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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刘备:这届三国我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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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5章 凤雏初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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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二月十九,徐州下邳。 关羽站在城楼上,望着北面滚滚而来的尘烟。 两万大军正在集结。旌旗蔽日,矛戈如林,陌刀队的方阵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这是他从青徐两州调来的精锐,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卒,是陌刀之下从无活口的杀神。 “将军。”副将周仓从城下匆匆上来,“主公到了。” 关羽转身,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大哥亲自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场戏,要唱真的了。 --- 我策马入城时,关羽已经在城门口等着。 “大哥。”他抱拳,声音低沉,“两万大军已集结完毕。何时渡河?” 我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长,不急。”我望着北面那条隐隐可见的河水,“先把声势造起来。要让曹操的人看见,看见咱们的旌旗,看见陌刀队的刀光,看见...我刘备亲临徐州。” 关羽点头。 “那何时动?” “等我号令。”我顿了顿,“云长,这场戏,你得唱得真,但不能真的渡河。” 他看着我。 “大哥的意思是...” “曹操在濡须口打了二十天,损兵折将,寸步未进。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我从背后捅他一刀。”我望着北面,“所以我要让他看见这把刀。看见,但不要砍下去。” 关羽沉默片刻。 “大哥要逼他分兵。” “对。”我点头,“他分兵,合肥就空虚;合肥空虚,仲达那边就能收网。” 关羽没有再问。 他只是抱拳,沉声道: “末将领命。” --- 同日午时,合肥城外三十里。 司马懿蹲在那处废弃的猎户窝棚里,盯着面前刚从徐州送来的密报。 “主公亲临下邳,两万大军集结完毕。” 他把密报折好,收入袖中。 “军司马。”王五从外面钻进来,满脸兴奋,“成了!” “说。” “李典的人果然撞上了咱们那批货。他们追了五里,没追上,把货全拉回去了。”王五咧嘴笑,“那封调兵令就藏在货里,他们肯定搜出来了。” 司马懿没有笑。 他闭着眼,在脑海里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李典看到调兵令,必会怀疑。以他谨慎的性格,一定会派人去核实。核实需要时间——至少三天。 三天后,濡须口那边曹仁的第二批援军就该到了。李典会更加确信“徐州告急”是真的。 到那时... 他睁开眼。 “王五。” “在。” “派人盯住合肥城门。李典的兵一旦出城,立刻报我。” “诺!” --- 同日申时,濡须口。 周瑜的楼船上,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芜湖失守后,曹军从西侧源源不断地压过来。当涂告急,守将遣人求援;历阳告急,守将直接弃城而逃。濡须口侧翼已经暴露,曹军的战船开始从两面夹击。 鲁肃冲进船舱时,周瑜正对着舆图发呆。 “公瑾!刘备那边有消息了!” 周瑜猛地回头。 “什么消息?” “徐州急报——关羽集结两万大军,刘备亲临下邳,随时可能渡河!” 周瑜的眼睛亮了。 “好!”他撑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岸连绵的曹军营寨,“曹操,你看到了吗?你的后院起火了!” 鲁肃走到他身边。 “公瑾,你说刘备会动吗?” 周瑜沉默片刻。 “他会动。”他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周瑜转头看他。 “等曹操分兵的时候。” --- 酉时,曹军大营。 曹操盯着案上那封刚送来的急报,面色铁青。 程昱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刘备亲临下邳。”曹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万大军集结。他想干什么?” 程昱轻声道:“丞相,会不会是佯动?” “佯动?”曹操冷笑,“他把我河北三郡夺走的时候,也是佯动?” 程昱不敢再言。 曹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徐州、合肥、濡须口...三条线,连成一个三角形。 刘备在下邳。 合肥有两万驻军。 濡须口有他的十万大军。 “丞相。”帐外传来传令兵的声音,“李典将军急报!” 曹操接过,展开一看。 脸色骤变。 “臣于合肥城外截获徐州来使,搜出调兵令一道,言徐州告急,请速发兵五千增援。调兵令上有徐州关防印记,经核验,确系真品。臣已发兵三千,兼程赶赴徐州。” 曹操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把那封急报递给程昱。 程昱看完,脸色也变了。 “丞相,这...” “你说是佯动?”曹操一字一顿,“李典已经发兵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舆图前。 “合肥若分兵,守军就只剩一万五。关羽若真的渡河,合肥必危;合肥若危,我的粮道就断了!” 程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曹操盯着舆图上合肥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曹仁。” “在。” “从濡须口调兵一万,火速增援合肥。” 程昱大惊:“丞相!濡须口正吃紧,若再调兵...” “吃紧也给我撑着!”曹操厉声道,“合肥若丢,咱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帐外,传令兵飞奔而去。 程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荀彧的话。 “此战无论胜败,丞相都输了。” --- 戌时,徐州下邳。 我正在城楼上与关羽对弈。 他落子的手忽然一顿。 “大哥,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北面的官道上,隐隐有尘烟扬起。 “多少人?” “约莫三千。”关羽眯着眼,“是合肥的方向。” 