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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科学,我只是个写小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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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煞气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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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迈步跨过门槛。 脚下,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 小径两侧,种着两排修竹。竹叶青翠,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立沿着小径往前走。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他停下脚步。 身后的杨乘清和阮谷,也停下了。 三人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院子,太大了。 比刚才看的那些,大了一倍不止。 青砖铺地,整齐平整。砖缝里长出细细的青苔,证明这院子已经有些年头没人打理了。 院子正中,是一座假山。太湖石堆叠而成,玲珑剔透,孔洞相连。假山下是一汪小池,池水清澈,能看见池底的卵石。 池上架着一座小桥。汉白玉的石桥,桥栏雕着莲花图案。桥身不长,三步就能跨过,但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绕过假山,是正厅。 五间正房,一字排开。朱红的廊柱,雕花的门窗,青灰的屋瓦,飞翘的檐角。檐下挂着灯笼,虽然没点,但能想象夜里亮起来的样子。 正厅两侧,是东西厢房。各三间,形制比正房略小,但同样精致。 厢房后面,还有院子。透过月洞门,能看见里面种着花木。有海棠,有玉兰,有几株叫不出名字的树。 再往后,是一座亭子。 六角亭,飞檐翘角,亭顶铺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亭子连着一条长廊。长廊沿着湖边延伸,曲折蜿蜒。廊顶是木结构的,雕着精美的花纹。廊柱之间,挂着竹帘,半卷半放。 长廊的一侧,就是吴湖。 湖水碧绿,波光粼粼。远处有山,近处有荷。几只水鸟在湖面上盘旋,偶尔俯冲下去,叼起一条小鱼。 赵立站在长廊上,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花街铺地,风雨连廊。 这就是他梦想中的院子。 不,比他梦想的还要好。 阮谷已经看呆了。 他张着嘴,四处乱看。一会儿看假山,一会儿看小桥,一会儿看亭子,一会儿看湖。 “我滴个乖乖……” 他喃喃着。 “这也太漂亮了吧……” 他跑到假山边上,伸手摸摸那些太湖石。 “这是真的太湖石啊!这么大一块,得多少钱?” 他又跑到小桥上,跺跺脚。 “汉白玉的!真的是汉白玉的!” 他又跑到亭子里,四处张望。 “这亭子,夏天在这儿喝茶,美死了!” ——— 杨乘清没有动。 他站在院子中央,微微皱着眉头。 他看了看天。 万里无云,阳光普照。 又看了看地。 青砖铺地,平整干净。 然后,他掏出罗盘。 ——— 就在这时。 一阵寒意,忽然袭来。 赵立浑身一凛。 那寒意,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地底下? 从四面八方? 他说不清。 但那寒意,实实在在,冷得刺骨。 他下意识运转真气。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向四肢。 寒意,被驱散了。 他身边的胡小雅。 她直接打了一个冷颤。 “阿嚏——!” 她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然后,她抱着手臂,浑身发抖。 她抬起头,看看天。 万里无云。 阳光明媚。 太阳就在头顶,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但她就是冷。 冷得骨头疼。 胡小雅脸色变了。 她看向赵立。 “赵……赵先生……” 她的声音在发抖。 “要不……我们还是……另看一套吧……” ——— 赵立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感知,向外延伸。 他感觉到了。 这院子里,有一股……气。 是一种……阴冷的、沉重的、让人不舒服的“煞气”。 它无处不在。 从地底下涌上来。 而这整个院子,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池塘。 但那水,不是清水。 是煞气。 现在,池塘已经满了。 装不下了。 所以煞气开始往外溢。 赵立顺着那股“气”溢出的方向,睁开眼。 那是院墙外面。 东南方向。 他记得,那边是二期工地。 ——— 杨乘清也感觉到了。 盘面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不是指向某个方向。 