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女皇的瞳孔，猛地一缩。
顶级修炼功法？！
开启灵智？！
这几个词，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对万妖国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妖族体魄强大，但繁衍和修炼，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
而修炼功法，更是妖族最大的短板。
大部分妖族都只能依靠血脉传承和本能去修炼，效率低下，还容易走火入魔。
如果许琅说的是真的，那对整个万妖国来说，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变革！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张穿着凤袍的绝美脸庞上，依旧维持着冰冷的表情。
她冷哼一声，紫色的眸子紧紧盯着许琅。
“光凭一张嘴说，谁都会。”
“这就是你的诚意？”
许琅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笑一声。
“看来女皇陛下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行。”
许琅神色不变，淡然道：“那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诚意。”
他随手一挥。
哗啦啦！
刹那间，上百本材质各异、闪烁着淡淡灵光的书籍凭空出现，如同一座小山，直接堆积在了废墟之上。
这些书籍，有的是用兽皮缝制，有的是用玉石雕刻，还有的是用不知名的金属打造。
每一本都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书页上流转的光芒，将周围的废墟都照亮了。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万妖女皇身上的凤袍无风自动，她那双紫色的美眸，死死地盯着那座“书山”。
以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些功法，每一本都是真品！
而且，这些功法体系完整，从最低级的炼体法门，到高深莫测的吐纳心法，自成一派，循序渐进。
这跟妖族那些零散残缺的传承，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整的文明宝库！
远处的四大妖王，已经彻底失声了。
他们趴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连呼吸都忘了。
白象妖王看着许琅那轻描淡写的动作，庞大的身躯抖得更厉害了，它喃喃自语。
“这……这是开辟了随身世界？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之术！”
“我的天，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随手一挥，就变出这么多东西？”
黑熊妖王则死死地盯着那些功法，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它一双熊眼里，全是贪婪和渴望。
“这么多……这么多成体系的修炼法门！”
“要是俺能学一本，说不定……说不定俺也能突破到妖皇境界！”
这一刻，他们脑子里再次坐实了之前的猜想。
这个人，从头到尾就不是在跟他们战斗！
他只是在“巡视”和“指点”他们！
他引来天劫，是在淬炼肉身！
他跟女皇陛下动手，是在指点女皇陛下的实战！
现在，他拿出这些功法，是在……施舍！
这个认知，让四大妖王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他们引以为傲的实力，在这个人类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万妖女皇身躯微微一震，她强迫自己从那座书山前移开目光。
她认出其中几本，确实是人族中流传甚广的基础功法，但更多的，是她闻所未闻，甚至连气息都感觉无比古老的秘典。
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大的秘密？
她强作镇定，压下心中的所有情绪，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就这些？”
万妖女皇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装，你接着装。
“开胃菜而已。”
许琅的语气很轻松，仿佛丢出来的不是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功法秘籍，而是一堆不值钱的石头，“这样的功法，我数不胜数。”
他的目光，扫过女皇身上那件依旧华贵，却也遮不住春光的凤袍，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的诚意，已经摆在这儿了。”
“你的呢？！”
万妖女皇深深地看了许琅一眼。
这个男人的眼神，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她完全看不透。
和他对视，她甚至有种自己被完全看穿的错觉。
愤怒、羞辱、忌惮、好奇……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形势比人强。
这个人类，她打不过，也算计不过。
合作，是唯一的选择。
万妖女皇压下了所有的火气，恢复了妖皇应有的威严和冷静。
她转过身，华贵的凤袍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跟我来。”
话音刚落。
“唳——！”
天际尽头，传来一声嘹亮高亢的鹰唳。
声音穿金裂石，带着一股王者的霸气。
紧接着，一头翼展超过三十米，浑身羽毛如同钢铁铸就的巨型鹰隼妖王，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狂风呼啸，吹得地上的碎石到处乱滚。
那头鹰隼妖王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盘旋，稳稳地停在了许琅和万妖女皇的面前，收拢翅膀，恭敬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万妖女皇看都没看它一眼，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曼妙的身姿便轻盈地跃上了宽阔的鹰背。
她站在鹰首的位置，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许琅。
许琅耸了耸肩，也跟着一跃而上，落在了她的身后。
“走。”
万妖女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巨型鹰隼发出一声低鸣，双翅猛地一振。
“呼！”
狂风卷起漫天尘土，鹰隼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眨眼间就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
废墟上，只留下那座散发着诱人光芒的书山，和四个目瞪口呆的妖王。
一道青色的光影，从不远处一闪而过，化作一只华美的青鸾，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紧紧跟了上去。
正是之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青青。
剩下的白象、金狮、黑熊三妖王，在原地愣了半天，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敬畏。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上千年的认知。
他们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
鹰背之上，狂风呼啸，吹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两人相隔数米，沉默不语。
万妖女皇站在前方，背对着许琅，玲珑有致的曲线在凤袍的勾勒下，显得格外诱人。
许琅双手抱在胸前，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心情不错。
他打破了沉默，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那些地方大多荒芜，只有零星的妖兽在其中活动。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万妖女皇的耳中：“你信不信，不出十年，这些地方，妖族会大变样，甚至有像样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