夜里晃来晃去。 陈泊序看着那个方向,没有动。过了几秒,他松开周穗穗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露台边缘,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下来,别站那么高。” 陈衍收回小灯,从窗台边消失了。 周穗穗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月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走过去,也没有出声,她就那样站着,看着他和儿子之间隔着的那段距离,在一点点变短。 陈泊序抱着她回了新房,门外都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直到后半夜,才彻底安静下来。 她趴在他胸口,浑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躺在她旁边,手臂圈着她的腰,呼吸平稳。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睫毛垂着,呼吸平稳。 “老公。”她叫了他一声。 他没应,但圈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像在告诉她,他听见了。 周穗穗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弯着,闭上眼。 窗外月光很好,照在地板上,落在床沿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得很紧,像握住了什么再也不打算松开的东西。 那年她二十六岁,他三十三岁,陈衍刚刚会走路。 而现在她三十九岁,他四十六岁,陈衍已经十三岁了。 她没有等来那场盛大的求婚,也没有等到他爸的认可,但她等到了一场婚礼,一个爱她的男人,和那个继承了他们眉眼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夜晚,她站在酒会里,攥着他的衣服,仰着脸说“我的价码比林晓贵”。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一场交易,一场她能赢下来的赌局。 到头来她发现,她只是想要他在她身边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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