而是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根本停不下来。 杨乘清脸色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掐了一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罗盘的指针,慢慢慢下来。 最后,停住了。 正南。 杨乘清脸色凝重。 他抬起头,看向赵立。 “立哥,这地方……” 他顿了顿。 “有问题。” 阮谷也跑过来了。 他刚才还在亭子里兴奋,这会儿脸色也变了。 他盯着杨乘清手里的罗盘,眼睛瞪得老大。 “我靠……” 他喃喃着。 “这指针……怎么这样?” 杨乘清没有理他。 他捧着罗盘,在院子里慢慢走。 从东走到西。 从南走到北。 每一步,都很慢。 每一步,都很认真。 他走出了一个“S”形。 然后又走出了一个“8”形。 最后,他停在院子中央。 也就是赵立刚才站的地方。 他蹲下身子。 用手摸了摸地上的青砖。 然后,他站起来。 看向阮谷。 “阮谷,你来看看。” 阮谷走过去。 他也在那地方蹲下。 但他没有摸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赵立这才看清——那是一个小小的罗盘。 比杨乘清那个小得多。 只有巴掌大。 但做工很精致。 阮谷捧着那个小罗盘,趴在地上。 他把罗盘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移动。 嘴里念念有词。 “坎位……艮位……震位……巽位……” 念了好一会儿。 他站起来。 脸色很难看。 他走到杨乘清身边。 两人低声嘀咕起来。 “老杨,坎位煞气太重了。” “我知道。” “艮位也是。” “嗯。” “震位更严重。” “我看见了。” “这不对啊,按理说坎位艮位震位同时出问题,这地方应该……” “应该早就出事了。” “对。可这院子还好好的,没塌没陷没出事。” “所以有问题。” “什么问题?” 杨乘清没有回答。 他看向胡小雅。 “胡小姐。” 胡小雅还在发抖。 她抱着手臂,脸色发白。 听见杨乘清叫她,她抬起头。 “啊?……在……在……” 杨乘清看着她。 “我问你一件事。” 胡小雅点点头。 “您……您问。” 杨乘清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这个项目,是不是以前一套都卖不出去?” 胡小雅愣住了。 她看着杨乘清,眼睛里满是震惊。 “您……您怎么知道?” 杨乘清没有回答。 他继续问。 “后来,是不是请人过来调过风水?” 胡小雅的脸,更白了。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 又张开嘴。 又咽了回去。 “这……这个……” 阮谷急了。 “妹子,你倒是说话啊!吞吞吐吐的干啥?” 胡小雅咬了咬下唇。 那个动作,刚才赵立见过。 她在犹豫。 在挣扎。 最后,她终于开口。 “是……是有这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小。 “那是……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赵立站在一旁,听着。 他忽然开口。 “胡小姐。” 胡小雅看向他。 “赵先生?” 赵立看着她。 “你们二期工地,是不是经常出事故? 胡小雅的眼睛,瞬间瞪大。 瞳孔,都在收缩。 她看着赵立,像看见了鬼。 “您……您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赵立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胡小雅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但她还是回答了。 “是……是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 “已经……已经出了五次事故了……” 阮谷倒吸一口冷气。 “五次?” 胡小雅点点头。 “第一次,是去年三月。一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断了腿。” “第二次,是去年五月。塔吊的钢丝绳突然断了,吊着的建材砸下来,砸死了一个人。” “第三次,是去年八月。工地突然停电,升降机失控,三个工人死亡。” “第四次,是去年十月。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一窝蛇。好多蛇,到处乱爬,咬伤了好几个人。” “第五次……” 她顿了顿,脸色更白了。 “第五次,是今年一月。两天时间,先后两名工人先后莫名其妙,掉进了同一个有积水的小坑淹死。可那积水只到小腿啊!” 她说完,院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沙沙。 沙沙。 阮谷听得头皮发麻。 他搓了搓手臂。 “我滴个乖乖……这才一年多……” 杨乘清沉默着,没有说话。 但他手里的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动。 赵立站在那儿,望着院子东南方向。 那边,是二期工地。 也是煞气溢出的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胡小雅。 “出了这些事之后,你们又请了那个风水师?” 胡小雅点点头。 “请了……还是原来那位大师……” “然后呢?” 胡小雅犹豫了一下。 “然后……那位大师回去之后,就病倒了……” 赵立沉默了。 他看了看这院子。 