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刚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就接到了方秀打来的电话。
“你小子把发动群众这一招，是发挥到极致了啊？”
刚一接通，方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次更是借用欣华日报的力量，让你们乡村产业发展司受到了广泛的关注！”
“方副书记，这只是一个开始。”
秦牧笑了笑，说道：“刚刚开会决定，要主动引入你们纪委调查，我会让人把所有材料准备好，交给你们纪委，好好调查一番，只要打开一个突破口，我相信，乡村产业发展司的天，就要变了。”
“主动引入调查，的确是一个大进步，但想打开突破口，恐怕很难，你太低估这些利益圈子成员的团结力了。”
方秀的语气里充满了质疑和不自信，明显对秦牧的话，并不怎么感冒。
“方书记，我知道，您是认为调查曾东和娄正清，会出现像陈庆同样的结果？”
秦牧开口问道。
“没错，这些人因为利益走到一起，自然也会因为利益而选择牺牲。”
方秀淡淡的说道：“曾东和娄正清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调查他们，本身就有一些阻力，其次，暗地里的那位黄总，有着惊人的财富，能让很多人听他的，让曾东和娄正清扛住所有的罪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方秀常年在纪委工作，对这些贪污腐败的事情，了解的太清楚了。
“方副书记，您这个态度，我可不敢苟同。”
秦牧认真的说道：“不管这些人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即便他认罪伏法，也不能停止调查，曾东和娄正清走到今天这个级别和岗位，都不容易，能让他们两个人心甘情愿的认罪，肯定有特殊的原因，纪委工作人员只需要找出这个原因，自然就能打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人一旦被抓，那就在你们的掌握之中，他们能接收到什么样的信息，其实是取决于你们的，有时候，一个错误的信息，就能让他们心理崩溃，从而老实交代。”
“方副书记，您可能接触了太多的贪污腐败案件，导致您对这些事情有些麻木了，但我还是要说，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对工作要保持热忱，跟犯罪分子，要斗争到底，为人民，为组织，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你们是承担着净化组织的重任的。”
一番话说完，电话那头的方秀足足沉默了三分钟。
她的确没想到，秦牧能在这个时候说出如此一番富有哲理的话来，让方秀那颗略显麻木的心，都松动了，都开始反思自己了。
“秦牧，谢谢你，我这段时间来了京城，每天都忙不完的工作，查不完的人，确实有些麻木了，我会认真改进的，这次的调查，我会尽全力的。”
说完，方秀就挂掉了电话。
秦牧其实非常能理解方秀的心理，一个每天都在接触违法违纪干部的纪委领导，时间久了，真的会对违法犯罪的人有一种麻木感。
但方秀所处的工作岗位，又让她没办法清闲下来，更没时间放松、调整状态，长期保持高压状态，真的很累的。
秦牧只希望自己的一番话，能让方秀恢复点工作激情，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调查这次的事情。
毕竟，只要让曾东和娄正清二人伏法，并且交代出所有的利益链条，那对于整个农业农村部的格局，都将发生极大的反转。
“叮铃铃……”
刚跟方秀说完，秦牧的电话再次响起。
等他一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阴狠的威胁声音。
“姓秦的，你想死是不是？”
“我要把上次的视频公布出去，我也要让外面的人不相信你。”
“你别逼我，我还有别的手段没放出去，把我逼急了，你也得死！”
……
电话里的声音是黄永发说的，他这会明显是有些气急败坏。
本以为秦牧要跟他认输了，但没想到，秦牧转手就把他的私人会所全都曝光在大众跟前，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整个天马建设公司都被人搬到了台前，一个个项目，都在被曝光出来。
这对于一个长期跟政府部门打交道的生意人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以后谁还敢把项目交给他做啊？
稍不注意，就被人传的沸沸扬扬，太高调，是要出大问题的，一个小错误，都会用放大镜去看，让所有的问题都无所遁形！
一个私人会所事小，影响他公司的其他项目才是大问题！
“是吗？”
“黄总，你这是威胁我吗？”
“你一个做生意的，竟然敢威胁公职人员，你这是黑社会行径啊，你不怕我报警啊！”
对方越是生气，越是气急败坏，秦牧就越是轻松，甚至都跟黄永发打趣了起来。
“我怕个屁，我手里有你的材料，我要把你毁掉。”
黄永发恶狠狠的说道。
“黄总，我的电话，已经安装好了全程录音，你刚刚说的话，已经全部记录了下来，我会交给警察，你已经触犯了法律，会有人联系你的。”
“姓秦的，你个混蛋……”
秦牧的话刚说完，黄永发就气的骂了一句直接挂了。
经历过上次在私人会所里被拍摄了视频恶意剪辑之后，秦牧就增加了很多的防备，其中一项，就是在电话里设置了录音，这样一来，不管说过什么话，都有记录在案，不会再被威胁。
秦牧也不是在跟黄永发开玩笑，他第一时间报了警，并且把所有录音，都交给了警察。
“秦司长，您反映的这个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会依法传唤这个黄总，给予您一个公正的结果。”
来的警察客客气气的，收下了所有的证据之后，立马跟秦牧说了一句。
“没问题，我相信你们的专业性！”
秦牧满口答应。
刚把警察送走，方秀就领着几个纪委的工作人员到了乡村产业发展司。
“秦司长，我是纪委的，现在要对乡村产业发展司的曾东同志、娄正清同志进行调查。”
方秀公事公办，走到秦牧跟前，出示了所有材料。
“好，希望你们认真调查，尽快给出一个结果。”
秦牧微微点头，说完之后，就有几个纪委工作人员，搀扶着曾东和娄正清走了出来。
往日里在单位高高在上的二人，如今一面对纪委，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