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姜兴泰走近，姜兴国擦了擦手：“你……没事了？”
“你很想我有事吗？”姜兴泰眼仁微缩，冰冷的语气呛得对方一时语塞。
“下午回来听说你出事了，我跟妈正商量来着，没想到吴队长比我们先一步帮了忙。”姜兴国说着瞥了一眼门口的人，反正距离远，也听不见。
“你和妈商量？商量什么？是商量我怎么被关进局子出不来？还是商量这个家没了我你可以多分一份儿？”
姜兴泰心里很清楚这些年老大的如意算盘，要不是老娘死活不肯分家，说不准他和他婆娘早就把这个家给拆散了。
“老二，你怎么这么想我呢？”
“我怎么想你很重要？我没说你巴不得我死了永远回不来已经算口上积德了。”
自从娶了老婆后，这些年他姜兴国心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哪儿还有别人？
穿过庭院，长腿踩上台阶，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跟前那满眼风霜的老娘，姜兴泰心里很清楚，今天的事情哪怕错不在他，按照老娘的脾气，不揍他一顿肯定难以消气。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挨顿揍么，又不会少块肉。
姜兴泰捏紧了放在身侧的手，沉重的吐出一丝气息：“-a……”
口里的“妈”字还没来得及叫全，坐在长凳上的赵老太忽然放下茶盅，起身，抬脚，迈步。
姜兴泰诧异得瞪眼，赵老太单薄的身子绕过近在咫尺的高大身躯，眸光精准地落在院门那仍旧保持单脚点地姿势的吴家明身上。
“小吴。”
这一声亲切感十足的称呼硬生生地把姜兴泰打愣在了原地。
他多久没有听到过的老娘这样的语气了？这一声亲昵简直比叫他这个亲儿子还亲切。
姜兴泰松开身侧紧握的拳头，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从他辍学混社会开始，老娘对他不是打就是骂，哪里给过他半分好脸色，至于这种亲昵，更是一种奢望。
“劳你辛苦跑一趟。进屋坐吧。”
“婶儿，您老别跟我客气。今天就不坐了，村委还有事，我送老二回来后跟着就得走。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
听着吴家明的睁眼说瞎话，姜兴泰再度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狗屁！”
什么跟着就要走，纯粹扯淡。
“老二，别乱说话！”
姜兴国警觉地抬手想要捂住他的嘴：“你跟我较近就算了，别惹妈不高兴。”
“呸呸。”躲过捂上来的手掌，姜兴泰嫌恶地吐了两口：“又打算在我跟前端架子？我劝你别惹我不高兴。”
“我端什么架子了？”姜兴国不满地反驳道。
“你说呢？”
“你别好心当恶意，擅自揣度我的用意，行吗？”
好心当做驴肝肺，姜兴国捶了一拳墙壁，不想继续跟他掰扯。
然而姜兴泰却不依不饶：“我谢您嘞！你的好心什么时候用过在我身上？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奢求你的好心。”
“姜兴泰！我好歹是你哥，你用在外人身上的小人之心用到我身上，未免太狗眼看人低了！”
姜兴国折回身，邪火蹭蹭往头顶蹿。
“你俩闹够了没？”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愠怒的语气刺破紧张的氛围，直穿人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