看了看那些精致的亭台楼阁。 看了看那条通向湖边的风雨连廊。 看了看波光粼粼的吴湖。 最后,他叹了口气。 他转身。 朝院门走去。 杨乘清愣了一下。 “立哥?” 阮谷也愣住了。 “立哥,您去哪儿?” 赵立没有停步。 他一边走,一边说。 “走吧。这房子,不要了。” 胡小雅脸色一变。 她连忙追上去。 “赵先生!赵先生!” 她跑到赵立身边。 “赵先生,您……您不看了?要不……要不我们还是看看刚才那几套?那几套都没问题的,卖出去好多套了,业主都说好……” 赵立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开口。 “胡小姐。” 胡小雅紧张地看着他。 “在……在……” “这很快就不是只有这一套有问题了。” 他看着胡小雅。 “再过一段时间,整个小区,都会受到影响。” 胡小雅的脸,彻底白了。 “您……您是说……” 赵立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摇了摇头。 “这房子,性价比太低了。买了还得自己处理这些问题。算了。” 他转身。 继续往外走。 —— 杨乘清和阮谷跟上来。 三人一起,朝院门走去。 胡小雅站在原地。 呆呆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是胡月的远房亲戚。 胡月,月华集团的董事长。 而湖景苑正是月华集团开发的。 因为这层关系,她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内幕。 比如—— 当初这个楼盘刚建好的时候,根本卖不出去。 不管是合院,还是别墅,还是洋房。 一套都卖不出去。 来看房的人,要么莫名其妙摔跤。 要么看房的时候电梯突然坏了,困在里面出不来。 要么好好的水管突然爆裂,喷得到处都是。 起初以为是施工质量问题。 查了一遍,用料没问题,施工没问题,什么都是按标准来的。 后来请了个风水大师来看。 大师拿着罗盘,在小区里走了一圈。 最后,停在这套湖边合院门口。 他说—— “问题,出在这里。” 胡小雅当时不在场。 但她听别人说过。 那位大师说,这院子下面,有东西。 他没法解决。 只能“隔断”。 具体怎么隔断的,她不清楚。 只知道大师做了法事,立了什么镇物,又在院子周围种了一圈竹子。 之后,一切就正常了。 楼盘开始爆卖。 一套接一套。 一栋接一栋。 短短一年,一期全部售罄。 公司信心大增。 开始二期建设。 然后—— 工地就出事了。 一次。 两次。 三次。 四次。 五次。 ——— 他们又请了那位大师。 大师来了。 在工地转了一圈。 又到这院子转了一圈。 然后,他脸色很难看。 他说—— “压不住了。” 他试着重新布阵。 试着加固那些镇物。 但没用。 回去之后,他就病倒了。 听说到现在还没好。 胡小雅知道这些。 但她不能说。 这是公司的秘密。 说了,房子还怎么卖? 二期还怎么建? 可是现在—— 这个姓赵的年轻人,只是站在院子里一会儿,就看出了这些? 他什么都没问,就知道了二期工地出事? 还有那两个跟着他的人—— 一个捧着罗盘,走几步就知道以前请过人调风水? 一个趴在地上,就能看出煞气从哪个方位来? 他们是什么人? 胡小雅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竹林的小径上。 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她忽然打了个冷颤。 那寒意,还在。 更冷了。 她深吸一口气。 掏出手机。 拨出一个号码。 —— “喂?表姐……” 她的声音在发抖。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 竹林那边。 赵立三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外走。 阮谷还在嘀咕。 “立哥,那院子真不要了?多漂亮啊……” 赵立摇摇头。 “漂亮是漂亮,但麻烦太大。” 杨乘清点头。 “立哥说得对。那地方的煞气,已经形成气候了。要想彻底解决,得大动干戈。而且……” 他顿了顿。 “下面那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 阮谷在旁边接话。 “是的,这地底下,应该有什么东西。” “不是埋的死人。那种煞气我熟,不是这个味儿。这玩意儿……” 他想了想。 “更像是某种……阵?或者说是"器"?反正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外散煞气。 杨乘清点点头。 “下面的东西,不简单。” 赵立沉默着。 他也在想那个问题。 下面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不是他现在想碰的。 他有五千万。 有太阿剑。 有苏清辞。 有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要去惹那些麻烦? ———— 他笑了笑。 “算了,不想了。回头再看看吧,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楼盘。” 阮谷凑过来。 “立哥,您要是真想买,我回头帮您打听打听。我们这行,各地都有人,哪里有好房子,哪里风水好,门清!” 赵立拍拍他的肩。 “好,麻烦你了。” 身后,风吹过竹林。 沙沙声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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