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确实是让上官云缨跟着林青砚修行。
但这里的跟着，是修行上的跟着。
是让上官云缨向林青砚学习如何突破金丹，如何稳固道心。
而林青砚显然把修行这个词歪曲成了别的意思。
只能说林青砚确实不愧是洛曌的亲小姨。
这两人不仅在找男人的眼光上是一致的，就连找女人也是一致的。
至于洛曌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她抓着上官云缨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
目光从林青砚身上移到上官云缨身上，又从上官云缨身上移回林青砚身上。
最终不敢置信地看向已经红透了脸的上官云缨。
上官云缨向来是端庄的，是克制的。
是在储君宫当了多年首席女官，从来不会在人前失态的人。
可此刻她被林青砚揽着腰，脖颈上满是被特训过的痕迹。
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这副又羞又窘却又没有挣脱的模样。
分明是在承认林青砚说的都是真的。
洛曌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云缨，这些…是小姨弄的？”
上官云缨哪里敢去看洛曌，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被林青砚拦腰搂着，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
最终只能低着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小声地嗯了一声。
洛曌：“……”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变态了。
但现在看来，她这点道行跟林青砚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但随即洛曌便从这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不对。
先抛开林青砚不谈。
林青砚跟上官云缨之间的事，再离谱那也是后话。
上官云缨跟顾承鄞之间也绝对不简单。
那些草莓印里有林青砚的，那其他的呢？
上官云缨昨夜睡在静心塔里，顾承鄞昨夜也在这里。
两个人同处一室，上官云缨又穿成这样...
于是洛曌接着又问道：“那你跟顾承鄞？”
这回算是将话题拉回到了正题上。
林青砚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揽着上官云缨的腰，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朝洛曌笑吟吟道：
“曌儿，云缨妹妹已经是承承的人了。”
说着，林青砚将洛曌抓着上官云缨的手轻轻扯开，仿佛在拆开一个不属于洛曌的包裹。
上官云缨的手腕重获自由，下意识地便往林青砚身后缩了缩，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林青砚则朝她侧了侧下巴，朝楼梯的方向示意道：
“好了云缨妹妹，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上官云缨如蒙大赦，低着头，看都没敢看洛曌一眼，脚步细碎而急促地朝楼梯上走去。
睡裙的下摆在楼梯拐角处一闪便消失了，只剩下那细碎的脚步声还在楼梯间里回荡。
洛曌则愣在了原地。
虽然草莓印不是顾承鄞造成的，至少不全是。
但是上官云缨还是成了顾承鄞的女人。
而且就目前来看，甚至上官云缨跟林青砚的关系非常的亲昵。
林青砚搂她的腰，上官云缨虽然脸红却并不抗拒。
林青砚替她解围，她自然而然地便躲到了林青砚身后。
林青砚叫她云缨妹妹，她便真的像个妹妹似的乖乖听话。
这画面让洛曌心中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莫名有种自己成了外人的感觉。
上官云缨是她的前首席女官，在她身边待了好多年。
林青砚则是看着她长大的小姨，是最亲的亲人。
可现在，她的前首席女官成了她小姨的云缨妹妹，住在静心塔里，穿成这样。
而洛曌自己站在这里，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这件事的人。
这对吗？
这不对吧！
明明她才是储君，明明上官云缨是她的前首席女官。
明明林青砚是她的亲小姨。
怎么现在反而她成外人了？
洛曌的嘴唇动了动，差点就要把这些话脱口而出。
但最终，丰富的隐忍经验让洛曌并没有当场发作。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
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冷傲孤绝的储君模样，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洛曌不是不在乎，而是她知道，发作没有用。
事情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而且现在的核心并不是她。
而是顾承鄞。
林青砚跟上官云缨的关系为什么会这么亲呢。
只能是因为顾承鄞。
否则以林青砚的脾性，她甚至看都不会看上官云缨一眼。
但作为实际上的正宫，她必须确保顾承鄞的后院不会失火。
于是洛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默默踏上了楼梯，来到二楼的桌旁坐下。
顾承鄞是最后上来的。
他上来的时候，林青砚和洛曌已经各自坐下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沉默。
顾承鄞先是看了眼表情平静的洛曌。
那张冷傲孤绝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可他就是能从那双凤眸中读出洛曌此刻的情绪。
酸溜溜的，像是喝了满满一碗醋，却死撑着不肯说出来。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满，有一丝被孤立的不安，还藏着只有顾承鄞才能看懂的渴望。
顾承鄞没有说什么，而是朝林青砚问道：
“小姨，天师府的供奉名单你这有吗？”
说到正事，林青砚原本笑吟吟的面色顿时认真起来。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回答道：
“我倒是把这事忘了，我这就叫人…算了，我去拿吧，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林青砚说完便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清冷利落。
随着塔门开启，又再次关闭后。
顾承鄞怀里便多了一个人，洛曌是从椅子上直接扑过来的。
动作之快、力道之猛，差点将他连人带椅撞翻在地。
双手搂住顾承鄞的脖颈，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口。
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了洛曌酸溜溜的声音。
从胸口传出来，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不满，还有几分撒娇。
虽然依旧是那么顺从乖巧，只是尾音微微发颤。
像是刚刚吃了一整碗醋拌柠檬，酸得牙齿都要掉了。
“主人～你不能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