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呛死,“不许乱说,不然我生气了!”
樊婉秋立刻捏住了自己的嘴唇。
晚饭后。
裴南音来了。
神色匆匆地拉着沈清梨去了卧室。
“怎么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打听文旅局负责审核竞标书的人,是干啥?”
“文旅局和地方电视台合作,正在招标可以合作的农历跨年夜烟花绽放的工作室或是烟花公司。
我们工作室的招标书,刚刚送去没有一个小时,就被打回来了,说不合格,我想知道哪里不合格?”
裴南音的脸色有一些差。
犹豫许久。
还是小声说了,“我今天在会所和朋友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我哥。”
沈清梨好奇,“然后呢?”
裴南音深吸一口气,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看见我哥在和王浩业吃饭,而且……而且我哥身边带着宋明嫣……”
说完。
裴南音又赶紧找补,“是不是我哥知道了你的竞标书被退回,所以特意找王浩业吃饭,想要在王浩业面前帮你说说情?”
沈清梨笑了笑。
抬起双手,分别搭在裴南音的两个肩膀上,意味深长地说,“这次地方台的招标是传统烟花和电子烟花都可以参加,舜华刚刚从裴氏分离出来,你哥立马成立了电子烟花设计室,宋明嫣是主理人。”
裴南音猛地抬起头。
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他想干什么?他疯了不成!”
沈清梨摇摇头,“不知道。”
裴南音磨了磨后槽牙,气急败坏,“明天和王浩业的饭局,我陪你一起去!”
沈清梨点点头,“好。”
裴南音还想再说两句。
但是看沈清梨神色泱泱,只捏了捏她的手,“放心啦!我哥绝对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当年,他连小野都视如亲生,可见他有多爱你,兴许只是某些正式场合需要有助理在。”
沈清梨只是平淡地笑了笑。
所有人都觉得裴闻渡爱她如生命。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干脆就不要解释了。
等离婚之后,一切真相公之于众,裴闻渡的真面目,自然会被人看到。
——
裴闻渡醉醺醺地回到兰亭雅苑,步伐胶着,刚走到客厅,鞋都懒得脱,就将自己身子扔进沙发里。
裴闻渡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声音沙哑,“梨梨,去给我煮碗醒酒汤来。”
半晌,无人应答。
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只有挂钟滴答作响。
冷白的灯光落在空荡荡的茶几上,茶几正中间的花瓶里插着的剑兰花,也早已经干枯颓败。
裴闻渡混沌的脑子终于慢半拍地清醒过来。
双手撑着沙发坐起身。
环扫四周的眼神有些迷茫。
沈清梨不在家。
是了。
沈清梨带着周秀云出去住了。
裴闻渡抬手用力地揉着太阳穴,那里一阵阵跳动的疼。
他至今都不明白,沈清梨到底在作什么?
他给她裴太太的地位。
让她吃穿不愁。
送她的礼物连一间卧室都放不下了。
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当年沈清梨带着徐小野回来,他不嫌弃她。
顶着所有人笑话的目光娶了她,他对她,怎么不算是仁至义尽?
他就是太宠她了。
以至于让她生出了错觉,觉得她自己无所不能。
罢了。
出去碰碰壁吧。
也该好好收服一下她的性子了。
裴闻渡长叹一口气。
转身拿出手机,给宋明嫣打了通电话,“来兰亭雅苑,给我煮碗醒酒汤。”
——
第二天傍晚。
裴南音的车在路上抛锚,说是要晚会儿到。
沈清梨交代她注意安全之后,就一个人进去了包厢。
王浩业已经在了。
沈清梨走过去,一板一眼地做着自我介绍,“我叫沈清梨,是舜华工作室的负责人,初次见面,还请王先生多多关照。”
说完,她伸出手。
王浩业一把握住了沈清梨的手。
三秒钟都没有松开。
沈清梨用力地抽出去,“王先生,先坐吧,我还有个朋友马上会来。”
王浩业一屁股落座。
身子倚着靠背,目光肆无忌惮地从沈清梨身上打量,“还特意带了个朋友过来?这是唯恐我对你做什么?觉得我不像好人?”
沈清梨陪着笑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王先生说笑了。”
王浩业轻嗤一声,“我知道你想问你们工作室递出来的招标书,为什么被退回是吧?”
还不等沈清梨说话。
王浩业便说道,“文旅局和地方电视台合作,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会托付给一个只有四个员工的工作室?听说你们连自己的烟花制造厂都没有?”
沈清梨认真地解释说,“虽然我们没有自己的制造厂,但是我们有合作多年……”
结果王浩业话都不让沈清梨说完,直接打断,“那就是了,你们这种小工作室变故颇多,所以在初选中就会被筛掉,很正常。”
沈清梨皱眉不解地说道,“可是我看去年文旅局和非遗文化会合作的时候,最后选用的烟花,也是从一个小工作室筛选出来的。”
王浩业皱眉,“你工作做得挺到位啊。”
沈清梨明显听出他话里不满,一时没有说话。
王浩业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沈小姐,你很漂亮,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要不你今夜陪我一晚,我保证你们的招标书能送到下一个流程。”
沈清梨面色愤愤,直接起身,转身就打算离开。
王浩业却先一步拉住了沈清梨的胳膊,用力一拽,将沈清梨按在了桌面上,“沈小姐,别不识好歹,想让你工作室走得远,今天晚上就乖乖听话。”
沈清梨奋力挣扎。
王浩业凭借身高和体重优势,死死地压住沈清梨,“乖点,我会好好疼你的。”
说着,他要弯腰。
沈清梨猛地将头转向一边,狠狠咬紧牙关,“你敢!裴闻渡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
王浩业忽然笑了,“裴闻渡不会放过我?”
他腾出一只手。
拿出手机。
打给了裴闻渡。
电话很快接通了。
手机听筒里传来沈清梨熟悉的声音,“王先生,有什么事吗?”
王浩业目光邪祟,将手机放在沈清梨耳边。
沈清梨大喊道,“裴闻渡救命!王浩业他要欺负我。”
裴闻渡沉默两秒。
若是王浩业真的要欺负沈清梨,沈清梨向他求救,怎么可能会用王浩业的手机?
话里话外。
全是漏洞。
半晌,裴闻渡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在沈清梨耳边炸开,“梨梨,就为了个项目,便要不择手段了吗?”
王浩业叹了口气,“裴先生,你这太太……我都不知道如何说,你也受苦了。”
沈清梨胸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起伏,“裴闻渡,你混蛋。”
王浩业继续说道,“裴先生,或许您可以考虑一下送裴太太去表演学习班,裴太太很适合做演员,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你太太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王浩业果断挂了电话。
一手抬起沈清梨的下巴,“我说什么来着?你瞧瞧,裴闻渡管你吗?不然别跟他了,跟我吧,最起码我怜香惜玉……嗷嗷……”
话没说完。
王浩业一手捂住下身,疼得弓起身子,倒在了旁边。
沈清梨一把推开他。
从桌上抄起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给他开了瓢,这才着急忙慌地跑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