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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资本家大小姐怎么不能科研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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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又要进口?咱们哪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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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坎,是密封。 单晶硅的生长环境要求极高的真空度,哪怕有一丝空气进去,高温下的硅溶液就会瞬间氧化,变成一锅废渣。 而这个潜水钟原本的设计是用来抗外压的,它的法兰盘——也就是那个大口子的边缘,虽然厚,但那是几十年前的老工艺了。 经过海水的腐蚀和岁月的摧残,表面坑坑洼洼,全是肉眼看不见的细微划痕。 “嗤——嗤——” 那几天,三车间里最常听到的声音就是真空泵的嘶吼声,还有指针死活不动弹的绝望。 曲令颐带着人试了所有的办法。 橡胶垫圈?不行,一抽真空就被吸进去了,而且橡胶在1400度的高温辐射下会放气,变成致命的污染源。 石棉垫?更不行,漏气漏得跟拉风箱似的。 “不行了!根本抽不下去!” 龚工急得满嘴燎泡,把扳手往地上一扔,“这法兰面不平,神仙来了也没辙!这么大的铸钢件,咱们厂最大的车床也上不去,没法车平啊!” 如果密封搞不定,这炉子就是个大号的废铁桶,连烧开水都嫌费劲。 吴厂长背着手在旁边转圈,唉声叹气:“要不……咱们还是向上级申请外汇,买个新的真空室吧?” “没外汇了。”曲令颐的声音很冷,也很静。 她站在那个怎么也抽不下去的真空表前,眉头微微皱起,“而且,就算有钱,人家也未必卖。” 她转过身,目光穿过焦躁的人群,最后定格在正蹲在角落里磨钻头的刘大锤身上。 在这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年代,有些精度,机器达不到,但人能达到。 “刘师傅。”曲令颐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刘大锤抬起头,满脸油污:“曲总工,您吩咐。” “这法兰面,我想请您帮个忙。”曲令颐指着那坑洼不平的表面,“机器搞不定,我要它平,平到像镜子一样。平到两块铁贴在一起,连个空气分子都钻不进去。” 周围的工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工刮研出镜面精度?还是在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圆周上?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八级钳工,这也是挑战生理极限的活儿。 刘大锤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潜水钟旁边,伸出那双全是老茧的手,在法兰面上慢慢地摸了一圈。 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个把脉的老中医。 粗糙的手指肚上传来的触感,告诉他哪里高了半根头发丝,哪里低了一粒尘埃。 良久,他睁开眼,只说了两个字:“能干。”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没用砂轮,没用锉刀。 他从工具箱的最底层,掏出了那个包着油布的小包,打开,是一把极不起眼的三角刮刀。 他找来了一块标准的铸铁平板,涂上红丹粉,往法兰面上一盖,轻轻一转。 拿下来一看,只有几个点沾上了红印——这就说明只有这几个点是高的。 刘大锤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趴在了冰冷的铁疙瘩上。 “沙……沙……” 声音极轻,极快。 那是刀锋切削铸铁的声音,比蚕吃桑叶的声音大不了多少。 一天。两天。三天。 刘大锤几乎就没离开过那个潜水钟。 吃饭是徒弟送来的,困了就在旁边迷瞪一会儿。 他的姿势始终保持着极度专注的状态,手腕每一次抖动,都精准地削去那几个微米的高点。 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挑破了,缠上胶布接着干。 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上,摔成八瓣。 红丹粉的印记,从一开始稀疏的几个点,慢慢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梅花,最后连成了一个完美的、令人窒息的圆环。 但这还不够。 刘大锤还要解决垫圈的问题。 既然橡胶不行,石棉不行,那就“硬碰硬”试试。 他找来了一卷高纯度的紫铜丝。 紫铜软,有韧性。 他把铜丝做成了一个跟法兰盘一样大的圈,接口处用银焊焊得天衣无缝,然后同样用刮刀打磨平整。 第四天凌晨。 刘大锤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睛里全是血丝,但他那双颤抖的手,在握住刮刀的那一刻,依然稳如泰山。 “装!”他低喝一声。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把潜水钟吊起来。 刘大锤把那个紫铜圈放在了雷达底座的接口上,位置分毫不差。 “落!” 几吨重的潜水钟缓缓落下。 在巨大的自重压迫下,紫铜圈发生了微小的形变,完美地填补了哪怕是手工研磨后依然存在的微观缝隙。 这就是硬密封的极致——刀口密封。 “开泵!”龚工的声音都在抖,手心全是汗。 “嗡——”真空泵启动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个真空表。 指针晃了一下。 然后,开始坚定地、匀速地往左滑。 负0.01……负0.05……负0.09…… 直到最后,指针停在了一个令人窒息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极限真空。 成了! 车间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低沉而狂热的欢呼。 没人敢大声叫唤,生怕这一嗓子把那来之不易的真空给震破了。 刘大锤一屁股坐在地上,咧着嘴笑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刮刀,像是攥着把打开宝库的钥匙。 “这手艺……”吴厂长看得热泪盈眶,“这是国宝啊!这双大手,硬是干过了洋人的精密机床!” 但这还不是结束。 真空是有了,可这“万国炉”毕竟是拼凑的。 当电机通电,那个雷达底座开始带动着纺织机的连杆旋转提升的时候,新的问题暴露了。 是震动。 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在高倍放大镜下,那根提拉杆正在进行着微小的颤抖。 龚工放了一杯水在炉顶上。 水面泛起了细密的波纹,像是一锅煮开的粥。 “这不行!”龚工的脸瞬间黑了,“单晶生长最怕震动。这种抖法,拉出来的就不是单晶硅,是麻花!晶格全乱了!” 原因很明显,雷达底座讲究的是大扭矩,抗风阻,是个糙汉子;而纺织机的连杆虽然硬,但它太长,是个细妹子。 两者硬连接在一起,稍微有一点同心度的偏差,就会在高速旋转中被放大。 这就像是让张飞去绣花,力气是有了,但手指头太粗,要把针捏断。 “得买柔性联轴器。”小周绝望地说,“但这东西国内造不出来,得从西德进口。” “又要进口?咱们哪还有时间?”吴厂长急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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