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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时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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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古籍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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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魂涧,地如其名。两座陡峭的黑褐色山崖夹峙,形成一道狭窄幽深的裂缝,涧底乱石嶙峋,终年不见阳光,弥漫着阴冷刺骨的雾气与淡淡的、仿佛源自地底腐朽之物的腥气。传闻此处是古战场万人坑所在,怨气积聚,寻常人畜不敢轻易靠近。此刻,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涧内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山风穿过缝隙发出的呜咽,如同鬼哭。 涧底一处相对平坦的乱石滩上,数道身着漆黑劲装、面覆黑巾、周身缠绕着稀薄但精纯黑暗气息的身影,正围成一圈,中间一人,手持一个以特殊黑色皮革严密包裹的狭长包裹,正是从沈府盗出的《灵枢衡纪》及数卷古老兽皮典籍!他们脚下,刻画着一个临时布置的、散发着幽暗光芒的扭曲阵法,阵法中心,空间微微扭曲,一丝极其不稳定、却与遥远时空裂隙隐隐共鸣的微弱空间波动正在生成。 “快!"影遁阵"已激发,空间节点即将显现!必须在追兵赶到前,将圣典送回去!”手持包裹的黑衣人低声催促,声音嘶哑,充满急切。 “大人,沈府和皇宫那边的人肯定已经察觉,追兵恐怕已在路上。这临时通道太不稳定,强行穿越,九死一生……”另一名黑衣人迟疑道。 “九死一生也得闯!圣典关乎我族存续与大计!只要能将圣典送至"影渊"深处,献给"影主"(黑暗族群真正主宰),破解其中克制之法,找到那"灵巡余孽"和"平衡之契"的弱点,我族卷土重来,指日可待!届时,这两界生灵,都将是我族血食与奴仆!快,集中精神,稳定通道!”为首黑衣人厉声喝道。 就在他们全力催动阵法,试图在那不稳定的空间涟漪中,强行开辟一条通往“影渊”(黑暗族群大本营)的临时缝隙时—— “咻!咻咻!” 数支闪烁着淡金色破邪符文的弩箭,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两侧山崖之上,精准地射向阵法外围的几名黑衣人!箭矢未至,那淡金色的破邪之光已然让周围的黑暗气息一阵翻腾! “敌袭!是沈家卫的破邪弩!”黑衣人首领骇然失色,猛地挥动手中一柄短杖,荡开射向自己的弩箭,但身旁两名同伴却躲避不及,被弩箭射中,箭上符文爆发,瞬间将他们体表的黑暗气息净化大半,惨叫着滚倒在地,失去战斗力。 紧接着,山崖两侧亮起数十支火把,将昏暗的涧底照得一片通明。沈清辞身着玄色劲装,手持长剑,立于东侧崖壁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目光如电,锁定下方手持包裹的黑衣首领。她身后,是数十名精锐的沈家卫弓弩手。西侧崖上,陆承宇一马当先,手持长剑,身后跟着同样精锐的皇家禁卫,人人手持兵刃,杀气腾腾。 “放下古籍,束手就擒!否则,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沈清辞清冷的声音,在山涧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虽因昏迷初醒,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体内血脉灵脉已然自行运转,腕间“平衡之契”印记散发着稳定的淡金光晕,为她驱散着涧底的阴寒与黑暗侵蚀。 “是沈家嫡女!还有那个"人钥"!”黑衣人首领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追兵来得如此之快,而且看沈清辞的状态,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他猛地将包裹紧紧抱在怀中,厉声道:“结阵!