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趁着宋彦文不在，他们两个刚刚好比试一场。
但宋观南还是忍不住担忧地看了一眼常禾：“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常禾摇了摇头，爽朗一笑：“这点小伤算什么？以前在陇右道的时候比这伤得还重，不照样是包扎一下继续行军吗？”
说着，常禾已经把院子中间腾出来的空地清扫干净了。
宋观南咧开嘴一笑：“那常叔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常禾笑着点头：“好，让我看看你的厉害。”
宋观南摆好架势，就是冲着常禾去了。
常禾看着气势汹汹的宋观南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接下一拳之后，常禾就意识到了问题。
她力气是大，自己的小臂隐隐有些发麻。
可是问题也很明显。
她直来直去的招式很容易就躲开了，这样下去，完全就是白费力气。
常禾一个转肘，直接就箍住了宋观南的脖颈。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常禾就松开了宋观南。
宋观南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的常禾比之前那些人都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越发的兴奋：“再来！”
常禾脸上带笑地点点头，依旧是摆出了防备的架势。
宋观南这次换了一种方式，一拳虚一拳实，倒是让常禾有些意外。
小姑娘还会用计呢？
只不过这对于常禾这样十年军龄的人来说，还是太过雕虫小技了。
他又是在一瞬间把宋观南制服了。
宋观南的眼睛越打越亮，和常禾交手了几十个回合。
虽然没有一次是她占上风的，可是常禾的每个招式都是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打到最后，宋观南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潇洒一甩，对常禾说道：“常叔，教我。”
她晶晶亮亮的眸子看着常禾，里面满是兴奋。
常禾有些微喘，但是比起有些狼狈的宋观南实在是好上的不止一点。
“你想学什么？”
常禾问道。
经过这一次交手，他已经对宋观南有些了解了。
力气大，点子多，但是技巧上面的东西还是想一出是一出，没有自己进攻的思路和体系。
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宋观南外观上狼狈，但是整个人却是神采奕奕：“都学。”
常禾轻笑：“这可是我那么多年的功夫，你要是想学会不是那么轻松的。”
“技多不压身，对吧？”宋观南反问他。
常禾点了点头：“小姑娘多学些功夫也不错。”
宋观南嘿嘿一笑，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常禾看着宋观南一脸得意的样子，冲着她摆了摆手：“一身的汗，快去换一身衣服，别着凉了。”
宋观南很爽快的应下，随后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就在宋观南回房间之后，常禾身后，宋家的院门被人敲响了。
常禾愣了一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该不会是宋彦文回来了吧。
常禾咽了一口口水，转身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常禾以为的宋彦文，而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手里面拄着一根拐杖，脸上挂着笑意。
常禾怔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老爷子这是要找谁？”
老头看到自己面前开门的是一个肤色黝黑的男子，而不是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个小姑娘，不免有些疑惑。
“这房子主人是不是姓宋？”老头试探地问道。
常禾点了点头：“是姓宋，只不过宋先生他出门去了，您要不晚几天再来？”
照理，听说主人不在家，客人都会选择过些日子再拜访。
可是面前的老头并不是这样。
等常禾说完之后，他点了点头：“不再啊，没事。”
随后，在常禾疑惑的目光下，面前的老头发出了疑问：“不请客人进去坐坐吗？”
听见老头这样问，常禾的眉头皱了起来：“老爷子，您是来找宋先生的？”
老头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常禾：“你姓宋吗？”
难不成宋彦文那小子告诉自己收了个女娃娃是骗自己的？
他实际上收的徒弟是自己面前这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老头心里又惊又喜，只不过脸上还是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没错，他不是一个寻常的老头。
而是宋彦文这次出门要回师门见的师父。
常禾摇了摇头：“老爷子，宋先生他不在，您改天再来吧。”
常禾一点也没有要把五经博士放进门的意思。
老头也不打算装了，直接看着常禾：“那宋彦文的徒弟呢？”
常禾愣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您到底是谁，找阿南有什么事情？”
他可是听宋彦文说了，宋观南救自己那天，是被人出钱买了胳膊和腿，不然也不会跑到长安城外的山林里面去，也就不会救了自己。
再看看面前的老头，想到他刚刚含糊其辞的样子，常禾的眼神逐渐变得警惕。
五经博士倒是没有想到，宋家里面还会有这么一个机警的人，竟然是不上当。
他嘿嘿笑着：“我是宋先生的朋友，路过这里，口渴了，讨口水喝。”
这样的话从一个八品的五经博士嘴里面说出来实在是让人感到意外。
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看着一个老人家这样说，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些恻隐之心。
可是他面前的是常禾，一个从军十年，暗桩两年的常禾。
陇西的战场上面，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利用城里老幼骗取情报的事情并不少见。
常禾仅仅是嗯了一声，但是并没有一丝一毫要给面前老人让路的意思。
五经博士看着自己面前拦路的男子，还在想他为什么不给自己让路。
常禾回头，看着门内刚刚换完衣服走出来的宋观南：“阿南，端碗水来。”
宋观南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按照常禾说的，去厨房倒了一碗水。
常禾站在门口，和面前的老头僵持着。
老头的目光实在是算不上友善，可是常禾依旧是一副没有察觉的样子。
宋观南端着水走了过来。
常禾高大的身形几乎要把整个门挡住，宋观南一点也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水。”
宋观南站在门后面，抬头看向常禾，又看了看外面。
常禾接过宋观南递过来的碗，自然也看到了宋观南跃跃欲试的目光。
他冲着宋观南摇了摇头，随后才转头把水递给门外的老头。
常禾面无表情地伸手：“来，老爷子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