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航线飞速返航。
【哈哈哈,史上最短流放,四分钟白金体验卡!】
【麦哥:我刚花大力气把我弟送走,谁TM又给我退回来了?!差评!】
【卷福:只要我哥效率够高,悲伤就追不上我。】
【心疼花生,眼泪还没干呢。】
林恩看着弹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舱门打开,机舱内传出空乘人员的声音。
“我们降落了,福尔摩斯先生。我们已经降落了。”
紧接着,机舱内传来夏洛克焦躁的声音,语无伦次。
“不不,现在不行,现在不行!”
麦考夫四人上了舷梯。
夏洛克穿着那件黑色大衣,卷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嚇人。
他完全没注意到进来的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流放过程比我们想象的要短,亲爱的弟弟,”
麦考夫进入机舱,一边调侃道,“但考虑到你的强迫症程度,应该也足够长了。”
夏洛克猛地抬起头,那双失焦的眼睛终于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
“我要回去!”他挣扎着想站起来。
“什么?”麦考夫皱眉。
“已经接近了,我已经接近答案了!”
夏洛克喊道,声音激动。
“你到底在说什么?”
“回去哪里?你根本没走多远啊。”华生上前一步,试图安抚他。
夏洛克却一把挥开他的手,眼神狂热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里科莱蒂和他可恶的老婆,你们听不懂吗?”
【正在载入关联案件:《可恶的新娘》…】
【时间:19世纪末…状态:悬案…】
【关键词:开枪自杀,死后复活,连环谋杀…】
林恩的视野里,系统面板自动跳出了案件简介。
她心头一沉,果然是这样。
为了破解莫里亚蒂“死而复生”的谜题,夏洛克在登机后的短短几分钟内,强行让自己的大脑进入了超负荷运转状态,一头扎进了他记忆宫殿里储存的与此案最相似的百年悬案之中。
“我们当然听不懂,你根本就是在胡言乱语,夏洛克。”
玛丽担忧地看着他。
“这是一个一百年前的著名案件,”
夏洛克急切地解释,试图让他们理解,
“她看起来已经死了,但是又复活了!”
血色从华生脸上褪去。
“就像莫里亚蒂那样吗?”
“她吞枪自杀,和莫里亚蒂一模一样!”
“但是你才刚知道这件事!”
玛丽反驳道,“我们也是刚刚知道他出现在了全国所有的电视屏幕上。”
“是吗?然后呢?”
夏洛克不耐烦地打断她,
“距离麦考夫打来电话已经五分钟了。你们有什么进展吗?你们都在干什么?”
华生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该问的是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是在我的思维宫殿里!”
夏洛克理所当然地回答。
“是啊。”华生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我在进行思维实验,”
夏洛克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如果回到1895年的那个现场,我会怎么破案?我已经搞清楚了所有细节!”
“哦,夏洛克啊。”
麦考夫发出一声长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流露出疲惫和痛心。
“你觉得有谁会信你吗?”他冷冷地问。
“不,他确实会这个,我看他这么做过。”
华生立刻反驳,维护着自己的朋友,
“思维宫殿就好像他的头脑里有一整个世界。”
“是的,所以我需要回到那里!”
夏洛克激动地喊。
“思维宫殿是种记忆技巧,”
麦考夫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他一步步逼近夏洛克,
“我知道用它能做什么,也知道有哪些事是它没法办到的。”
夏洛克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挑衅和炫耀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
“也许有一两件事我知道,而你不知道。”
“肯定有,”麦考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列清单了吗?”
夏洛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清单?”
“所有东西,夏洛克,”
麦考夫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你服用过的所有药物。”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狭小的机舱内炸开。
华生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因为药物,他就是出神了,这我见过……”
“自那天起,我和我弟弟订了一个协议。”
麦考夫打断了他,目光锁定在夏洛克脸上,
“不管在哪儿找到他,他都要给我个清单。”
夏洛克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递了出去。
华生接过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化学名词,剂量精确到毫克。
“天啊……”
华生的声音发抖,“这些会杀了你的!你会没命的!”
“他登机前就嗑嗨了。”麦考夫冷酷地宣告。
“看上去挺正常的啊。”玛丽不敢相信。
“瘾君子在伪装方面首屈一指。”
“我不是瘾君子,只是在借助毒品。”
夏洛克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飘忽,“可以帮我解闷,有时候还能加强我的思考能力。”
“控制用量通常不会致命,而禁欲也不代表永生。”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华生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痛和失望。
就在这时,玛丽的手机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
麦考夫偏过头看过去:“你在干什么?”
“我在搜索艾美莉亚·里科莱蒂。”她头也不抬地说。
玛丽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找到了。艾美莉亚·里科莱蒂,如他所言,未结案。”
这个发现让机舱内的气氛更加诡异。
夏洛克不是在单纯地发疯。
“你们能不能就消停个五分钟!”
夏洛克突然暴躁地喊了起来,
“我必须回去!要不是你们上来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我就快破案了!”
“叽里呱啦?”
华生被这个词刺痛了,“对不起,我们打断你了,是吗?”
麦考夫按住夏洛克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
“夏洛克,听我说。我没生你的气。”
“太好了,我还很怕……”夏洛克讽刺地回应。
“我从以前就陪着你,现在也会陪着你。”
麦考夫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温情,
“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意识到的……”
“意识到什么?”
“对你而言,”
麦考夫一字一顿地说,“单独禁闭,相当于把你和死敌关在一起。”
夏洛克闭上了眼睛,身体软了下来,似乎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开始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
华生突然问:“吗啡还是可卡因?”
夏洛克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不,你说了……”
夏洛克的声音变得更加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你说的……今天用了哪种?吗啡还是可卡因?”
林恩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维多利亚时代,华生对福尔摩斯说的一句话。
他彻底陷进去了。
夏洛克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他看着面前的林恩,却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