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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资本家大小姐怎么不能科研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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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这魂,叫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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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壳铸造成功的那一刻,就像是一针强心剂打在了整个奉天工业区的血管里。 但这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更现实的难题就摆在了桌面上。 那是曲轴。 如果说机壳是压缩机的胸腔,那曲轴就是它的脊梁骨。 这根长达六米,重达十几吨的大家伙,要承载着几千千瓦电机带来的恐怖扭矩,还要把这股劲儿均匀地分配给六个巨大的活塞,把气体死死地压进那个三百大气压的合成塔里。 重机厂的车间里,那根刚刚经过粗加工的曲轴毛坯横亘在两顶尖之间。 它太大了。 看着就像是一条还没苏醒的钢铁巨龙。 曲令颐围着它转了三圈,手里的粉笔在上面画了好几个圈。 李伟站在旁边,眼里的红血丝比昨天更多了,他手里拿着一张探伤报告,语气有点沉重。 曲总工,这是咱们用最大的水压机锻出来的。可是这大家伙太长,锻造的时候火候稍微把控不好,里面的晶格排列就不均匀。现在的探伤结果显示,第三和第四曲拐的连接处,也就是受力最大的那个R角,应力集中很严重。 李伟指着那个位置,声音压得很低。 这要是转起来,一旦到了共振点,这这就不是断轴的问题,这根断了的轴能把整个厂房给掀了。 这就是基础材料学的短板。 没有万吨级的大压机,就没有那种能把钢铁像揉面团一样揉得致密无比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曲令颐身上。 大家都在等,等着这位总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女总工,再变出一个魔术来。 可这次,曲令颐没有画图,也没有改设备。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根曲轴,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死物,倒像是在看一个生了病的孩子。 既然硬度不够,那就给它穿层铠甲。 曲令颐突然开口了。 穿铠甲?李伟愣了一下,轴怎么穿铠甲?这又不是坦克。 滚压。 曲令颐吐出两个字。 滚压强化。 她在那个脆弱的R角上比划了一下。 就像咱们给坦克负重轮做表面硬化一样。既然里面的晶格我们改变不了,那我们就把表面的那一层金属,给它硬生生压进去! 用高硬度的滚轮,施加巨大的压力,把表面的金属晶格给它挤碎、压平、压实!让表面形成一层致密的压应力层! 这就像是…… 曲令颐顿了顿,想到了一个通俗的比喻。 这就像是咱们纳鞋底。那一层层布本来是松的,但只要咱们把线纳得够密,勒得够紧,那鞋底就能硬得跟铁板一样! 只要表面的皮够硬,里面的肉软一点,反倒韧性更好,更不容易断! 李伟的眼睛亮了。 这是坦克扭杆悬挂系统的处理工艺啊! 把原本用在几公斤重零件上的技术,用到这个十几吨的大家伙上? 疯。 太疯了。 但这确实是唯一的路。 当天下午,一台也是临时改装出来的“巨型滚压机”就架在了那根曲轴上。 与其说是机器,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液压钳子,钳口上装着两个硬度极高的钨钢滚轮。 开始! 随着曲令颐一声令下,车床带动着巨大的曲轴缓慢旋转。 液压泵发出嘶吼,钨钢滚轮死死地咬在了那个脆弱的R角上。 滋——滋——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没有切削,没有火花。 只有纯粹的力量在对抗。 工人们都能看到,随着滚轮的推进,原本粗糙暗淡的金属表面,竟然像是被抛光了一样,泛出了一层镜子般的冷光。 那是金属密度被压缩到极致的证明。 每滚压一圈,这根“脊梁”就硬实一分。 整整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车间时,那根曲轴静静地躺在那里。 几个关键的受力点,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李伟拿着硬度计去测,数值刚一跳出来,他就差点把手里的表给扔了。 这硬度……比进口的还要高百分之二十?! 曲令颐靠在柱子上,手里捧着那个早就凉透了的搪瓷缸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回,它的腰杆子算是硬起来了。 接下来的组装,更像是一场精密的手术。 几百个零件,从奉天各个角落汇聚到这个车间。 每一个零件背后,都有一群熬红了眼的工人和一段“土法上马”的故事。 轴承厂的精密瓦片,电机厂的特制转子,锅炉厂的高压管件…… 当最后一个巨大的螺栓被液压扳手死死锁紧的时候,这台凝聚了整个奉天心血的三十万吨级压缩机,终于成型了。 它就像一头蹲伏在水泥基座上的钢铁巨兽,虽然身上还带着那种粗犷的焊缝和打磨痕迹,虽然油漆还没干透,显得有些斑驳。 但那种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工业美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懂行的人窒息。 曲令颐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冰冷的机身。 它是杂牌军拼出来的。 但它有着正规军都没有的魂。 这魂,叫不服输。 第280章这种东西,不符合力学! 就在701工程进入最后调试阶段的时候,一支特殊的考察团抵达了奉天。 领头的是从京城来的部委领导,而在这个团队里,还夹杂着几个金发碧眼的面孔。 那是苏国派来的援建专家顾问组。 虽然在这个时间点上,两国关系已经开始有些微妙,但在某些技术领域,还是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这次听说奉天要自己搞三十万吨合成氨,那边的老大哥也是吓了一跳,特意派了几个化工机械的权威过来“指导”。 说是指导,其实更多的是来看笑话,或者说是来论证“此路不通”的。 其中带头的是个叫伊万诺夫的老专家。 这老头在化工领域干了一辈子,头发都掉光了,脑门儿亮得跟个灯泡似的。他信奉的是标准,是严谨,是那种用巨大投入堆出来的工业奇迹。 一下车,伊万诺夫就皱起了眉头。 这厂区……太乱了。 地上到处都是管子,还有那种看着像是从废品站捡回来的边角料。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他没看到那种熟悉的、傻大黑粗的整体锻造设备,反而看到了很多看着像是“拼凑”起来的怪胎。 曲总工,曲总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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