挡住他们!给我争取时间!” 剩余的黑衣人悍不畏死,齐齐怒吼,周身黑暗气息爆发,竟主动迎向从两侧崖壁攀援而下的沈家卫和禁卫!他们招式诡异狠辣,身法飘忽,更兼黑暗气息有侵蚀、迟缓之效,一时间竟将冲在最前的几名好手逼得手忙脚乱。 “清辞,你压阵,我去夺书!”陆承宇看出那首领意图强行带着古籍冲进不稳定的空间通道,对沈清辞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从崖壁直扑而下,长剑带着新生的、锋锐凝实的灵脉之力,直取那黑衣人首领! 黑衣人首领见陆承宇来势凶猛,不敢怠慢,一手紧抱包裹,一手挥舞短杖,杖头凝聚起一团浓烈的黑暗能量球,狠狠砸向陆承宇!陆承宇不闪不避,长剑之上淡金色灵光暴涨,竟硬生生将那黑暗能量球劈开!但爆炸的冲击力也让他身形一滞。 趁此机会,黑衣人首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短杖和脚下的阵法上!那原本不稳定的空间涟漪骤然剧烈波动,隐隐有扩大、撕裂的迹象!他竟是要不惜代价,加速通道开启,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带着古籍冲进去! “休想!”沈清辞在崖上看得分明,柳眉倒竖。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腕间印记,沟通着那与“衡天星环”同源的、微弱的“平衡”之力。她双手快速结印,对准下方那扭曲的阵法核心,清叱一声: “以契之名,定!” 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至高“平衡”与“稳定”法则韵律的淡金色波动,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了下方那即将失控的“影遁阵”! 奇迹发生了!那剧烈波动的空间涟漪,在这“平衡”法则的笼罩下,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迅速稳定、缩小,最终化作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消散无踪!临时通道,被强行中断! “不——!"平衡之契"?!你怎么能……”黑衣人首领目眦欲裂,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陆承宇的剑,到了!剑光如电,直刺他怀中包裹!黑衣人首领本能地侧身闪避,用短杖格挡。 “铛!” 火星四溅!黑衣人首领被震得踉跄后退,怀中包裹脱手飞出! “就是现在!”沈清辞在崖上看得真切,手中早已扣住的一枚特制钩索,闪电般射出,精准地勾住了那飞在半空的包裹!用力一拉,包裹稳稳落入她的手中! 古籍,追回! “圣典!”黑衣人首领发出绝望的嘶吼,还想扑上抢夺,却被陆承宇死死缠住。周围,沈家卫和禁卫在付出了数人受伤的代价后,也已将剩余的黑衣人或斩杀,或制服。落魂涧底,迅速被控制。 “清辞,你没事吧?”陆承宇逼退黑衣人首领,关切地看向崖上的沈清辞。方才她强行催动“平衡之契”中断通道,消耗必然不小。 沈清辞微微摇头,示意无碍。她快速检查了一下包裹,确认《灵枢衡纪》和几卷最重要的兽皮古籍都在,心中大定。她目光冷冷地投向被陆承宇和几名好手围在中间、已成困兽的黑衣人首领。 “说!你们在沈府密室,对那怪物做了什么手脚?你们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沈清辞厉声问道,同时暗暗将一丝“平衡之契”的净化之力,通过声音,施加在那首领身上。 黑衣人首领似乎自知逃生无望,眼中闪过疯狂与怨毒,嘶声笑道:“哈哈哈……沈家丫头,还有"人钥"小子,你们以为夺回几本破书,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太天真了!影主之谋,岂是你们这些蝼蚁所能揣度?密室里的,不过是一道诱饵分身,吸引你们注意罢了!我族真正的大计,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中猩红光芒爆闪,身体如同吹气般急速膨胀! “不好!他要自爆!散开!”陆承宇经验丰富,厉声大喝,同时扑向沈清辞所在的崖壁方向,想要将她护在身后。 然而,那黑衣人首领膨胀到极致的身体,并未爆炸,而是化作一股浓稠如墨汁、散发着恐怖侵蚀与混乱意念的黑暗洪流,猛地冲向离他最近的几名沈家卫和禁卫!