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胃里不舒服的沈清梨,脚下一软,被推倒到地上。
邱芮初见状。
冲着摄影师两人喊,“你们再敢动手试试,我马上就报警!”
摄影师冷笑着指着沈清梨,“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你在别人的婚礼现场搞碰瓷这一套,有没有职业道德?还要不要逼脸?”
邱芮初怒了,指着摄影师,“你骂谁呢?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摄影师一把抓住邱芮初的胳膊,“你敢指着老子的鼻子骂老子?”
沈清梨顾不得自己胃疼到要命。
从地上抓了块砖头,爬起来,“放开她!不然我连你吃饭的家伙也给你砸了。”
摄影师好笑地靠近沈清梨,“来来来,你别光砸我吃饭的家伙,你把我脑袋也砸了。”
眼看争吵升级。
婚礼的主策划人跑了过来,“怎么了?马上就关键环节了,怎么还窝里吵起来了?”
沈清梨捂着腹部,三言两语地将事情解释清楚,“若是出危险,你想想,可能只会追究一个摄影师的责任吗?你应该知道今天举行婚礼的是什么人。”
说实话,沈清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说的话也有虚张声势的意味儿。
但既然能把程宴礼请来。
必然非同凡响。
主策划人的确认真的想了想。
而后拉着摄影师到了旁边,“今天的这户人家可不是普通人,宁城交通局的一把,所以咱们一点险都不能冒,知不知道?”
摄影师脸色很臭。
主策划继续说道,“你是咱们的资深摄影师,我当然相信你技术,但今天还真不能炫技。”
“咱们中规中矩干完自己的事,就赶紧撤,要是现场出点任何问题,咱整个公司干进去,估计也赔不起。”
摄影师这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不过临走之前。
他狠狠的瞪了沈清梨和邱芮初一眼。
邱芮初瞪了回去。
沈清梨拉住小姑娘的胳膊,“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这种只为了自己的艺术成品,而不管客户生命安全的人,犯不上和他计较,老天爷迟早会教他做人。”
七点钟。
第一簇烟花在空中绽放,与水面灯影交相辉映,美轮美奂。
放映时间整整一分钟。
结束后。
沈清梨双腿瘫软地坐在控制台旁,“完美收工。”
主策划打电话给沈清梨,让她们先一起去吃点东西。
但沈清梨这边还要和邱芮初清点设备、回收物料、检查现场是否有遗留火种,就让他们先过去吃饭。
等一切处理妥当。
沈清梨和邱芮初走出酒店。
沈清梨给主策划打电话。
策划说,他们一部分人已经到了下榻酒店,还有几个人留在现场,等会会有商务车接他们一起回去。
两人便在酒店门口等。
邱芮初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五星级酒店的繁华,羡慕地说,“一场婚礼光烟花就花了二百万,听说一桌桌宴都要三万块呢,在我们老家县城,结个婚都花不了三万,有钱真好。”
冬天的风带着江边的寒意吹来。
邱芮初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车来了。”
沈清梨拉起邱芮初。
熟悉的商务车经过她们身边,速度放慢。
与此同时,车窗打开。
沈清梨眼睁睁地看见摄影师笑看着她们,挑衅地冲她们吐了个烟圈后,商务车迅速加速,疾驶而去。
邱芮初气得眼都红了,“混账东西!怎么会有这种禽兽!”
沈清梨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比白天更剧烈。
大概也因为晚上温度凉。
她瑟瑟发抖。
邱芮初从口袋里掏出冻红的手,“梨梨姐,我来打出租,您别急。”
打开打车软件。
邱芮初下单之后,就看到扩大的圆圈一直在搜寻附近的车,两分半之内毫无响应,自动取消。
邱芮初跺了跺脚,“这么大的酒店,怎么会打不到车?我再来试试……”
沈清梨拍了拍邱芮初的肩膀,“咱们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拦到出租。”
酒店虽然大,但毕竟在刚开发的高新区,没有市中区那样热闹的夜生活也是理所应当。
邱芮初倒是没问题。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壮得像小牛犊一样。
只是看着脸色苍白的沈清梨,有些担心,“梨梨姐,你能行吗?”
沈清梨笑着摇头,“我没事。”
两人沿着路边往前走。
越走显得路越长。
越走,沈清梨胃里越不舒服。
但她知道,要是自己倒下了,只剩下邱芮初一个小姑娘,怕是会慌了手脚。
只能咬牙硬撑着。
忽然。
一阵由远及近的车灯照亮了两人的前路。
邱芮初开心地转过身。
沈清梨还没来得及侧身。
车已经停在了两人身边。
车窗降下。
唐洲殷切地笑着说,“沈小姐,又见面了,你们这是……”
沈清梨细声细语地说,“婚礼策划公司的车走了,我们两个暂时还没打到车。”
唐洲正要扭头看程宴礼的意思。
就听到后座传来一道闷沉而磁哑的声音,“上车吧。”
邱芮初连连鞠躬道谢。
只剩下副驾驶和后座的位置,沈清梨只能硬着头皮拉开了后座车门。
再次坐在了程宴礼身边。
很怪异的感觉。
好像自从带着小野去见了程宴礼之后,他们就每天都在见面。
甚至比见裴闻渡的时间还多。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
路两边的灯光或明或暗地射进车里,灯影轻轻浅浅地挞在脸上。
程宴礼无意识地扫过沈清梨的脸颊。
精致的小脸上。
眉头紧锁。
一只手捂着腹部,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弯腰缩成一小团。
“唐洲。”
“先生,您说。”
“有点累了,找个酒店休息一晚再走吧。”
唐洲:“……好的。”
唐洲在附近找了最近的酒店,办理入住的时候,刚好剩了四间房。
沈清梨和邱芮初先上了电梯。
程宴礼盯着电梯门关闭,吩咐唐洲,“去买点治胃痛的药。”
唐洲关切的有些紧张,“先生,您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程宴礼蹙眉。
语气不耐,“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唐洲:中气十足,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唐洲放心了。
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二十分钟之后,才敲响了程宴礼的房门,“先生,药买来了。”
程宴礼穿着深色睡袍,拉开门,“去送给沈小姐。”
唐洲:“……”
他一猜就是!
……
翌日。
沈清梨和邱芮初,也搭了程宴礼的便车回京北。
邱芮初坐在副驾驶。
感恩戴德地对唐洲说,“你要是累了,我帮你开一会儿,我拿驾照好几年了。”
唐洲随口问道,“开过几次啊?”
邱芮初想了想,羞囧地伸出两根手指,“两次吧。”
唐洲嘴角抽了抽。
没再说话。
沈清梨急忙帮邱芮初找回场子,“我可以开,我去看我奶奶,经常跑长途。”
唐洲笑着说,“我不累,我还创过连续跑八个小时的记录呢,这四五小时不算什么,你们休息会儿吧。”
邱芮初很快睡了,甚至还打了两声小呼噜。
沈清梨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一边,只觉得胃里的一阵疼又袭来。
“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