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静静地看着这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绝美脸庞。
烛光落在林青砚的脸上，将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每一处都精致得像是最顶级的工匠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
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丝遗憾。
她与林青砚长得真的很像。
洛曌以前就知道这一点，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楚地意识到。
她看着林青砚的脸，就像在看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等到了林青砚这个年纪，她也会长成这样吗？
也会有这样精致的五官，这样从容的气度，这样让人移不开眼的美吗？
还是说，她永远都追不上林青砚？
说实话，到现在洛曌都很难相信。
这位从小到大就跟天上下凡的仙子一样的小姨。
居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
在她心里，林青砚是永远高高在上的。
可就是这样的林青砚，刚才在她面前哭着求饶。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断断续续地道歉。
那个画面颠覆了她对林青砚的全部认知，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小姨。
但无论再怎么难以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林青砚是脆弱的，同样也是需要被保护的。
那些眼泪是真的，那些求饶是真的。
那些因为承受不住而发出的，像是小兽呜咽般的声音。
都是真的。
只是这些真实，只有顾承鄞才能看到。
而现在的关键在于，洛曌要怎么报复林青砚。
像林青砚对她做过的那样？
洛曌想了想，觉得这恐怕很难造成什么效果。
因为林青砚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刚刚经历过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种浅尝辄止的调戏，对林青砚来说大概跟挠痒痒差不多。
她真要这么做了，不仅不是在报复，反而是在搞笑。
就像初学者在老师面前班门弄斧，像小孩子在大人的世界里玩过家家。
到时林青砚醒来，大概会笑眯眯地看着她。
然后她就会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保不住。
洛曌想要的，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报复。
她想要的是让林青砚知道。
她洛曌不是好欺负的，更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能够揉捏她的只有顾承鄞，她也只允许顾承鄞揉捏。
别人不行，哪怕是林青砚也不行。
这不是占有欲，不是嫉妒，而是界限感。
我可以对你低头，可以对你服软，可以在你面前示弱。
但那是因为我愿意，而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理由。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很大。
可她怎样才能让林青砚明白这一点呢？
洛曌想得脑袋都疼了。
她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个方案都有它的优点，也都有它的致命缺陷。
温和的方案表达不出态度，激进的方案又显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幼稚得可笑。
最后，洛曌放弃了。
不是放弃了报复，而是放弃用林青砚的方式报复林青砚。
这不是她的路，也不是她的风格，更不是她想要的东西。
她是洛曌，不是林青砚的复制品。
她有自己的方式，有自己的表达，有自己的目标。
洛曌的目光在林青砚的睡颜上停留了最后一瞬，然后收回了视线。
她慢慢地地从床上退了下去，动作比上来时更小心。
脚先落地，然后是身体，最后整个人从床上退了下来，站在了地毯上。
洛曌转过身，回到了顾承鄞的身边。
步子比去的时候快了一些，像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不需要再浪费时间。
顾承鄞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洛曌则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的身高只到顾承鄞下巴的位置，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洛曌仰起头来，眼睛里的红还没有完全退去。
但也不再是委屈和羞怯的红，而是燃烧的红。
像是有火焰在她的眼底跳动，安静炽热，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
洛曌小声地开口问道：
“主人，你想吃我么？”
顾承鄞眨了眨眼，他需要消化一下这个问题里的信息量。
简简单单的一个问句，就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不管回答是想还是不想，洛曌都会接受，都会服从，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因为她是最听话的乖狗狗，乖狗狗不会质疑主人的决定，只会执行主人的命令。
但顾承鄞还没来得及开口，洛曌就接着说了下去。
声音还是那样小，小到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语气里的坚定，比任何大声的宣告都要掷地有声。
同时眼睫垂了下去，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眸子透过睫毛的缝隙看着顾承鄞，目光里有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不是勾引，不是诱惑，而是小心翼翼的请求。
“如果主人想吃我的话，地点可不可以让我来选？”
顾承鄞微微吸了一口气，胸腔在这一瞬间明显扩张了一下，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是因为洛曌的话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这种语气顾承鄞太熟悉了，是上官云缨在说出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时的语气。
是林青砚在酝酿什么离谱计划时的语气。
现在这种语气现在出现在洛曌嘴里。
意味着这位殿下，接下来的话可能比上官云缨还要离谱。
顾承鄞耐着性子，反问道：
“殿下的意思是？”
洛曌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光在林青砚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片刻里有犹豫，有挣扎，但最终都化为了坚定。
想要做出最有效的报复，那就把她经历过的最过分的事情。
原封不动的让林青砚好好体验一遍。
接着洛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承鄞。
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裾，指节泛白，指尖发颤。
整个人呈现出随时会断掉的弦一样的状态。
然后洛曌开口了：
“可以在小姨的身上吃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