这几人猝不及防,被黑暗洪流卷入,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被侵蚀、同化,眼神变得猩红疯狂,竟反过来扑向身边的同伴! “他被黑暗彻底侵蚀,成了没有理智的污染源!净化他们!”沈清辞急道,同时再次催动“平衡之契”,淡金色的净化光晕洒向那几人。 陆承宇也挥剑斩出蕴含灵脉之力的剑气。在两人合力,以及周围弓弩手的破邪弩箭攒射下,那几名被污染的同袍终于被净化、倒下,但黑暗洪流的核心,却趁机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细丝,遁入地底,消失不见。 “追!”陆承宇还想再追。 “穷寇莫追,地底情况不明。先回沈府,古籍要紧,密室情况更危急!”沈清辞当机立断。她能感觉到,怀中的古籍似乎与沈府密室方向,有着某种隐隐的不祥共鸣。 众人不再耽搁,留下部分人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沈清辞和陆承宇带着古籍和几名俘虏,快马加鞭,返回沈府。 沈府,“守衡祠”地下密室外,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大门上的封印阵法已然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痕,门内传来的撞击声与黑暗咆哮震耳欲聋。沈墨、萧景琰,以及数名沈家供奉,正拼尽全力,以自身气血和灵力注入阵法,勉强维系着最后一点光芒,阻止其彻底崩溃。苏晚脸色苍白,盘坐在阵法前,双手按在阵眼之上,体内所剩不多的灵脉之力源源不断地输出,试图重新激活阵法,但效果甚微。那黑暗首领(分身)的力量,在得到外部支援和古籍“得手”的刺激下,暴涨了太多。 “晚晚!墨叔!我们回来了!古籍追回了!”沈清辞和陆承宇的声音,如同天籁,从通道口传来。 众人精神一振。苏晚猛地睁开眼,看向沈清辞怀中的包裹,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快!清辞,将《灵枢衡纪》中,关于"九霄镇魔印"和"灵脉共鸣净化"的篇章找出!快!” 沈清辞毫不迟疑,就地盘坐,解开包裹,迅速翻找出那卷厚重的《灵枢衡纪》。她体内血脉与古籍隐隐共鸣,很快找到了苏晚所说的篇章。那是记载于古籍最后、以特殊密文和灵脉印记书写的、专门针对极度黑暗本源与灵脉污染进行镇压与净化的上古禁术! “找到了!"九霄镇魔",需以至阳至正之灵脉为基,引九天清炁……"灵脉共鸣净化",需以同源纯净之灵脉为引,共鸣涤荡……”沈清辞快速浏览,将其核心要义念出。 苏晚一边听,一边结合自身灵脉圆满的见识与“源初之息”带来的更高层次理解,迅速在脑海中推演、优化。她看向陆承宇:“承宇,你的新生灵脉锋锐凝实,可作"至阳"之引!清辞,你的"平衡之契"与星环同源,可作"纯净共鸣"之枢!我以"源初"种子为基,统合协调!我们三人,再试一次!墨叔,殿下,你们带人后退,稳固外围,防止反噬!” “好!”陆承宇和沈清辞毫不迟疑,立刻按照苏晚的指示,分别盘坐于她左右两侧。陆承宇将全部心神沉入新生灵脉,引动其中那丝源自“灵巡使者”的锋锐与破邪真意。沈清辞则沟通腕间印记,以自身微弱的血脉灵脉为桥,尝试引动“衡天星环”中蕴含的那一丝永恒、纯净的“平衡”与“净化”法则韵律。 苏晚居中,双手分别按在陆承宇和沈清辞的后心。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心口那“源初之息”的种子,分出一缕最精纯的本源之力,如同最灵巧的丝线,将陆承宇的锋锐灵脉之力、沈清辞引导的星环净化韵律、以及她自己残存的灵脉之力,缓缓地、艰难地编织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构建宏大的“衡天星环”,而是进行最精微、最针对性的“手术”般的净化与镇压。 “以源初为引,统御万法!” “以锋锐为矛,破邪镇魔!” “以平衡为枢,净化归元!” “三灵合一,镇——!” 三人齐声低喝,声如金玉交鸣!一股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创造”、“破邪”、“净化”、“秩序”多重至高法则意境的、仅有手臂粗细的三色光柱(乳白、淡金、微芒),从三人相连之处轰然射出,精准地注入那布满裂痕的封印阵法核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那三色光柱所过之处,封印阵法上弥漫的黑暗气息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滋滋”声,迅速消融、净化!