我笑了。 “李典果然上钩了。” 我把手中的棋子放下,站起身。 “云长,该你唱戏了。” 关羽起身,抱拳。 “末将明白。” 他大步走下城楼。 片刻后,城下传来隆隆的战鼓声。 陌刀队的方阵开始向前移动。旌旗招展,矛戈如林,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森冷的光。 三千曹军援兵,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们停住了。 站在最前面的校尉,脸色惨白。 “撤...撤!快撤!” 三千人,掉头就跑。 关羽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支狼狈逃窜的队伍,丹凤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大哥,他们跑了。” “跑了好。”我望着北面渐渐远去的尘烟,“跑回去,才能把消息带给曹操。” --- 亥时,合肥城外三十里。 司马懿收到了最新的密报。 “曹仁调兵一万,正在赶往合肥的路上。李典的三千援兵,已被关羽吓退。” 他把密报在火上烧掉。 “军司马。”王五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成了!曹操果然调兵了!” 司马懿站起身,走到窝棚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王五。” “在。” “传信给主公:合肥空虚,可取了。” “诺!” 王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司马懿独自站在窝棚口。 十八岁的少年,望着北方那颗最亮的星。 那是北斗的方向。 那是襄平的方向。 那是...家的方向。 --- 子时,徐州下邳。 我收到了司马懿的密信。 只有六个字: “合肥空虚,可取。” 我把信递给身边的庞统。 他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使君,该动赵云了。” 我点头,提笔写下另一道命令: “子龙,寿春空虚,可取。” 信使飞奔而出。 庞统站在我身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使君。”他忽然开口。 “嗯?” “您知道我今天最高兴的是什么吗?” 我转头看他。 他笑了笑。 “不是计策成了,不是合肥空虚了。”他说,“是您的账下,有司马懿这样的人。” 我沉默片刻。 “仲达确实不错。” “不是不错。”庞统摇头,“是可怕。他才十八岁,就能设这样的局。再过十年...” 他没有说下去。 我替他说完。 “再过十年,他就是第二个曹操。” 庞统转头看我。 “使君不怕?” 我望着北方的夜空。 “怕。”我说,“但怕有什么用?” “那您...” “我用他,不是因为他听话。”我转过身,“是因为他聪明。聪明人,知道自己要什么。” 庞统若有所思。 “他要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只是望着北方那颗最亮的星。 --- 四更,寿春城外三十里。 赵云勒住马,望着远处那座隐隐约约的城池。 五千白马义从,已经潜伏了三天三夜。 马衔枚,人裹甲,无声无息。 斥候从夜色中钻出来,单膝跪地。 “将军,寿春守军果然少了。城头只有三千人,城门换了新面孔,守将是曹仁的族弟曹安民,此人不通军事,只会饮酒作乐。” 赵云点头。 “传令下去,寅时攻城。” “诺!” 斥候消失在夜色中。 赵云抬头,望着寿春城头那几点灯火。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还只是个少年时,第一次跟着公孙瓒出征的情景。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天下,不知道什么是苍生,只知道跟随着那个人,冲杀,再冲杀。 后来那个人死了。 后来他遇到了主公。 后来他知道了什么叫“天下”。 “子龙将军。” 身后传来副将的声音。 赵云回头。 “怎么了?” 副将指着远处。 寿春城头,那几点灯火忽然灭了。 然后,城门缓缓打开。 一个人影从门缝里钻出来,向这边跑来。 “将军,是咱们的人!” 那人跑到近前,单膝跪地。 “将军,曹安民喝醉了,守军都在睡觉。夜不收的兄弟已经控制了城门!” 赵云眼睛一亮。 “好!” 他翻身上马,拔出长剑。 “白马义从,随我进城!” 五千铁骑,如雪崩般涌向寿春。 没有喊杀声。 只有马蹄声,如雷鸣般滚过夜空。 --- 五更,濡须口。 周瑜站在楼船顶层,望着对岸曹军的营寨。 忽然,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子敬,你看。” 鲁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曹军营寨里,灯火忽然乱了。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喊叫,有队伍在匆忙集结。 “他们...在撤兵?” 周瑜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混乱。 片刻后,一支火把从营寨中飞起,划破夜空,落在江面上。 那是曹军的信号。 撤军的信号。 周瑜身体晃了晃,扶住船舷。 “公瑾!” “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鲁子敬,你看清楚了吗?” 鲁肃点头。 “那是撤军的信号。” “不是撤军。”周瑜摇头,“是溃退。” 他看着那片越来越乱的营寨,一字一顿: “刘备动手了。” --- 天明。 襄平都督府。 我站在舆图前,一夜未眠。 荀攸站在我身边,也是通宵未睡。 第一封捷报,从寿春传来。 “赵云已克寿春,斩曹安民,俘获粮草三十万石。” 第二封捷报,从徐州传来。 “关羽佯动,曹军三千援兵溃散,合肥守军不敢出城。” 第三封捷报,从合肥传来。 “司马懿报:曹仁援兵已在路上,然寿春失守,合肥粮道已断。曹军必退。” 我把三封捷报放在案上。 荀攸看着它们,久久没有说话。 “公达。” “臣在。” “你说,曹操现在在想什么?” 荀攸沉默片刻。 “他在想...”他的声音很轻,“怎么会输的。” 我笑了。 “让他想。”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暖融融的。 “公达。” “臣在。” “你的书,写得怎么样了?” 荀攸一愣。 “臣...还在改。” “改完了,让孔明也看看。”我说,“让他知道,这天下不只是打下来的,还是...写下来的。” 荀攸看着我。 四十九岁的人了,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臣...遵命。”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操练的号角声,那是高顺在练兵。 更远处传来读书声,那是书院在晨读。 再远处,流民营的木棚里,炊烟袅袅升起。 三万流民,正在煮他们的第一顿早饭。 他们在等我赢。 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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