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说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呢?
如果他说,这一切都只是...
交易呢?
林青砚咬了咬下唇。
她忽然想起,顾承鄞从来就没有真正主动过。
静心塔的交易,是她提的。
第一次亲吻,是心魔做的。
验身,是她主动的。
独处时,是她贴上去的。
哪怕仅有的几次,也都是被她逼迫的。
顾承鄞从来没有主动想要过她。
林青砚的心,再沉了几分。
她又想起顾承鄞说过的那些话。
“我相信你。”
“我很想你。”
“只要是林青砚,我都喜欢。”
......
每一句都那么好听,每一句都让她心动不已。
可这些话里没有未来。
没有以后。
没有永远。
这下,林青砚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顾承鄞的喜欢,是真的。
但他的喜欢,到此为止。
他会动心,但绝不会动情。
无论她多么好看,多么清冷,多么魅惑,多么诱人。
无论是清冷的林青砚,亦或是心魔的林青砚。
无论她再怎么努力。
顾承鄞都不会再进一步。
在确定这一点后,林青砚缓缓睁开眼睛。
方才的那点难过已经荡然无存。
她是谁?
是林青砚。
是天师府惊蛰。
是只要想要,就会得到的金丹无敌。
所以她要做的,是用绝对的力量,去狠狠的占有!
就在顾承鄞没有看到的地方,微光从林青砚手中涌出,化作一朵精致的莲花。
莲花由纯粹的雷霆凝成,花瓣层层叠叠。
每一瓣都流转着金色的电光,美丽得惊心动魄。
掌心雷莲。
林青砚反手轻轻一拍,雷莲便没入顾承鄞体内。
顾承鄞没有任何防备,便眼前一黑。
身体就失去了控制,整个人软倒在车壁上。
林青砚在雷莲没入之时,便已起身。
她稳稳接住顾承鄞软倒的身躯,顾承鄞的头靠在她肩上。
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虽然失去了意识,但并无大碍。
她现在已经非常熟练,只会让人昏迷,不会伤及分毫。
林青砚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顾承鄞。
身上的清冷在这瞬间彻底褪去。
这个她戴了多年的面具,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以及让无数人望而却步的冷漠。
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病态的痴迷。
林青砚痴痴看着顾承鄞,满眼都是他。
目光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一寸一寸,细细描摹。
最终,落在那双微微抿着的唇上。
林青砚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没有丝毫犹豫,低下头便吻了上去。
顾承鄞没有意识,他不知道。
所以林青砚没有丝毫顾虑。
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不知亲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很久。
心满意足后,林青砚恋恋不舍地分开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顾承鄞。
眼中那病态的痴迷更深了几分。
“承承...我好喜欢你...”
顾承鄞没有回应。
他依旧昏迷着,对林青砚的呢喃毫无所觉。
林青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有餍足,有痴迷,还有志在必得。
忽然林青砚不知从哪摸出一条绳索来,那绳索通体银白。
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一看便非凡品。
她拿着绳索,动作麻利地将顾承鄞五花大绑。
手法很专业,从手腕到手臂,从胸口到腰间。
每一道绳结都打得结结实实,却又不会勒得太紧伤到顾承鄞。
最后,林青砚将绳索的另一端挂在马车顶部的横梁上。
然后将顾承鄞整个人吊了起来。
林青砚拍了拍手,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目光从顾承鄞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身上掠过,落在他依旧昏迷的脸上。
林青砚看着看着,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意。
仿佛看到未来的某时某刻,在某个小黑屋里,也是这般光景。
林青砚眼中的病态痴迷,开始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清冷疏离。
就像是面具一样,重新覆在她脸上。
仿佛刚才那个满眼痴迷的病娇仙子,从未存在过。
林青砚等了几息,顾承鄞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微微皱了皱眉。
屈指轻弹,一道金色的电弧从指尖涌出,精准地没入顾承鄞体内。
电弧细如发丝,却带着些微的刺激。
没入的瞬间,顾承鄞的睫毛轻轻一颤。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顾承鄞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视野是颠倒的,不,不是颠倒,是...悬空?
顾承鄞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吊在半空。
绳索从手腕到胸口,从胸口到腰间,每一道都绑得结结实实,让他动弹不得。
顾承鄞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林青砚就站在他面前,神色清冷漠然,仿佛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顾承鄞的嘴角抽了抽,有些震惊道:
“小姨,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林青砚抬起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
指尖微凉,贴在下颌的皮肤上,带着细微的电流感。
顾承鄞被迫抬起头,对上林青砚的目光。
那双眼睛,清冷,疏离,淡漠。
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顾承鄞。”
林青砚开口,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顾承鄞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告诉你。”
“这辈子。”
“下辈子。”
“下下辈子。”
“你都是我的。”
顾承鄞愣住了,这算什么?
把他绑的跟个战利品一样。
然后宣誓所有权嘛?
林青砚看着顾承鄞这副茫然的样子,眼中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所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林青砚说着,忽然凑近。
嘴唇贴在顾承鄞的耳旁。
吐气如兰。
“是像现在这样五花大绑,跟个犯人一样被我押解回去呢?”
顾承鄞的呼吸微微一滞。
林青砚的唇又近了几分,几乎贴在耳廓上:
“还是把心魔放出来,让她亲口告诉你。”
“谁是林青砚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