阵法本身黯淡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重新亮起,并且变得更加复杂、坚固!甚至,光柱的一部分力量,穿透了阵法,直接作用在门内那疯狂撞击的黑暗分身之上! “吼——!!!” 门内传来黑暗分身痛苦、惊怒、而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恐惧的咆哮!它的撞击力度骤然减弱,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萎靡、收敛!那道支援它的、来自遥远“影渊”的意念联系,也被这三色光柱中蕴含的、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强行切断、净化! 封印阵法光芒大盛,彻底稳固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厚重、森严。门内的撞击声,越来越弱,最终归于一片死寂。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彻底压制、封禁的黑暗波动,还残留其中,显示着那分身尚未彻底湮灭,但也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 危机,暂时解除。 密室外,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许多人更是直接虚脱地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脸上却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晚、沈清辞、陆承宇三人,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相互扶持着,缓缓坐倒。虽然疲惫欲死,但看着那重新稳固、光芒流转的封印阵法,看着被追回的古籍,看着安然无恙的彼此,三人眼中,都露出了由衷的、释然的笑容。 稍作休整后,众人齐聚“守衡祠”旁的静室。那卷失而复得的《灵枢衡纪》被郑重地摊开在桌上。苏晚、沈清辞、陆承宇、沈墨、萧景琰,围坐在一起,由苏晚主读,结合她灵脉圆满的见识与“源初之息”的启迪,众人一同研读、推敲古籍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那些关于“影渊”、“黑暗源头”、“灵脉核心”以及……彻底终结一切黑暗的终极“封渊”禁术的记载。 随着解读的深入,黑暗族群真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终极图谋,缓缓浮出水面: “影渊”,并非单纯的空间或世界,而是一个依附于正常时空维度、以吞噬生灵灵性与负面情绪为生、充满混乱与毁灭欲望的“负能量聚合体”。其核心,被称为“影蚀之心”,拥有扭曲现实、侵蚀法则的恐怖力量。百二十年前的入侵,只是其一次试探性的“觅食”。真正的目标,是吞噬此界(及可能连接的其他正常世界)的“灵脉核心”——即维持世界稳定、生灵繁衍、法则运转的本源灵性能量集合体。苏晚和陆承宇前世所化的“灵巡印记”与信物,沈清辞继承的“平衡之契”,乃至“衡天星环”,都与此界灵脉核心紧密相连,是其重要的外在显化与守护节点。 黑暗族群的计划是:先夺取或污染这些“灵脉核心”节点,削弱此界防御,再里应外合,引动“影蚀之心”的力量,彻底侵蚀、吞噬此界灵脉核心,将此界化为“影渊”的一部分。届时,不仅此界所有生灵将沦为黑暗血食,其灵脉核心被吞噬后产生的“负能量爆炸”,甚至可能连锁反应,波及、侵蚀其他相连的正常世界(包括苏晚和陆承宇的现代世界),最终达成“万界归暗”的恐怖结局。 而彻底解决这一隐患的唯一方法,并非简单的防守或驱逐,而是……“封渊”!以完整的、强大的、代表着“创造”与“秩序”的灵脉核心力量(需至少集齐“天灵”、“地契”、“人钥”三者圆满之力),在“影渊”与正常世界的时空连接点(即被“衡天星环”稳固的裂隙原址),施展终极禁术——“诸天星陨封渊阵”,从根源上,将“影渊”的入口彻底封印、堵死,并将其与正常时空维度“剥离”,放逐到无法触及的时空乱流深处,永世隔绝!但此阵凶险无比,需三位核心施术者心意相通、灵脉共振达到极致,且需承受“影蚀之心”临死前的终极反扑,稍有不慎,便是阵毁人亡,甚至可能提前引爆“影蚀之心”,造成不可挽回的灾难。 此外,古籍中还提及,“影渊”狡诈,其侵蚀无孔不入。被囚禁的分身虽被镇压,但其核心一丝本源未灭,仍可能通过极其隐秘的方式(如被侵蚀的内应、残留的黑暗信物),与“影渊”保持微弱联系,传递信息,甚至作为未来“影渊”力量渗透的坐标。沈氏某些血脉分支出现异常侵蚀,便是明证。 真相大白,房间内一片死寂。压力,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沉重。这不是一场战役的胜负,而是关乎两个世界、无数生灵存亡的终极抉择。 良久,苏晚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陆承宇和沈清辞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越了前世今生、洞悉了使命宿命的决然:“看来,我们没有退路了。"封渊"之势,势在必行。这不仅是完成前世的遗志,更是守护今生所有羁绊与牵挂的……唯一生路。” 陆承宇握住她的手,眼神如磐石:“那就封了它。前世我们能将它打回去,今生,我们就能将它彻底关在门外。清辞,你……” 沈清辞也伸出手,覆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腕间印记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沈氏世代守护,等待的,或许就是这一刻。我,沈清辞,以沈氏嫡女、"平衡之契"执掌者之名,与你们并肩,共赴此役,万死不悔。” 沈墨老泪纵横,重重叩首:“沈氏满门,愿为前驱,赴汤蹈火!” 萧景琰肃然起身,对三人深深一揖:“孤,以大靖-国君之名起誓,倾举国之力,为"封渊"之役,提供一切所需!此界苍生之存续,系于三位尊者之身!” 终极的使命,已然清晰。最终的战役,悄然拉开序幕。众人迅速分工,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 苏晚闭关,全力研习、推演“诸天星陨封渊阵”的每一个细节,同时借助“源初之息”与古籍中的秘法,加速修复自身灵脉,力求在最终时刻,达到甚至超越前世的圆满状态。 陆承宇则结合古籍中关于灵脉战斗与配合的记载,与沈墨一起,操练沈家卫与皇家禁卫中最精锐的力量,组成一支专为应对黑暗侵蚀、护卫阵法核心的“破邪军”。同时,他自身也在疯狂压榨潜力,锤炼那新生的、锋锐的灵脉,并尝试与打火机信物达到更深层次的“人兵合一”。 沈清辞的任务最为繁重。她需要以“平衡之契”执掌者的身份,亲自前往各地出现异常的沈氏血脉分支,净化侵蚀,甄别内奸,重新凝聚、激活散落的沈氏血脉灵脉之力,为“封渊”大阵提供庞大而纯净的“地脉”支援网络。同时,她还要时刻监控被镇压的黑暗分身,防止其异动,并尝试以“平衡之契”沟通“衡天星环”,为未来大阵的展开,预先构筑稳定的“平衡”框架。 沈墨坐镇沈府,总揽全局,调配资源,联络各方,同时暗中排查京城内外一切可能与“影渊”有牵扯的可疑人员与势力,确保后方安稳。 萧景琰则坐镇朝堂,以铁腕稳定国内局势,调动全国物力、财力、人力,为即将到来的终极之战,囤积粮草、炼制丹药、打造器械,并颁布严令,严防任何可能引发大规模恐慌与负面情绪的骚乱,不给“影渊”丝毫可乘之机。 平静的表象下,是紧锣密鼓、争分夺秒的终极备战。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源于时空深处的、充满贪婪与恶意的黑暗压迫感,正在“影渊”的方向,缓缓积聚、复苏。那被镇压的分身,偶尔会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嘲弄与期待的黑暗波动,仿佛在说:最终的时刻,就要到了。 而无人知晓,在沈府最深处的库房角落,一枚从落魂涧黑衣人首领身上掉落、被随意收捡、未曾引起足够重视的、刻有扭曲蛇纹的黑色玉佩,正在吸收着库房中那些因之前大战而残留的、极其稀薄的负面情绪与灵力涟漪,其内部那缕黑暗印记,如同冬眠的毒蛇,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恢复着一丝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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